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永难忘（民视意难忘后传）》陳世輝

20、垂钓（下）

　　“啊，王董，李总，你们来了，有失远迎啊，来，欢迎欢迎啊！”
　　胜天和阿水吃完饭，在蔡经理的带领下，来到董事长在鱼庄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不大，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一个办公椅，两把会客椅，窗台上放着一瓶郁金香，仅此而已。不过这些桌子，椅子，都是木头做的，其上油漆，有着渔家人的风格。
　　一个身材高挑，脸庞清秀，举止端庄的女士站了起来，对胜天和阿水露出了欢迎的笑脸。这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框是半封闭的，倘若仔细看，从没封的一半可以观察到，这副眼镜的镜片是有一定厚度的。她穿着天蓝色的上衣，下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裤。胜天和阿水从她眼角一丝丝的鱼尾纹中发现，她是一个上了岁数女人，但是能够在这个年纪保持这么好的身材，一点也没有发福，这实属不易。
　　胜天礼貌地迎上去与这位端庄的女士握手：“你好，你就是蔡经理一直提到，一直夸赞的那位海港集团的廖董事长吧！”
　　“嗯，我就是廖影虹，现经营海港集团，你好，王董！”
　　“久仰您公司的大名，自从我把产业交给我儿子以后，我现在不是经常地过问业界事务，但是我听我儿子说起，说贵公司是台湾企业的新星，有很广阔的发展前途。现在我见到了你这位女强人老板，我终于知道，有廖董这么精明能干，又得人心的老板，这企业的前途能限量吗？”
　　“啊，王董，您早就听说过海港。”在一旁的蔡经理道，“我看，我说到海港的时候，您什么也没说啊！”
　　“呃……大概是刚才没注意听你说话吧。”胜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抱歉，我的确是心不在焉了。”
　　“小蔡，你怎么能对王董这么说话呢！哎呀，王董，没听过我们公司很正常啊，我们公司所有资产从大陆移过来还不到四年，怎么能和您的天成相比啊，真是让您见笑啊。”这位女士很谦虚，“小蔡，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的，董事长，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同时她又客气地招呼胜天和阿水，“王董，李总，你们坐，你们坐。”有对门外招呼道：“小李，泡茶。”
　　胜天坐下，端详了一下这位女士，发现她的脸与一个人十分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呢？胜天一时真的想不起来了。
　　突然，胜天的脑海里蹦出一个人……
　　*******************************************************************************
　　“繁华的夜都市，灯光闪闪炽，饮落去饮落去不通漏气，迷人的音乐又响起。”大都市S的大街，到了晚上便是一副灯红酒绿，笙歌迭起的场景。
　　李世民坐在咖啡厅里的一张靠窗的小桌边，他用迷糊的眼睛望着窗外那一盏盏闪烁的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马龙车水，陷入了深深的迷惘。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满满地，还没有喝过几口。但是由于放着好长一段时间了，咖啡早已凉却，所以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气可言。的确，在此番情形下，李世民怎能还有心情喝咖啡。
　　事情得从这天上午说起。
　　在台湾，当胜天和阿水正和廖影虹谈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时。在海峡对岸李世民的公司，却已经是风雨突变，风暴骤起。这天上午，副市长的那个开工程承包公司的弟弟闯进李世民的公司，很不耐烦地催着李世民把工程承包给他。
　　“李董事长，工程承包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啊？我们可等着你的消息，准备开工啊？”副市长的表弟，鸿运集团的赵总很不耐烦地催着李世民，“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啊！”
　　“赵总，你先别着急嘛，来来来，请坐请坐！”李世民站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公司怎么可能忘记呢？您说的这个事，我们公司已经把它列入了讨论议程当中，不就就会开董事会讨论这件事情。赵总，请你放心，再过一周，我一定给你答复，请您再耐心等等。”
　　“什么，再等一周？”赵总刚刚坐下，便立刻暴跳起来，“李董事长，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这边还是没动静，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和我合作啦，是吧！”
　　“赵总，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是市长交代的事情，我们哪敢怠慢，只是这些天，我们公司都在忙于别的事，您总不能让我们放下所有的事情不干吧，那偌大一个公司，怎么经营下去，大家都怎么赚钱生活呢？”对于这件事，李世民为难万分。说实话，把自己高价拍来的地，承包给这样一家公司，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怎奈他的靠山是这样的高牢靠，所以，他无法得罪，嘴上不得不这么说。
　　“这是你的事情，再说，你李董这么精明的人，要解决这种问题，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吧？别的我不管，但是如果我的事情，我在三日之内我得不到你们公司的答复，那么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合作可言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商业对手，不过在这里，和我做对手的一般结果都不是那么好，李董事长又是台商，我想……”这无疑是赵总给李世民下的哀的美敦书，这其中的意思，这就等于是对李世民说：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倘若世民不依他，后果可想而知，日后还想在此地立足，绝对是难上加难。
　　但是，李世民骨子里就有一种不服输的志气。其实这种志气，作为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与生俱来的，当你自己，或者是你所在的集体受到了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伤害，或者是尊严受到了挑衅，我们便会下意识地去维护这可贵的尊严。但是在这个社会中，有许多人为了自己一些物质上的利益，不惜出卖自己的尊严来达到这种目的。这样的人也许有好多好多，但是李世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面对这人无端而又反复的挑衅，他终于忍不住了，但是还他没有爆发，仍然心平气和道：“赵总，按照规矩，我们应当是把这土地拿去竞标，谁的出价比较高，谁就能获得这块地的承包权，你这样做，其实是违反规定的……”
　　“好了，你不要在跟我说这些了，我老实告诉你，这些规矩啊，套路啊，在我这里统统不适用！”赵总已而失去了耐心，没等李世民说完，他已经暴跳如雷，“我早前已经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位，你怎么就这么不识相？”
　　“那么赵总，你们若真的想要得到这块地的承包权，那好，你就下标单，如果你出价够高，我们自然会把承包建设的权力全权交给你们公司！”
　　“哈，你要投标是吧，好啊，只要我表哥一放话，我看还有哪家公司敢来标你的地？到时候，只有我们一家公司去，我们出一个再低的价格，你也得把承包权乖乖交给我们吗？到时候，你可就赔大了！”
　　“哼，这么好的地段，我们公开投标，合理合法，我跟本不相信会没有人来竞标，不管你有什么手段，都是阻挡不了来投标的人！”李世民面对那人的厉声厉色，毫不示弱，予以了坚决有力的回击，“再说，即便是只有你们公司一家来，我们也不会就这么把地给你！”
　　“好，好！既然要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最终睡熟谁赢，我们就走着瞧！”
　　……
　　回过神来，李世民心中充满了无奈，当时竞标的快地的时候，李世民请了专业人士做顾问，对此进行了深入的分析，最终董事会决定，花大价钱标下这块地。事实上，这块地位于新开发区，而新开发区绝对是黄金地段，这块地卖相按常理来说这绝对是抢手货，应该有许多开发商对此感兴趣。但是，突然出来这样的事情，倘若这块地卖不出去，或者是廉价出售，那么，这里面的损失绝对会让他的公司大伤元气，甚至会濒临倒闭。
　　他晃动着，把玩着咖啡杯，看着酒杯里的顺着杯子壁来回晃动的已经冷了的咖啡，感觉自己公司的前途就像这就一样晃来晃去，不知何时才能再稳定。说实话，到了大陆这么多年，世民从来就没有向今天这么迷惘过。他坐在这里，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他出来以前，没有约任何人，可以见得，他不是在等某个人，这换了别人，那就更说不清楚，他究竟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