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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有人说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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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天不遂人愿,说这句话的人定是有这样的经历,才会发出这样无奈的感叹。离颜立于窗前,看着清冷幽静的倾乾湖,自己想要平常的日子,偏有了锦绣庄的名声,自己想逃离王室,偏有皇帝找上门,若只有自己一人,推了便是,偏有了整个绣庄的人,不想拖累他人,不想亏欠他人,只能应承。那皇帝倒是应付过了,只是那王爷,郝连知贺,似乎不太好对付,他那眼光,莫不是起了疑?想到这里,离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认不出来的吧。
翌日清晨,离颜刚起,外面便传来管事婢女映雪禀报的声音,说是王爷求见。
离颜一愣,哪位王爷这么早就来?离颜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是哪位王爷?”
“是七王爷,就是昨日那位。”映雪回道。
是他,离颜蹙眉,拿起面纱戴上,拉开门问道:“七王爷现在在哪里?”
“我让七王爷在花厅等着呢。”映雪回道,“这会儿该是在花厅喝茶呢。”
“嗯,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离颜一面应着一面拉上门,向花厅走去。
进了花厅,郝连知贺正看着墙壁上一幅梅花图,双手背在背后,在离颜进门时才转过身来,笑着看着离颜道:“本王如此早来打扰,还望夫人海涵。”
“不敢。”离颜有礼的回道,“民女身份卑微,岂敢责怪王爷。况且王爷如此早来,必是有什么要事,锦绣哪里有如此不懂事。”
郝连知贺连连笑道:“夫人的嘴好利,如此说来,便是本王不懂事了,因为本王实在没什么要事,不过就是闲得无聊罢了。”
离颜低下头,压下自己的脾气,轻声说道:“王爷好兴致,不知王爷来寒舍想要如何打发无聊时间?”
郝连知贺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呷了一口道:“本王姓郝连,名知贺,以后就别再王爷王爷的叫了,听着生分,夫人可否告知芳名?”
离颜抬头看了看郝连知贺,压下心中烦闷,回道:“王爷抬爱了,民女怎敢叫王爷的名字,再说,民女贱名入不得王爷耳。”
“不妨不妨。”郝连知贺摆摆手道,“本王不嫌弃你。”
离颜顿时有发火的冲动,但理智上又不允许,于是只得说道:“民女贱名离颜。”
郝连知贺满意的点点头道:“离颜,嗯,好名字。颜颜,我们出去玩吧。”
“民女还要赶制新衣,恐怕没法陪王爷玩了。”离颜低头有礼的拒绝道。
“知贺,叫我知贺吧,我都叫你颜颜了。”说着,郝连知贺起身来拉离颜的手,“衣服先放到一边吧,我们一起出去玩,没准你还会有什么新想法呢!”
离颜退后一步,避开郝连知贺伸过来的手,说道:“我太愚钝,出去的话也只会扫了知贺游玩的兴致,你还不如约上三五好友出去,不是更快乐吗?”
“不,不,这如何比得上与颜颜在一起的快乐?”郝连知贺收回手,微微笑道,“莫不是颜颜看不起我,不愿意与我一起游玩?”
离颜抬手轻揉眉心,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说道:“既然你如此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若你觉得无聊,可就怪不得我了。”
“好。”郝连知贺急忙答应,生怕离颜反悔。
离颜唤人拿来早点,慢腾腾的吃完后才起身准备出门,惹得郝连知贺满脸不快。
出门已近午时,人们大多已回家或是去了客栈,饭馆吃饭,以致街上行人稀少,只有郝连知贺,离颜,映雪三人慢慢的走着,离颜看了看身旁的沉默的郝连知贺,略感到好笑。
忽然,街上行人迅速退去,四周空气似乎也变得凝滞,一丝丝凉气袭来,离颜微眯双眼,抬起手扶了扶头上的一支碧玉簪,看向郝连知贺,他似乎浑然不知有危险,只顾生着闷气。离颜再看看欲出手的映雪,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映雪立刻领会到了离颜的意思,没再去关注潜在的危险,她信任离颜,她知道离颜不会让自己处于绝对危险的境地。
郝连知贺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仍旧满脸不快的走着。
一道光线闪过三人的眼,十个身着黑衣,面带黑巾的男子从街道两旁的屋顶跃了下来,每一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刀,在阳光下也显得寒光瑟瑟,。其中一人比了一个手势,十个人便一拥而上,刀刀砍向郝连知贺的要害,没有人关心一旁的离颜和映雪。
郝连知贺躲躲闪闪,并不正面接招,还一边向离颜呼救,尽显狼狈之态。
离颜看着眼前的状况,脑中迅速分析,如果自己不救郝连知贺,势必会得罪西秦皇,想要从一个国家全身而退,再隐藏自己的身份,得一份自由,似乎不太可能,救他,又是在违背自己的心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重伤之时救他,无论他是否是在伪装自己,也该让他得些教训。
半刻钟之后,郝连知贺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瞪向一边看热闹的女人,他能感觉到女子的凉薄。
离颜看着郝连知贺流血的手臂,偏头看向映雪道:“去救他吧。”
“是。”映雪应道,立马加入战局,瞬间战局得到扭转。
那些人眼见形势不对,也不恋战,立刻抽身离去。
映雪拍拍手,看向离颜道:“主子。”
离颜点点头,走向郝连知贺,居高临下的说:“知贺,你怎么样?”
“你没看见本王流血了吗?还问怎么样,我叫你那么久,你才救我,你是故意的吧!”郝连知贺气急败坏的吼道。
“王爷说笑了,民女岂敢故意不救你,只不过我们都是女流之辈,要看清楚是否还有潜藏的敌人。再说了,王爷英明神武,民女哪里知道王爷是否真的需要我的救助。”离颜不卑不亢的说道,完全不把郝连知贺的气愤放在眼里。
“你。。。。。。”郝连知贺被离颜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瞪着离颜。
离颜摇摇头,看着郝连知贺说道:“知贺,你受伤了,在流血,你需要立即包扎,走吧,先回锦绣庄,等包扎一下再回府吧。”
郝连知贺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离颜回锦绣庄。
看着映雪为郝连知贺包扎,离颜问道:“知贺,你遇到刺杀,还受了伤,需不需要报官?”
“报官?”郝连知贺看了看手臂上的伤,说道,“不必了,我又没受多重的伤,报官做什么,他们那些人就知道问东问西,也查不出个什么,反倒是烦人的很。”
离颜点点头道:“既如此,就以你的意思吧。等映雪包扎好,你就回府吧。”
“颜颜,你都不留我吃饭吗?”郝连知贺语带委屈的说道。
郝连知贺委屈的语气惹得为他包扎的映雪笑出声来。
“知贺不怕王府的人担心吗?”说着,离颜便起身向里走去,“包扎完了就走吧。”
看着离颜进入里间,郝连知贺问道:“她对所有人都这么无情吗?”
映雪笑了笑,说道:“夫人一直就是这个性子,望王爷莫怪。”
“哼!”郝连知贺看了看自己已包好的手臂,“你包扎伤口的技术倒好,本王都没感觉到疼。”
映雪笑笑,道:“王爷谬赞。”
郝连知贺也不说话,起身便向外走去。出了锦绣庄,他回头望望身后的锦绣庄,脸上的浮躁与冒失尽数敛去,眼里一片清明,面容冷峻,与刚才的人判若两人。一个管事婢女竟然武功高强,伤口包扎熟练,看来,这个锦绣夫人不简单啊,也许那些资料也算不得真实。
离颜在回房后也招来了映雪,一边抚琴一边问道:“郝连知贺在我走后可问过你什么?”
“他称赞了我包扎伤口的技术,没问别的,很气愤的离开了。”映雪恭敬的将郝连知贺的问题转述给了离颜。
伤口包扎技术?离颜蹙眉,继而展开,是啊,一个绣庄的管事婢女竟然有如此熟练的包扎技术,确实惹人怀疑,再加上映雪的武功,看来那位七王爷,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急躁冒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