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爱上的暖阳》尹筱曦

39、梦境

　　“快点！要不然等秦宇瑞一出校门，你这个月就别想看到他了！”雅蓉是个急性子，又特别为我的事情着急，还是她提议要我织围巾给秦宇瑞，而且选定的时间也是放寒假的前一天。
　　我只能跟着她不停地往校门口冲，而正值放假，校门口都挤满了人跟车，我们两个女的能在外面人群中站好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还要找秦宇瑞。好在这么久以来每天我都关注着他，他的背影他的轮廓他的步调我都完全掌握，能认出他是我的幸运。
　　“在那里！”但是先一步被雅蓉叫了出来，“快去啊，去送给他！”雅蓉这个大力士，一股脑推了我一下，我跌跌撞撞的就站在了秦宇瑞的面前。
　　秦宇瑞很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略窘，笑呵呵的把手上的袋子交给他，“送给你。”
　　他皱了下眉毛，很不情愿的说：“我不要。”
　　“你敢！”我这不经过大脑的话就这么说出来，而且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这一喊弄得很多人都看过来。好在随着人来人往没看太久。
　　秦宇瑞犹豫了一下，似乎也不想被我耽搁太多时间，于是他拿过我那装了围巾的袋子，快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雅蓉过来拉我离开，我才回过神来。
　　“高兴了吧！他要了你的围巾！”
　　我却很不满意，即使筱容每天晚上教我，我也一样把它织的破破烂烂一样，有无数个豆大的洞。成品织出来之后，若信笑了整晚，他说戴着它根本不能御寒，反而会更加冷。
　　“为什么？”
　　“因为风会全部吹到洞里啊，筱颖，你这样要让宇瑞怎么戴啊……哈哈。”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有管太多，反而就它破烂的样子塞进袋子里，这样就送给了秦宇瑞，居然有些后悔。
　　放假当晚，我们一群人就约好去聚会，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开始后悔，因为秦宇瑞也会去，而我下午放学的时候给他那条围巾似乎很不明智。
　　真的很不明智！
　　我跟雅蓉去的时候已经稍晚了些，秦宇瑞已经在了。我当即就窘下了脸，想要找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但是偏偏他旁边的赵扬宁看见了我，招呼我过去。
　　“筱颖，过来这里坐，快来！”
　　我犹豫了一下，在赵扬宁的逼迫跟雅蓉的猛推之下，我再一次站在了秦宇瑞面前，傻呵呵的笑着。
　　秦宇瑞似乎被我看得不舒服，只冷淡的语气说了声“坐吧”，我居然很听话的坐下来，两只眼睛时不时的瞟上两眼。
　　聚会总是要喝酒唱歌的，这是我们一群人的老习惯，在KTV里面这些都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只是我这才是第二次参加聚会，有些不能适应。
　　“唱歌了唱歌了！不唱的罚酒一杯啊！”于沐阳是仗着自己是年龄最大就在乱定规矩，也不怕我们反对。
　　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还有我们初中的同学，包括张梦熙跟彭艺舒。我现在还会偶尔想起这两个姑娘，她们在班上总是很诡异，经常会暗地里说些不知所谓的话，但是跟同学们的关系又算好，而且这个聚会是周悦瑜发起的，她们自然可以无条件参加。
　　灯光一直是暗乎乎的，幸好也因为这样，我才能够偷偷地看着秦宇瑞，心里暗暗自喜。
　　“筱颖，来唱歌！”于沐阳突然就把话筒扔过来。
　　“……不唱！”
　　“那喝酒！”于沐阳铁定了心要灌我酒，我有些害怕，颤颤巍巍的说：“不要。”
　　“那唱歌？”
　　“……也不要。”
　　“……喝酒！不喝连哥们都没得做！”于沐阳已经把一杯酒拿到了我手上，不喝能行吗？我看了一眼那杯暗黄色的液体，心想这只是啤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咬紧牙关直接灌下了肚。
　　好难喝……
　　于沐阳拿走了杯子，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可是我却被那一杯液体弄得有些晕乎。我实在是讨厌酒，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喝上几杯解愁。
　　真的是很烦恼。
　　聚会上大家都在轮着唱歌，可我被酒精跟歌曲的双重打击之下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
　　我印象中是雅蓉叫醒我的，并帮我打了车送我回家，但是我后来问她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一直是支支吾吾的。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放假第二天我去找雅蓉，当面质问她。
　　“没有发生什么啊……我看到你睡得很熟就没去叫你，而且我又很想唱歌，就没注意你。”
　　“是不是真的？”我看着雅蓉表面上的真挚有些动摇。
　　“当然了！你怎么不去问别人？当时扬宁不是坐在你对面吗？他肯定看得清楚。”
　　好主意！于是我光速一般冲出了雅蓉家，打电话狂call赵扬宁出来询问。
　　“能发生什么呀筱颖，你这是想多了。我都看了你整晚，就看见一头猪睡觉还打呼流口水……”好家伙，这小子只注意到我的洋相了，我给了他个白眼然后甩下他回家。
　　我还是耿耿于怀，可是这期间到底发生了我也不得而知，只觉得深深的遗憾。只是为什么到了这么多年以后，我才想起来这件事呢？
　　多亏亦然，多亏我给他那团毛线，多亏我想起那条围巾……多亏我当初喜欢秦宇瑞。

　　“你听到了我说话没？”亲爱的再一次重复了他的话，我终于看见他的眼睛的深邃，哇哦，又让我想起那晚的聚会。
　　我怎么不问问他呢？现在他可是我老公！
　　于是我很鬼魅的看着他，“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初三那年寒假我们聚会那晚上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我问的问题很惊悚吗？为什么秦宇瑞的眼神变成了惊讶，亦或是害怕。
　　“回答我的问题。”
　　秦宇瑞没说话，踌躇了一会过去抱起了亦然，亦然手上还是拿着那团毛线，上面拉出来的线已经散落到了地上，有的也缠在了他的手上。
　　“没发生什么啊，我后来跟瑞超他们喝酒了，没注意。”
　　怎么个个都这样！我胸腔里一阵怒火，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光着脚走出房间蹬蹬蹬下楼。
　　客厅里只有妈妈还在看电视，看见我这样匆忙地下楼来，关心的问我：“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快步走到酒柜前，刚好里面还有爸爸前不久法国带回来的洋酒，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洋酒一杯就可以让我睡上超过十个小时了。
　　让秦宇瑞妥协就只能这样了，拼了！
　　妈妈看见我拿着酒瓶就有些担心起来，“你是怎么了要喝酒，跟宇瑞吵架了吗？”
　　“吵什么架！我问他问题，可是他就是不回答我，我能拿他怎么办！独自闷着呗，不如喝酒睡一场。”
　　“你这孩子……不知道自己身体差吗？注意点……”
　　我随口嗯了一声，然后直接就着瓶口喝起酒来，因为我本来就口渴，咕噜咕噜的下肚了好几口，按分量算，比我那天晚上喝的要多好多倍。
　　喝完之后，我手撑着吧台，抬起头就看见秦宇瑞放大好几倍的脸。事实上是因为他就站在我面前，又因为酒精的作用，才显得他脸特别大，眼神也特别深。
　　我醉酒之后会干什么常常不受控制，但是这一次似乎记得特别清楚。我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他没有动，只那样正经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妈妈还在沙发上跟个菩萨一样一动不动，只是偏过了头来。
　　“宇瑞，把你老婆带到楼上去，她喝了酒要睡觉，好好看着她别着凉了。”
　　“知道了。”他把我手上的酒瓶拿走，然后抱起我就走上楼去，我靠在他的怀里，闻他身上的味道。

　　“你是怎么搞的，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吗？”我被放在床上，两眼直直看着天花板，如今只觉得昏眩难耐，于是闭上眼睛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但是睡不着，无论怎么晕都睡不着。
　　我又睁开眼睛，看到秦宇瑞在床边站着，他似乎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表情，我也不知道我猜准了没有。
　　我好累，不想猜下去，要是关于那件事他们都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
　　上一秒我还这么想着，下一秒秦宇瑞就把我扶起来，他的劲好大，应该能够把我的骨头捏爆，我似乎都感觉到骨头崩裂的声音，我顿时又觉得很清醒，跟他四目对视。
　　再下一秒他就骂了出来。
　　“你这个笨蛋！你就这么在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就算我不告诉你那又怎么样！你不是很执着的吗？如果你再缠着我再努力一点问说不定我就会心软下来告诉你。你这是为了什么！我们连亦然都有了你还在乎什么，我都是你的了，完完整整是你的了。你怎么还停留在过去，执着那么多干什么！”
　　我竟然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似乎每一句都镶在了脑子里，我清了下嗓子。
　　“我就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就算每个人不说我心里也清楚，肯定跟你有关系。”我多想给他一个微笑，但是感觉，似乎是个苦笑。
　　秦宇瑞又看了我一会，然后铺天盖地一样吻过来，像占有一件宝物一样用力地吻着我，我只能被动的回应他，但是很累，最终只能两手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梦，我竟然梦见秦宇瑞粗暴的扯掉我的衣服，像个索求无度的皇帝一样。酒是个好东西，那些酒后乱性的例子绝对是真的，我此刻只感到全身滚烫，心跳加快，就连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
　　“呜哇呜哇——”亦然哭了，突然就哭起来，我停下来，慢吞吞地爬下床走到亦然的床边，一把把他抱起来。
　　“估计是饿了。”我自言自语道，然后又是一阵眩晕。有一阵风吹来，我手上的重量突然变轻，紧接着我自己像飘了起来，后来……
　　我肯定是睡着了！

　　梦中我又看见聚会上的秦宇瑞，他的表情平淡，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发呆。我还是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偷看他两眼。
　　一切又想回到了那晚，于沐阳还是过来让我选择，唱歌还是喝酒。
　　结果又是喝酒，我还是一口下肚，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一会就睡着。但是这一次我就像看电影一样而不是自己当主演。
　　我这一次真真切切看到了当时发生了什么，纵然是梦境我也觉得真实。
　　全场突然变得安静，只听见大家的谈话声。
　　“宇瑞，你确定吗？你真的要跟恬斯分手？”于沐阳这么说。
　　“嗯……反正这里有个傻瓜等了我三年，况且我们小时候就已经见过面了。”
　　“哦——”全场哗然，雅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咯咯地笑着。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跟筱颖表白？”
　　秦宇瑞转过头来面对着我，我还在睡梦中正香，他凝视了我一会，然后说：“现在还早，不过她现在开始是我的人了，你们记着，以后不准欺负她。”
　　“哦！”全场继续哗然，然后歌曲又继续响起来，随着当中鼓声的敲打我就醒了。
　　在现实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