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唐毒]未央蝶梦》月無心

2、（二） “我虽然可

　　“我虽然可以看出你中的毒，但却解不了它。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知道有人可以解了这个毒，只要你——跟我走。”
　　惊羽冷笑一声，将手臂从少年的怀抱中抽出来，“不必了，我从不受人恩惠，若老天真要我死，我死就是了。”
　　少年唇角又扬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道：“你不愿受人恩惠，我也同样不愿欠人恩情。虽然你一直在说并没有救我，可是若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掉了。我现在找人医好你的毒，也算是两不相欠。”少年再次揽住了惊羽的手臂，带着与他年龄并不相符的诱惑神情，“其实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说这话你也许并不相信，只是，人活着必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人只要能活着，又何必要去求死？”
　　惊羽从不怕死，相反的他对生命已有了一丝厌倦，但这并不代表他向往死亡。少年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人只要能活着，又何必要去求死？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状似天真的少年，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的城府深不可恻。
　　惊羽将目光移回到少年脸上，漠然道：“你说的不错，人活着必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我又何必求死？”
　　少年喜形于色道：“那你是答应跟我走了？”
　　“我只希望，他离的并不远。”
　　“他如今就在巴陵，我们现在就走，明日便可以见到他。”
　　“好。”
　　“你再等我一下，我去取些东西。”
　　少年言罢，转身走回巨尸的身边，虫笛横起，一缕异族笛音便传了出来。
　　笛声中，有一寸余长的蝎色蜈蚣自少年的裤管处爬出，缓缓爬上巨尸的尸体，从被贯穿的心脏爬进了巨尸体内。
　　一刻钟后，那蜈蚣涨满了腹腔从原处爬出，随着笛音又复爬回到少年身上，隐于无形。

　　少年将虫笛在手中转了转，便背回背上，冲着惊羽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惊羽点点头，并不多言，转身走出了破院。
　　少年见他不来追问，反到觉得无趣，忙跟上两步，自顾自的解释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拿到那个怪物身上的毒素。天一教的那些人倒也有些本事，能将这家伙变的这样厉害，我若能将它研究一二，必定能让我的毒物们攻力大增。”
　　少年见惊羽只是一味的往前走，不由地嘟起了嘴，“喂，汉人，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难道是我的汉话说的不好，你听不懂吗？”
　　惊羽脚步不停，道：“天马上就要黑透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出去，你应该知道，这里并不安全。”
　　少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能听懂我的话，那为什么不理我？你们汉人都是这么冷淡吗？”
　　惊羽沉声道：“你有什么话可以出去再说，快点走。”
　　“汉人，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快走！”
　　“喂，汉人！”

　　当黑暗完全降临的时候，两个人终于走出了招魂岗。
　　今夜无星，亦无月。四周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
　　时有野狼的啸声传来，似乎就在不远的树林，少年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揉揉漂亮的新月眼睛，想看清惊羽离自己有多远，可是总也分辩不出他的身影。
　　少年担忧地唤道：“汉人，你还在吗？汉人？！”
　　惊羽自前方站住，转身寻问道：“怎么了？”
　　听到惊羽的声音，少年心下稍安，道：“一点光亮都没有，实在是太黑了，我们等天亮在走吧，我走的好累，肚子也好饿。”
　　惊羽点点头，又想起少年怕是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便又加了一句，“好。”

　　黑暗中忽然现出一丝光亮。
　　惊羽燃起了火折子，向着少年走回来。
　　微弱柔和的火光软化了他冰霜的脸，地域里走出的修罗，一瞬间便似有了柔情。
　　少年呆呆地望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快的都要从口腔里跳出来了。
　　惊羽拾了一些木柴和杂草，在路边燃起了一堆篝火，对少年道：“不是累了吗？过来休息吧。”
　　少年忙跑过挨着惊羽坐下，赞叹道：“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升了一堆火。”
　　惊羽并不答话，只是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两块烧饼，递过去一块，道：“要吃吗？”
　　少年新月般的眼睛眨了眨，接在手里翻转着研究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惊羽漠然地吐出一个字：“饼。”
　　少年尝试着将饼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呃，好硬。
　　少年皱着眉将饼拿出来，抬眼见惊羽已经咬了一大口到嘴里咀嚼。
　　少年觉得自己若是不将这块饼吃进去，就会跟这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他不愿这样，他盼望着可以靠近这个人，很近很近。
　　少年想着，便又偷笑了起来，小小地咬下了一口。
　　少年努力的咀嚼着，想将那口饼咽到肚子里，可是，真是难以下咽。
　　忽然一个水囊递了眼前，耳边又响起惊羽淡淡的声音，“喝口水吧，你不必勉强。”
　　少年迟疑着将水囊接过来，饮了两口才将嘴里的食物送下，他瞅着那张饼，忽又一阵心酸，忧忧地道：“这个太硬了……”
　　惊羽的声音依旧淡淡地，不带丝情绪道：“它放的太久了。”
　　少年转头望向他，道：“你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惊羽眼中蓦然现出一抹悲凉，但立刻就隐去了，沉声良久，才道：“我已经习惯了。”
　　少年没有在追问，他只是凑的更近些，将身子一起贴了过去。
　　惊羽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喜欢少年这个样子，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于是他开口寻问：“你怎么了？”
　　少年有些不悦，恼恨着惊羽的不解风情，脸上却带着满满的可怜之色，道：“我有些冷。”
　　惊羽看着少年裸/露在空气中的半片胸膛，眉头又皱了几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苗人穿着都这样稀薄。
　　他将少年的身子扶开，不等少年抱怨，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递过去，“披上吧。”
　　惊羽将他推开虽让他有了稍许不快，但见他脱下衣服给自己御寒，又暗暗地有些开心。
　　衣服上还带着惊羽的体温，让少年整个心都变得暖暖的。
　　“汉人，你的这个衣服上有好多的小刀，好有趣。”
　　“那上面有毒，你别碰它。”
　　“没事，这种小毒，我才不怕呢。”少年眼珠转了转，偷偷地取下一枚飞镖，藏在了身上。
　　惊羽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却并没有出声阻止。
　　少年心虚地偷望了惊羽一眼，见他只是专心的给火堆加柴，便松了一口，忙改变话题道：“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毒经，汉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