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水准战斗 安分守己的 ...
-
作为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奥萝尔拉耳边耳濡目染的也就那几句话—无非是巫师界争论不休的生而高贵或低贱—因此她对麻种巫师向来是不屑的。当看见那个黑发男孩慢慢地走上前时，她确信一定不会败给他。否则兰萨颜面何存？
老梅乐思淡淡地在他们身上扫视一眼，同样镶刻宝石的魔杖轻敲手掌，点了点头。“很好—两位。现在来看看你们都掌握了什么—”他微微抬手，面无表情的脸皮上浮现几分鼓励的笑容，示意立即开始。
奥萝尔拉没有忘记被教导时刻谨遵的贵族礼仪。她上前一步，把魔杖背在身后，神情倨傲地施了一礼。里德尔平静地望着她，竟也有模有样绅士一般做个“请”的手势，全然一副斯莱特林风范。
学得倒很像，居然没了分院时破衣烂衫的味道。奥萝尔拉心里冷笑一声，握紧手中魔杖的尾端。里德尔的手指一动，将魔杖横在胸前，莫名奇妙地微笑了一下。这笑容既没有侵略性，也没有实质含义，却让奥萝尔拉有点不悦，好像被人小瞧一样。
她皱着眉头，魔杖却电光火石般瞬时伸出，红色的光芒从顶端倾泻而出，直到这时，对方“除你武器”的声音才陡然响起，两道红光才刚交错，奥萝尔拉就听到“哐当”一声，里德尔的魔杖被弹出滚落在地上，而他似乎还很不解，仿佛没听见底下斯莱特林发出不屑的嘘声。
“嗯。”梅乐思教授稍加赞许地瞥了奥萝尔拉一眼，手指轻轻抚摸手上的戒指。“尽管还有不足。不过里德尔先生—你出手似乎过慢了些。”他立刻点头称是，模样很虚心求教。
梅乐思就此点评一番，摆手让他们回到座位，又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点名单。里德尔静静地把魔杖捡起，收进校袍口袋里。
奥萝尔拉转过身，里德尔刚好从地上站起来。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奥萝尔拉心里突然微微一冷。
那种感觉很模糊，像是从千万层薄纱后透出的日光。与地下休息室仿佛饱含深意的审视不同，这一回她确信那双漂亮的，晨星般的眸子里闪现的，分明是掩饰过后的厌恶与讥嘲—就好像他才是胜利者。然而里德尔似乎发现了不妥，下一秒就变成纯然的善意。
“…萝拉？”奥萝尔拉回过神，把心头的诡异感压下去，在妮娅身旁坐下。
“老实告诉我，”妮娅没心没肺的精神状态似乎完全回来了，她用指尖在奥萝尔拉领口弹了一下。“你是不是自己偷偷练过？”
奥萝尔拉的确私自练过某些初级咒语，还不止一次。但她还是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不许我学得快吗？”
妮娅面上已经露出了然的轻笑来。“你这人什么都好，”她眨眨眼睛，似笑非笑地，“就是口是心非—不过那麻种也太没水准吧？念咒都慢半拍。”
“一个咒语看得出什么？”奥萝尔拉不屑，“而且今天还是第一天上课。”尽管里德尔的两个眼神给她印象极差，但如果没有，她一定不会生出这种想法—也许他并非不能出手，仅仅是不想出风头罢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锋芒毕露只有实力才支撑得起，比如家族。
这想法真让她不舒服，奥萝尔拉只喜欢真正的打败，而不是某种程度上的故意放水。更何况—她怀疑那个把伪装当成家常便饭的斯莱特林，恐怕不会是外表那样老实无害的。
“好吧。”妮娅耸耸肩，不以为意，开始漫不经心地玩她的手帕。黑魔法防御课已接近尾声，她的思绪显然已飘了很远，不知想什么去了。
晚餐结束，各院学生陆陆续续回到休息室。妮娅不乐意进寝室。“你要我回去和高尔呆在一起？”她夸张地尖声惊叫，惹来奥萝尔拉一个白眼。“…那还不如不睡觉呢！”可她又不是努力学习的，只和奥萝尔拉坐在休息室发呆打发时间。
这时斯莱特林休息室人很多，各年级学生们都爱在这里学习或聊天。马尔福看见她们，离开他的一堆朋友，独自走过来。奥萝尔拉从书中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倒是妮娅很快反应过来，面上已扬起微笑。
“有什么事吗，马尔福先生？”妮娅侧着头，柔和地笑着，一点看不出嘲笑别人时牙尖嘴利的样子。
马尔福家的基因的确不错。尽管穿着平平无奇的校袍，梳整得一丝不苟的铂金短发下，他的俊美毋庸置疑—尤其当他微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无端就有些俏皮的味道—此时他正把镶着金线的袖口精细地翻折起来,动作很优雅。
“叫我阿布拉克萨斯就好，肯西小姐。”他笑道，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奥萝尔拉想不到他会有什么事找她们。
他察觉到疑惑的眼光，却仍然不动声色，只是揣摩一般凝视着她们，半晌才开口：“哦，是这样。”他慢慢地说，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项链。那东西通体墨绿，上面缀着细密的钻石，在灯光映照下光华流离，相当漂亮。
妮娅惊讶地睁大眼睛，手帕轻轻遮住唇。“咦？—这不是—”她的声音很诧异，简直有些莫名奇妙。奥萝尔拉知道这是为什么。那只项链妮娅最喜欢，常年带在身边，怎么就跑到马尔福手上去了？
马尔福立刻接口：“我是在盥洗室周围发现的。”他说，“似乎见肯西小姐戴过—现在看来，的确是了？”
妮娅悄悄望了眼自己的脖颈，又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面上浮现某种既松了口气又尴尬非常的古怪神情。她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还是笑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学长。”马尔福将项链轻轻递给她。
“不得不说，肯西小姐眼光很好呢。”他微笑着说，又瞥了奥萝尔拉手中的书本一眼，“还有兰萨小姐—真是十分努力。”
“谢谢。”妮娅点点头，把项链重新戴在脖子上；奥萝尔拉也挂上笑容，摇了摇头：“只是无聊随便看看而已—”马尔福突然抬起头，往妮娅身后看了一眼。奥萝尔拉跟着转头，原来是午餐时与马尔福在一起的红发女孩汀娜•罗杰。
马尔福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朋友有事找—”他无奈地说，向汀娜微微挥手示意。“…那我就先走了。”他向妮娅和奥萝尔拉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们也立刻站起告别。马尔福很快离去，罗杰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他还真挺讨人喜欢呀。”妮娅把玩着项链上的吊坠，嘻嘻笑道，“难怪总听说马尔福最有女人缘。”
奥萝尔拉漫不经心地把书合上。“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哦—”妮娅蓦的恍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即使我的项链没掉，他也会来找我们说话的。”
“为什么？”
妮娅哧哧地笑起来。“我的大小姐—你好歹也是兰萨家的继承人—”看见奥萝尔拉脸色有些黑，她立刻转开话题，“你真的不知道？”
“行了，”奥萝尔拉敷衍般冷哼道，“知道你万事通。要说就说清楚点。”
妮娅撇了撇嘴角，倒也真摆出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来。她坐直身子，似乎为百无聊赖中总算找到点事做很是高兴。“这可是我妈妈告诉我的—斯莱特林一向这样。像马尔福这样的，在这里都是有特权的—你知道那代表什么，毫不费力就能得到拥戴。有的还会有众多崇拜者，所以级长往往都是由他们担任。而那些大家族继承人互相之间最喜欢争来争去，比如他和布莱克—”
奥萝尔拉顺着妮娅的目光看过去。布莱克家的大儿子与马尔福同样是三年级，正和他惹了祸的弟弟在一起说话，偶尔若有所思地瞥她们一眼。“听说他们一向不和。”她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叹了口气，“—我看他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他吧。”
站队？奥萝尔拉明白。不过她皱了皱眉头，“可我们才一年级。”要是单单因为家族的势力，那也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她们现在根本什么都不会。
妮娅的神情依然理所应当。她打量奥萝尔拉一眼，笑道：“是呀！”目光在她冷漠的眉目上转一圈，透出一股子既得意洋洋又有些无奈的味道来。“你没见他那么快就走了，布莱克也就看了我们几眼？—要进他们的圈子，我们还不够格呢。”
倒似乎是这个道理。奥萝尔拉瞥她一眼。没想到从来最会耍赖撒泼的妮娅小姐会懂这些，比她这个天天看书的强多了。这样想着，她有点不乐意—这是继承人应懂得的吗？父亲从来吝于教导这些—也许他认为浪费时间吧。
时间不知不觉中悄悄流淌而过，休息室里冗杂的人流开始回到寝室。妮娅脸上存在的自以为是表情消失不见，又换成一脸痛苦。
奥萝尔拉知道她在为面对高尔发愁，虽然在她看来这并不算什么。她慢吞吞地整理衣服，把书夹在手中。“你自己坐吧，”她故意说道，“我去睡了。”
妮娅瞪着她，拽着自己的魔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就走了？”
“废话。”奥萝尔拉冷冷地回答，“老实说，你要真不想回去，我倒有个办法。”妮娅抿了抿嘴角，仿佛没心情理她。“—你就在休息室，反正躲过级长就好了。”
妮娅把头颓然地埋进膝盖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水准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