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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重伤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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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之下,离颜的精神实在是不好,回锦绣庄的路上一直闭着眼睛不曾说话,但她能感觉到郝连博雅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锦绣庄,在马车道之前已有人先去宣了赏,解了锦绣庄的封,此时附中众人都站在门口迎接离颜和映雪。
离颜一下马车,庄里的人立即上前,看着遍体鳞伤的离颜,眼里都闪着泪花道:“夫人,您受苦了,您终于回来了。”
离颜看着众人道:“大家不必担心我,快去请大夫,映雪伤得比我重。”
“不必了。”郝连博雅出声阻止道,“本王带了宫里的御医来,相信他们的医术足够为夫人和映雪姑娘治伤了。”
离颜也不推迟,她不知道映雪的伤到底有多重,所以必须尽快让映雪得到医治,看着郝连博雅道:“多谢王爷。”
随即命人将映雪从马车上抱下来,带进庄内,一位御医便跟了上去,另一位御医则是跟着离颜到了她的房间,为她疗伤。因为伤处太多,离颜便带了一名侍女进去。
走进房间后,那位御医说道:“夫人,七殿下让我转告您先注意您的面容。”
离颜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本因为伤疤而凹凸不平,此刻却变得平顺,离颜双眼微眯,让御医和侍女先在外间等着,自己则立马走进里间的镜子前摘下面纱,面具没了,难道。。。。。。离颜也不敢多耽误,换了衣服就走了出来,由御医诊了脉开了药,再由侍女为离颜敷上。
送走御医后,离颜到了映雪的房间,虽然已经喝了御医开的药,但任然没有醒。离颜坐在床边,看着映雪苍白的脸,他们对映雪做了什么?为什么要伤她如此之重?另外,离颜知道自己的鞭伤也不轻,为何却无大碍?
“夫人。”绣娘祁阳走进房间,对离颜行了礼。
离颜抬头看向祁阳,问道:“什么事?”
祁阳道:“夫人也是受了伤的,还是不要太劳累了,映雪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离颜点点头,起身说道:“好好照顾她吧。”
出了映雪的房间,离颜想起了清心阁,不知道郝连知贺把那些东西怎么藏起来的,她想自己还是去看看的好,于是抬步向清心阁走去。远远地,离颜便看到有人在清心阁,立马加快脚步赶过去,进去踩发现是郝连知贺,另有三男一女。
离颜看了看他们,走到椅子边坐下,道:“七殿下,来的真快啊。”
“嗯。”郝连知贺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道,“本王在此已经等候夫人多时了。”
“哦。”离颜看向郝连知贺道,“不知王爷所为何事?”
郝连知贺放下手中茶杯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本王带来四个人,都是本王的心腹,他们经商才能虽及不上夫人,但也算是佼佼者了,以后他们就跟着夫人。你们四个来见过夫人。”
四人上前道:“青龙,玄武,朱雀,白虎,见过夫人。”
唤作青龙的是一位面容沉稳刚毅的男子,玄武则看起来更为俊美,朱雀是一位美丽清秀的女子,白虎面容冷峻。离颜看了看四人,名为辅助,实为监视,蹙眉道:“王爷这是何意?难道不相信我?”
郝连知贺笑笑道:“夫人说的是哪里话,本王带他们来,一是要辅助夫人,二是要保护夫人,怎么就成了不信任呢?”
“我现在还不需要别人的辅助,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离颜冷声说道,“除非王爷是不相信我,要人监视我。”
郝连知贺坐直身子看向离颜道:“相信,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我将所有身家压在你身上,却连你的真实面貌和身份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离颜看着郝连知贺,听着他说的话,是啊,信任,不只是一句话就可以的,但是自己真的可以坦诚吗?他值得自己相信吗?自己坦诚后还能活下去吗?庄里的人还能活下去吗?她害怕,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做错决定。但是不做,又怎么知道后果,这几年提心吊胆的活着,很累,真的很累。罢了,离颜看向郝连知贺道:“让他们先出去吧。”
郝连知贺点点头,那四人退了出去。
离颜抬手摘掉面纱,拔下发簪扎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到脸上的伤疤上,等那伤疤化去,显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脸,只是此刻显得病弱苍白,离颜看着郝连知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道:“这就是我的真实面貌。”
郝连知贺没有答话,等着离颜继续说下去。
离颜继续道:“我的确隐瞒了身份,我甚至不叫离颜,我姓凤,名倾城,是已亡的东凡国的朵兰公主。”
郝连知贺震惊的看着离颜,原来她就是东凡的朵兰公主,郝连知贺皱了皱眉道:“朵兰公主,你怎么会在盛京?难道。。。。。。”
“殿下多虑了。”离颜接口道,“我没想过要复国,东凡的亡是历史的必然,没有谁是天生的王,我说过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想一份自己的生活。若是殿下不相信我,大可以将我抓起来,随君处置。”
郝连知贺看着离颜道:“你知道领军灭东凡的是谁吗?”
“知道。”离颜端起茶喝了一口,“是四殿下。”
“你不恨他?”郝连知贺问道。
“恨?”离颜看了看郝连知贺,眼中浮现出一抹淡然,“也许是我生性凉薄,对于东凡,与我只是我长大的地方,那里与我亲近的只有父皇,其他的要么是敌意,要么就是畏惧,没有人真心对我。再说父皇已经放弃了东凡,我为何还要执着?四殿下灭了东凡又怎样?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凤离的女儿而已,无所谓恨与不恨。”
凉薄也好,随性也罢,郝连知贺只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容貌绝美,心性淡泊,似乎世间已无她所恋,仿佛就要消失的飘渺。郝连知贺笑了笑:“颜颜,不管你以前是谁,我只知道你现在是离颜,我也希望你以后也永远是离颜。”
离颜有些诧异的看着郝连知贺,作为西秦皇室,他不是应该把自己抓起来吗?难道他不怕自己只是骗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复国吗?离颜偏头看向窗外,道:“郝连知贺,你不怕你信错人了吗?”
“不怕,因为我相信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郝连知贺听了离颜的话后说道,也许信别人会错,但信自己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