16、家主查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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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轩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觉得有人大力的推自己，子轩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琴儿又推了推子轩，急切的说：“少爷您快别睡了，苏大人来了。”
子轩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过了几秒了，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琴儿的胳膊问道：“你刚刚是说苏大人来了吗？”
琴儿用力的点点头。子轩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声喊道：“你怎么不早点喊我，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更衣。”琴儿腹议，明明是少爷您自己赖着不起来，现在却反过来埋怨我，真是有理说不清啊。
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子轩一路小跑到了云中阁的正厅。
正厅居中坐的正是苏家家主苏瑾萱，两边黑压压的站满了人，但却静的可怕。子轩悄悄溜到人群边站着，微微一抬头，正看到不远处的雨寒。两人无声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同时低下了头，这种时候，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作为苏家家主，苏瑾萱做事一向事必躬亲，因此没什么事能逃过她的眼睛。据说苏家每年近一半的收入都来自楼外楼，这里无疑是苏家的命脉。楼外楼能在京城之中长盛不衰，和苏瑾萱对楼外楼的重视密不可分。
从建楼之日起，苏瑾萱每三个月必定查账，十几年间风雨无阻。但真正可怕的并不是查账，而是查账的后果。子轩看着家主并不明朗的表情，暗想这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受罪了。
苏瑾萱把账本递给身边的宋允之，道：“把那些不能完成任务的人全部换掉，多挑些新面孔推荐给客人。”
宋允之双手接过账本，转头吩咐身后的小倌说：“带人去把最后一页那些人拖走，明天卖到城外去。”
顿时正厅里传来了阵阵抽泣声，几个角落里的少年被拖了下去。
待到大厅再次恢复安静后，苏瑾萱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几个月楼里谁挣的银子最多？”
“回家主，是子轩少爷。”
苏瑾萱站起来在厅里转了一圈，提高了声音说道：“我看最近楼里添了很多新人，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新人还是旧人，只要不能完成我定的目标额，后果都一样。不过大家也可以放宽心，只要你为楼里尽心尽力做事，我保证不会亏待任何人。”
停顿了一会，苏瑾萱话锋一转笑着说：“这天也渐渐凉下来了，今年的花魁大赛将至，大家回去后都好好准备，希望今年大家都能有个好成绩。”
厅里的人慢慢都散了，只剩子轩和雨寒两个人。苏瑾萱带着宋允之一行人上了顶楼，进了屋里坐下，苏瑾萱看着子轩问道：“顶楼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住吗？”
子轩上前一步，稳住声音道：“回大人的话，是子轩刚收了徒弟叫茹雪，所以就安排他住到了花厅。”
苏瑾萱沉吟了片刻吩咐宋允之说：“允之你派人给茹雪重新安排住处吧。过阵子就要选新一届花魁了，这是多少人双眼睛都盯着的事。茹雪在这里住不和规矩，更何况师徒情谊也不拘于此。”
“那允之就先带人下去了，家主有事随时唤允之。”
宋允之这一走，子轩和雨寒觉得屋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度，谁都不敢轻易开口，只能保持傻站着。苏瑾萱察觉带了两人的拘谨，笑着说：“你们不要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把我当成普通客人就好了。”
苏瑾萱刚说完话，雨寒便笑着走过去给苏瑾萱倒茶，边倒边说：“大人今天这身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配上这套珍珠的首饰，更是彰显身份。雨寒今天初见大人之时，也不禁心动呢。”
苏瑾萱淡淡一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柔声说：“我是让你们两个自在一些，不是让你说这些吉祥话。今天过来楼里是有正事，眼看着花魁大赛将至，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子轩和雨寒对视一眼，齐声答道：“一切听大人安排。”
“你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在这件事上很有经验，虽说是公开比试，但我还是希望花魁能出在你们中间。除了认真准备以外，最近这段时间你们要加倍小心，多做事少说话，别给自己找麻烦。”
雨寒行了礼，退了出去。苏瑾萱抬了抬下巴道：“子轩你也坐吧。”
子轩挨着苏瑾萱坐下，温柔的说：“家主尝尝子轩做的点心吧。我看家主脸色不好，可是最近休息的不好吗？”
苏瑾萱轻叹一声，有些疲惫的说：“最近朝廷上的事比较多，家里也不太平。你和允之好好配合，把这次的花魁大赛办好，遇事多商量。也让大家看看，我们苏家的实力。”
“大人放心，子轩一定会好好配合楼主大人。家主有什么需要子轩的地方，子轩愿意为大人分忧。”
苏瑾萱请嗯一声，道：“那我先回府了，你多费心吧。最近没事少出门，练舞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受伤。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挂心。”
送走了苏瑾萱，子轩缓了好一阵子，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随手拿了本书想看，又觉得脑子里乱的很，什么又看不进去。在云中阁逛了一圈，发现自己一路上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家主这么快就走了？”雨寒脆生生的问。
子轩看到雨寒明朗迷人的笑容，也觉得心里高兴不少。正要开口说话，雨寒却强着说：“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又跑这儿来，感叹人事不公命运无常的。不过是赶走几个小倌，你也不需要太上心，即使把他们留下了，他们也活不下长久。”
“我是在为花魁大赛的事烦恼，可不像你无官一身轻，整天到处闲逛。”子轩道。
雨寒瞪大眼睛看着子轩，摇着头说：“我才不相信你会为花魁的事担心，就算选不上也无所谓，根本不会有人敢小看你。更何况今年根本没人能争过你，你是高枕无忧。”
“我们去你屋里坐会儿吧，我有事和你说。”
到了雨寒屋里，子轩吃了一惊，屋里只剩下一套桌椅和一个架子，宛若贫苦民居。子轩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怎么把屋里弄成这样，原来的东西哪去了，难道你都拿去换银子了吗？”
雨寒笑着说：“哪有的事，我只是想重新布置一下，才把东西都送人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生意冷淡了，估计你把我的客人都拐跑了。不然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这才过了多久，又要换家具。”子轩假装生气的说，却偷眼观察雨寒。
雨寒直接岔过话题，满眼期待的看着子轩说：“哥哥你最好了，我就是想换个新风格，你一定要帮我。你说用什么木材好呢，还有这个床我也想换掉，你帮我介绍好的木匠吧……”
子轩也不搭话，就静静的听着雨寒说。雨寒看子轩不理他，一把拉过椅子坐到子轩身边，挽着子轩的胳膊使劲摇。
原本子轩是不想答应的，可雨寒这会儿摇的他天旋地转。子轩实在是受不了雨寒的甜言蜜语，只好答应了。
子轩板着脸，严肃的说：“你要什么好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但你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必须给我管好你的嘴，还有你的人。去年要不是你耍性子，也不会别取消资格。”
被子轩这么一说，雨寒也老实了。去年自己因为和客人吵架，在赛前被换了下来，为了这件事还差点被赶出楼，今年一定要痛改前非。
“其实每到年末这两个月，大家都很小心，毕竟只有八个名额，真正能分下来的也就一半。要是今年你再出问题，到时候神仙也帮不了你。你也不要布置房间了，就等着去干粗活吧。”子轩一字一句的说。
雨寒低着头说：“哥哥放心吧，我这次就算为了保命，也不会再惹事了。”
子轩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今年楼里的新人，谁比较有潜力，看着机灵些？”
雨寒道：“这个不好说吧，没到真正比赛那天，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且今年的新人里，我还没看到特别出色的。你自己现在也有徒弟了，多给他些机会。不然以他的个性，很难拿到名额。”
子轩一脸愁容，无耐的说：“机会人人都有，不是我给他的。现在我最怀念雪夜还在的日子，我们三个在一起，无论多难的事，至少觉得很安心。”
雨寒哽咽着说：“雪夜走后的确是冷清不少，原来总觉的他好烦，整天教训我，现在想见他一面，怕是只能等来世了吧。”
一年一度的花魁盛会即将拉开大幕，但台前的风光背后，往往是无尽的黑暗和争斗。自己这个花魁真的做的好累好累，这一次不知道还有多少问题等着他，不是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
向往一样东西时，它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可得到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家主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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