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所谓的爱 夜叉丸笑弯 ...
-
沙漠的天永远那麽高远,夹杂着黄沙的风刮过玻璃时,发出微微刺耳的声响。只是,宽敞那明亮的房间里,我爱罗碧眸紧紧盯着桌子上的照片,照片的女人棕发蓝眸笑得一脸温柔,这是我爱罗的母亲大人,迦流罗。
我爱罗静静的看着,碧眸荡起一丝丝迷惑,忽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背,碧绿的双眸内又泛起了暗淡的光泽,柔软的红色刘海下浓重的黑眼圈彰显着他与其他孩童的不同,就在此时,红发孩童一只手抓起桌面上的手里剑猛地向自己的另一只手刺去,速度很快,俨然带着一种决裂的意味,出乎意料的是,手里剑刺向的手背并没有血涌而出的景象,反而涌出了一层黄色颗粒,是沙,黄沙,沙漠里最不缺的黄沙。
“果然不行啊,沙子会妨碍我。”我爱罗喃喃出声,碧眸较之先前更黯淡了,垂着红色的小脑袋,显然是失望之极的样子。还是不行,一次一次又一次,总是不行,这样的坚持,哦,或者说是固执也可以吧。
“我爱罗大人。”温和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青年棕色的发泛着温柔的光泽。
“夜叉丸,”我爱罗蓦地一惊,白皙的面颊闪过惊慌,只得看着青年慢慢靠近自己
“我爱罗大人,虽然看起来我很弱,但接受风影的命令以医疗办的身份在您的身边照顾您并时刻保护您,请您不要在我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夜叉丸眉目温和如他唇角带着的笑意,这个难忍兴许是当医疗忍者当惯了,对待人总是一副温温呵呵如水笑脸的样子。湛蓝的双眸里漾着些许无奈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虽说沙子会保护您,”夜叉丸不自然的调侃着,蓝眸因笑意眯成一条缝,缠着绷带的右手揉着自己的头发,好像是很轻松的样子。
“夜叉丸,对不起。”我爱罗垂下头颅,碧眸涌起如水的愧疚,不再去看夜叉丸受伤的手臂和缠着绑带的额头。这些都是夜叉丸为了阻止自己才受的伤,他保护了那个女孩,自己却伤了他,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夜叉丸也不会受伤。
“不要紧,一点皮外伤而已。”温和的青年笑着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表示他一点也不在意。
“受伤会很痛吗?”我爱罗困惑的抬头,稚嫩的声音夹杂着难以察觉的颤抖。窗外风沙呼啸而过,呜呜声绵延不绝,恍若深夜里那些压抑已久的低声抽泣,带着一种惨烈到骨子里的绝望。
“有一点,不过很快就会好的.”夜叉丸耐心的回答我爱罗的问题,尽管这问题太过奇怪,可放在我爱罗身上就没什么了,这个红发孩童,确实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呐,夜叉丸。疼痛是什么感觉呢。”我爱罗睁着大大的碧绿眼眸,精致的面上布满困惑。
“因为我从未受过伤,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红发孩童低着头看自己的小手,错过了青年瞬间因惊愕睁大的蓝眸。他想他确实是不知道,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和别人不一样。不会受伤啊,怪不得别人喊他怪物呢。
“呃,该怎么说呢”青年望着窗外,似乎努力寻找这合适的言辞。窗外风沙刮过玻璃,粗糙的砂石打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沙漠似乎总是这样,没有温柔,只有硬质的苍凉感。
“是痛苦,还是难过呢,或者说,被别人伤害以致致无法忍受,无法保持正常状态。呵呵,我也不会形容,总之是一种不太好的状态。”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摸着后脑勺,言辞断断续续,看来是一个很难解释的一个问题啊。
红发男孩却没有得到答案的欣喜,眉间浮现着难熬的神色,浓重的黑眼圈愈发使人看着怪异,红发扫过光洁的额头时似染上难言的惊慌,他在不安,唇角颤动了几下,终是轻声问出了口。
“呐,夜叉丸,是不是也,也·····讨厌我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颤抖了,也用不着稍微留意,光是声音就能听出说话者的恐慌和浓重的悲哀。我爱罗想,不可以的,夜叉丸不可以讨厌他,纵然他伤了他,可他不是有意的,他也不想啊。
“嗯?人活着多少都会伤害或被别人伤害,可人是不会轻易去讨厌一个人的。”面容清秀的青年温和的笑,蓝眸内闪着难以名状的光芒。
只是听闻此言的红发孩童却突然展颜笑了,碧眸璀璨,唇角裂开,这时的他看起来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没有悲伤,只有满心的欢喜。可也仅仅是一个孩童,再怎么样也是没法猜透大人的心思,何况还是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人。我爱罗并没有听出夜叉丸生生逃避了他的问题,青年的回答避重就轻,有点奇怪呢。以致于很久很久以后,当红发孩童皱成一团的小脸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展开清秀的轮廓,我爱罗觉得所有的所有都掩埋在了他嗜血的黄沙里,可无论怎样,无论他的心荒芜得如何像大漠的寂寥怆然,他还是偶尔记起那时的他,有那么一个人陪在身边,即使最后给他带来的是毁灭式的打击,他最终都无法释怀,因为那个男人是他数的可怜的感到快乐的年岁里唯一的安慰,是他那些年岁里孩童所有的色彩,给的最多,也伤的最深。
“谢谢你,夜叉丸。我想我已经明白了疼痛的感觉,那我是不是也和大家一样受伤了呢,我常常感觉很痛,虽然没有流血,但我感觉这里好痛。”我爱罗稚嫩的嗓音听起来好似努力压抑着什么,小手紧紧抓着胸口的地方。他总是感到心口的地方疼得要命,一顿一顿地,连绵不断却又仅仅依附着他,是无论怎样都甩不掉的难以忍受。
我爱罗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明亮的房间里顿时寂静无声,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就连窗外呼啸着的风沙刮过玻璃时发出的刺啦粗糙的声响也无声地消失了。诺大的房间里,舞者小口喊疼的孩童小小的身子倔强地直立着,神情似是痛苦,似是困惑,我爱罗想,是不是其他的孩子也和自己一样,这般承受着噬骨的疼痛,不,不是,他见过的,他们的笑容,如若和他一样疼,又怎会笑得这么开心。
夜叉丸看着红发孩童的眼神蓦地变得复杂难辨,蓝眸深处似乎有什麽破涌而出。忽而,青年动了,他缓缓走到我爱罗面前,蹲下身来,从我爱罗小手里抽出苦无,动作利索得划破自己的指腹,在引得男孩惊呼一声的同时,有鲜红的液体从划破的伤口涌出,鲜血顺着指腹蜿蜒而下,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殷红一片。
“身体受伤时会流血,看起来很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疼痛自然会消失,如果用药物的话好得更快。不过心里的创伤就比较麻烦了,没有什么比心里的伤更难治愈了。”青年语气依温柔,眉目温和,和照片里温柔的女人如出一辙的蓝眸内光芒点点,好像在回忆什么一般。
“心里的创伤?”红发红童困惑的出声,他并未听说过这些啊。
“心里的伤和身体的有点不同,心里的伤没有药可以医治,甚至一辈子都无法痊愈。”青年低声诉说,眉目隐隐流转着淡淡的忧伤。红发孩童皱紧自己的额,小手又抓上心口的地方,小脸上的神色泫然欲泣。夜叉丸说,心痛无药可治,他这是心痛吧,那么自己岂不是要痛死
“不过,有一种药可以医治心里的伤痛。”青年话落,我爱罗碧眸内吃惊一片。
“不过这种药方不好找,只能从别人那里获得。”青年淡淡的说着,蓝眸却转向桌子上的照片,望见照片上的女人时,眸色变的异常温柔。
“是什么?怎样才能得到”我爱罗满怀希望的问道,碧眸也浮现出一丝欣喜。青年依旧望着照片,唇角扬着淡淡的笑意,眸色却染上了浓浓的怀念,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爱。”语调不再轻松,语气夹杂着难言的意味。
“爱?怎样才能得到爱?”我爱罗小脸上难掩焦急,语气也不免急切难耐。他真的不想再承受这疼痛,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不眠足够让他从发丝疼到脚趾,一遍又一遍,他不要在这样疼下去了。
青年不语,我爱罗顺着青年的视线,碧眸转到照片上,看到了他的母亲大人,眉目雅致,棕发温顺,生前一定很漂亮吧,可惜我爱罗并未见过,他出生的那一天,他的母亲就过世了。
“我爱罗大人早就得到了,”夜叉丸笑着看了我爱罗一眼,又转向她的姐姐,语气无比怀念的继续说道:“所谓的爱就是为身边的人牺牲奉献,并用慈悲的心保护他们的想法.就像姐姐一样,我一直觉得姐姐非常疼爱我爱罗大人。沙之守鹤本来就是为了攻击而生存的生灵,沙会自动保护我爱罗大人,是因为母亲的爱。您身边的这些沙就像是姐姐的爱一样,时时刻刻守护着您。姐姐虽然已经死了,可还是在继续保护我爱罗大人。”夜叉丸自始至终都很温和,清秀的面容笑意绵绵,只是一双碧内眸晦涩难明。
“呐。夜叉丸,刚才谢谢您。多亏了你及时阻止我”我爱罗乖巧得笑着,精致的面容漂亮可爱,碧眸闪烁着璀璨的光华,流光溢彩。
“不用客气,因为我爱罗大人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青年青年把受伤的指腹含入口中,面上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愉悦。
我爱罗听闻此言,笑得更深了,碧眸荡起滔天的欣喜,唇角一直保持上扬的弧度。他想,原来自己拥有这么多,母亲的爱,父亲过分的宠溺和悉心教导,夜叉丸的陪伴,够了,已经够了,人不可以太贪心。想到这里,我爱罗走到青年身前,伸手抓住青年受伤的手掌,夜叉丸一时怔住,待反应回来时便要挣脱,我爱罗微一使力,便把指腹含入口中,轻轻吮吸,低敛着的眼眸自是没有看到清秀青年眸色深深,浓如黑夜。
我爱罗舌尖舔到鲜血的那一刻,竟然有一些颤抖。他见过很多人受伤,就在今天,他还情绪失控的伤了一些孩子,鲜红的液体流出时,有点刺眼。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伤的他,第一次尝到鲜血的滋味。
我爱罗说,那是铁的味道。
只这一次,却再也不敢忘记。温温热热的感觉,就像血液的主人,那个会弯着唇角,会眉目温柔,会喊自己我爱罗大人的青年一般流过他喊疼的心口,贯穿身体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