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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比剑夺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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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就像真的被针扎了一样尖锐地疼痛起来,之前被我压抑的感情竟然又跑出了我设置的堤坝。
他曾经像父亲一样慈爱,可现在居然要像对付左冷禅那样把我刺瞎?还是像对定逸师太那样,一击致命?
我心神失守,他的剑尖掠过了我的肩膀,我受了伤。他的飞针,我却躲过了。
情势开始对我不利。
我肩膀上的伤让我慢了下来,我仍然预测很准很及时,但动作却稍微慢了一点儿。
辟邪剑法号称最快的剑法。我慢了一点儿就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最重要的是,岳不群看见我能躲掉他的飞针,也就不再发出,却不停地做出假动作,似乎要发针。
我只有分神防御。这种“分神”却不再是脑子里的思想跑马,而是我必须整个身体跟着做出躲避,同时还要尽力破他的剑。
他是主动一方,想什么时候出针就什么时候出针,我却一直要十二分注意他的左手。我若稍一懈怠,他就真的发出了飞针。我一时险而又险。
他一共发出两次飞针,却做出了十数次发针的动作,我左支右拙,终于我为了躲避不知道是否会发出的飞针被迫倒地,他一剑点在我心脏处。
我终于还是败了,他笑呵呵地看着我:“冲儿,你倒是青出于蓝啊!”说的很大声,语含欣慰。并且伸手把我拉了起来。
看台上的众人鼓起掌来,这真是擂台赛的典范,精彩绝伦,拼斗中互不相让,最后分出胜负后却点到即止,彬彬有礼!
“人家毕竟曾经是师徒啊,徒弟再怎么不敬,竟然和师傅相争,但师傅最终还是念着旧情啊!”
“岳不群号称君子剑,江湖一直多传他君子的一面,果然不错。却不知他的剑法竟是如此高明,难道他真的练成了传说中的辟邪剑法?”
“徒弟也不错啊,没想到令狐冲的剑法也这么高明,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剑法?”
我听着场中的议论。默默走回恒山派的座位,我肩上的伤只是小伤,心中却是剧痛无比。
他招招狠毒,我若非早知道他有飞针暗算的前科,说不定此时早已横尸当场,他哪有一点“念着旧情”?真是讽刺。
仪琳众人急着给我用了内服外敷的恒山派独有的灵药。
任盈盈眼含泪花叫我:“冲哥!”就要给我疗伤。我向她摆摆手。
我没受内伤,只是流血流的多看着有些吓人,其实没大事。
东方眼神冰冷地望着岳不群,杀意毫不遮掩地直透而出,这一次几乎全场的人都觉察到了,都望了过来。
我轻轻地拉住他的手,冲他道:“你来看看,我没事。收敛一点啊,你要是在这里当场杀了他,我就得和你一起打剩下的几乎所有人,那要累死我啊!”
他才缓缓地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却还是一脸寒霜。我在心中替岳不群默哀,他惹东方起了真正的杀心。
我被他几番狠下杀手,感受着伤口上一下下的疼痛,突然心中一片轻松了。刚才骤然被令狐冲的情感所困,我显然已经心乱,如今和东方说笑一句,却似乎摆脱了。我还是我啊,即使开始能感受他的的情感。
下一次,如果我再对上岳不群,这些应该不能继续困扰我了。
我虽然败了,可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至少左冷婵应该看清了岳不群的身手,绝不像他所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不过可惜的是他不可能看见岳不群出飞针,这东西很小,当时我们离左冷禅又远,岳不群的动作微不可察,我也没有真被刺到,包括他在内,估计所有人都不知道岳不群还出过飞针。
不过,左冷婵是认识辟邪剑法的,他练的虽然是假的,却是差在内功的行功方式不对,以至威力大减,但自己不亲身体验,眼里看到的却是一样的。
左冷婵甚至微带笑容,他其实有些庆幸,现在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情况,不用对付不知根底的令狐冲的奇怪剑法和吸星大法,而且能看破了岳不群一直以来假装很弱的伪装,提前知道了他的底细,也就避免了自己太轻敌。
左冷禅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从容上台。岳不群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自己万万不敌的谦让之语,经过和令狐冲一战,他知道那已经没有必要了。
不过他还是说:“刚才与冲儿一战,我不小心伤了他,可见刀剑无眼。华山派弟子听着,我与左盟主的比斗中我若不幸受伤或死去,都是天意,你们都不得寻仇。”
左冷禅也有些奇怪地笑了,现在还想说这样的话示弱与我?有什么用?你的武功如何我已经亲眼看过了,都说岳不群极善智谋,难道就只是这样的招数?
“呵呵,左某也是一样。请吧!”他愉悦地说。
“请!”
我远远看着,心中叹息,我已经为你做了示范,你还是这样,就怪不得谁了,若是还被刺瞎双眼,也恐怕真是所谓天意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鸟,瞎不瞎的我操什么心?
他们相斗另有一番惊险,都是以快对快,打斗中,二人突然跳上一个高台,距离人群是越来越远。我知道左冷禅要倒霉了。想到眼睛被刺的恐怖,不由心中微寒。
我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一声惨叫,左冷禅从高台上跌落而下。双眼流下两道血迹,两只手忍不住想要摸眼睛却又疼得胡乱挥舞,他也是个硬汉子,只是叫了几声就硬声声忍住剧痛。
他把剑舞的呼呼作响,状若疯狂,大吼着:“岳不群,你这个小人!竟然用针暗算于我,你出来!你出来!”
可惜岳不群却站在不远处悠悠地说:“左盟主武功太高,在下不得已伤了你,日后定当遍寻名医为左盟主医治。”说着走到了他身边,用只有二人听的见的声音道:“你的辟邪剑法练的不错啊!”
左冷禅也不是笨人,他闻言后倒是突然安静了,惨然大笑。
泰山派众人群情激动就要当场反目,却被他干脆的拦住,“我说话算话,今日谁最后胜了,就是并派之后的总掌门,我们走。”
我一声叹息,此人虽然野心勃勃,也整天弄些计谋到处搞东搞西图谋一统江湖,但却也果真干脆利落,是个枭雄。
岳不群志得意满,却不像左冷禅那样喜行与色,他只是吩咐原来各派的掌门继续负责本门主要事物,甚至连泰山派刚才说要杀了他的几人也是一样。
最后一切都安排妥当,才说了一句:“从即日起,我岳不群暂居五岳派掌门之位。”
终于流露出一丝得意激动,以至于他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