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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另有隐情 ...

  •   另有隐情

      尧佐心下吃惊,冥王?司管人之生死,万物轮回的那个?桑干到底是何人,怎么会和这些玄之又玄的人物有牵连,再说镇青,最后的结果竟是死无全尸,也是出乎意料的事。
      自荒镇酒肆与老板娘偶然结识,听其口中所言的镇青,大抵是个爱酒之人,如今又多出一个秀秀姑娘,酒色皆占了去,联想其人,有些无法想象,照理说此人若是与自己师出同门,以师傅的能耐,此人能出师,大抵也不会那么简单。
      一旁的姑娘陷入沉思,似乎是想到什么伤感的事,久久不曾动弹,唯独一双眼睛中,雾气涟涟。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僵局。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本来就处在雾气最终的尧佐此时更是连附近最近的树都看不清了,待他回过神来,观察到周围的情况,已是为时已晚。
      “秀秀姑娘,你这是……”尧佐后退两步,推开秀秀抓着的手,警惕的看着红衣女子。
      “你要离开?你……嫌弃我?”秀秀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有些无措的双手交握,揉着自己的纤细的中指,只觉得心中空了一大块,似是又回到了那些年空等无望的日子。
      “你如此……还敢说信我。”女子抬手轻抚了下自己的眼,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跑,似是因为压抑太久,急需一个出口,情不自禁,再也不能掌控。假若此时手中有镜子,自己的脸上一定很难看。思及至此,反而更加悲戚。“我这是……”抬起手继续抹了一把脸,眼前却依旧是水汪汪的一片,看不见对面书生的表情,“我这是……”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却不见什么效果,心慌,心痛,心悸,心里空的可怕,似乎再没有此时更无助,几乎是全身颤抖着,一丁点儿力气都再也使不出。
      “我这是……这是……怎么了啊。”终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举起的袖子半抬在空中,任由眼泪不要命的落下来,同时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抽干般难过。
      书生显然被突发的状况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周围浓雾缠绕,只得上前,小心的扶住这位顾自伤心的女鬼,有点尴尬的开口:“秀……秀秀姑娘……”
      女子并未多做反应,只是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花脸,眼眶中尽是朱色,泪珠滚落在尧佐手背上,滚烫。
      “在下并没有不信任姑娘的意思。”尧佐一手虚扶住秀秀,另一首探入怀中,拿出一方白帕,小心的递过去,“只是这雾……”
      尧佐还没说完,秀秀看了眼对方手里的帕子,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哭得更伤心了。
      书生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的帮女子擦泪,一边擦,一边想要怎么哄女孩子,以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哄女子的经历,目前看来就算有也没用,再想到胖子,只有些惋惜这个胖子平日没个正行,这方面一定比自己擅长,现在需要他救急,却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再想……瞬息间思绪万千,编排了各种人事,回过神来看着继续哭得忘我的秀秀,只得硬着头皮接受现实。
      “你……别哭了好不好?”尧佐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随着自己的话语抖了两抖,非一般的疼,“桑干的事暂且不提,我说信你便是,你想说什么,尽可说来,这样可好?”语气尽量温柔,轻,书生说完便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背有点凉。
      “真的?”秀秀伸手抓紧尧佐的衣襟,将自己窝进对方怀里,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
      尧佐看着秀秀那张花里胡哨的小脸,心中顿感无奈,同时又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窜上心头,似是曾经也如此这般与人对视过,这种熟悉感一闪即逝,终究没能抓住。手里的白帕翻了个个,小心的覆上姑娘的脸,仔细的擦干净那些污浊。
      “真的。”像是尘埃落定,尧佐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只是一句话就能让她哭的如此伤心无状,用情至深也不过如此,花一样的年纪,本该正是恣意青春之时,却…唉。
      秀秀的眼泪并未止住,小声的哽咽着,似是有些欢欣,将头伏在尧佐胸前,任性的拿对方的衣襟蹭了蹭眼泪,双肩有些颤抖,终于小声的笑出声来。因对方的举动,竟带着小时候玩伴的影子,再看眼前的人,与那些天真的孩童所做无异,见此尧佐有些感慨,也被对方的举动逗笑了。
      “那你不准给那个臭道士送信。”秀秀抬头,眼中有种偏执,但是转瞬即逝,似是想到什么般,转而有些纠结,眼神也变得有些脆弱,“他真的会害死你的,真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秀秀一定认定桑干会害死自己,但是想到对方确实是在为自己的安慰担忧,不禁暖上心头,看着秀秀的目光也越加温和起来。
      “我信你。”尧佐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女子的头,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对方,心中感慨万千。镇青到底何德何能,能得那些个人的关怀与爱护呢,越是如此,便越打定了去问清前因后果的决心,似是只有如此,才能对得起这些错付的痴心。
      若是有一日得以相见,或许能问情彼此关系如何,师傅只说是师兄弟,又说殁了,知道自己出来要查清过去却并未阻止,想来也并不是实情,路上遇见的与其相关的两人,或者说是鬼魅才更准确些,也道镇青已死,但是冥冥中总有种力量像是在引导着他,告诉他前行的方向,告诉他这一切并非是事实。
      不管结果如何,即使那人真的已经不在,自己也要多走一遭,否则绝不会甘心。
      至于恒山,本来只是路过,既然从几人口中得知与其相关,自己这一趟再所难免,不管是何缘由,自己早晚要去,多带封信也就无所谓了。
      “我信你,”尧佐直视秀秀的双眸,那眼神像是能直达对方眼底,看透对方心灵,“不过恒山早晚我也是要去的,此次已然应下了桑干,多带封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真有难发生不幸,那也是命,我命中有此一劫,怪不得什么旁的人。”
      “你……”秀秀话语有些犹豫,看向书生漆黑的双瞳中有些茫然,嘴中喃喃道:“不是他。”
      “确实不是。”尧佐笑了,眉眼弯弯,表情变得鲜活起来,只有眼下的那颗泪痣依旧萧索,带着说不出的凉薄之意,“在下尧佐,秀秀姑娘且记住我的名字,以后有缘再见,尧某定当记得秀姑娘此番恩情。”
      秀秀似是陷入怔憧,痴痴地伸出一只如玉的手指,轻轻的点在尧佐眼下的泪痣上,“他没有这颗痣。”说完看向尧佐的眼睛,“这颗痣不好。”
      尧佐不明所以,只好笑笑拿下那只作怪的手指。
      “姑娘所说于我相似之人,在下约摸有些印象,此次远行与他也不无关系,日后若是得以知晓其消息,自当告与姑娘知晓,权当此次相识之礼。”尧佐松开秀秀牵制着自己的手臂,四处打量了下,只见浓雾环绕,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雾每日都有,天亮之后自会散去,并不是我做法所为。”秀秀像是知晓对方的疑虑,笑了,“说来你所在的那个村子,也并不是什么村子,明早上路了就莫要回头了。”
      “哦?”尧佐初进此村便觉得有些怪异,看来的确另有隐情。正欲相问,却远听一声偈语,犹如洪钟灌耳,震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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