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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生离
“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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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耍流氓!”可惜她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努力睁眼似乎睁不开眼睛,身上冷飕飕的让她感觉似乎身无寸缕。完了,来古代的第一天居然是掉进不准穿衣服的淫窝了。
然而震惊的还在后面。
“这孩子是梦生子吧,怎么打都不哭呢。”一个老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小小顿时激动地内牛满面,老神棍,太他妈牛逼了,把人送古代来游园,还附赠从生到死的崭新人生。问题是,这个附赠怎么就不问问她本人的意愿呢?
“这个孩子该不是有什么问题吧。”另一妇人的声音响起。
“按说不会啊,脐带也没勒在她的脖子上,又是足月分娩,要不,再打一下。”
“我的娘,不哭还要打,赶紧的嚎两嗓吧。”苏小小心中想着,小嘴吧唧两下,嚎两下,意思意思了一下,接生婆就欢喜无限了,“哭了,哭了,恭喜少夫人喜得两千金!”
说着,接生婆将苏小小置于盆中,用热水将羊水血迹清洗干净,才裹上柔软的布袄。苏小小从头到尾只能任人摆弄,因为她睁不开眼,使不上力,四肢皆不听使唤。索性让人蹂躏自己的身体不顾,自己思考自己的事情。
“两千金,看来这生的可是双胞胎,而且自己肯定是小的那个,只不知道那个大的是不是也是老神棍送来古代一生游的。”正胡思乱想之际,旁边平地一声哭吼响彻云霄,似在回答“我不是啊,我不是。”
苏小小顿悟了,估计人家这孕妇本来怀的就一个,就前面那个,而老神棍把自己送过来,生生凑成了双生子。
还没想完,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在半空悬荡,紧接着吱嘎一声,小小的眼睛虽然并未睁开,但是透过眼皮,一阵豁然,太阳光暖暖的照射到脸上,周围的空气猝然清新,没有了在房间里时的血腥味,汗味,也没有都市蒙灰沾尘的空气。
“少爷,恭喜你,喜得两千金,母女平安!”
“是吗?快到树下埋上两坛上好的女儿红。”一欢喜无限的男声响起,随即苏小小感觉有一双粗壮的大手将自己接了过去,在天旋地转中,感觉周围的景物黑影疾驰而退,感情自己的新爹抱着自己跑得飞快,不知想到哪里去,苏小小挣扎着想说:“不要跑啊,新生儿的脑子嫩的狠,多颠两下是要死人的呢。”
然而在外人的眼里,感觉她只是叭了叭小嘴,有要哭的意思,顿时,新爹停了下来,一双大手有力的拍着苏小小的背部,双臂强劲的抖动起来。
“哦,哦,哦,不哭,不哭。”在新爹那温柔的声音和马力十足的抖动中,苏小小晃悠悠的昏了过去。
再醒来,听到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老年到幼年,从男到女,数十种声音在耳边嗡嗡作祟,无法分辨。
终于有一低沉苍劲的声音响起,“当初说好的第一个孩子是你们裴家人,第二个孩子是我们杜家人,这个是无可争辩的,三日后,小杜我们带走。”
“第二个孩子,意思是我啰。”苏小小心里一琢磨,顿时悲催不已,娘的,不带这么玩吧,才出生就被进行财产分割,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去都不知道。
“请泰山不要动怒,当初所说只是酒后一时戏言,怎可当真,再说孩子才出生,身子娇嫩,尚需哺乳,怎能离开母亲,更何况还要经受路途颠簸之苦。”
“娘的,你刚才颠簸的也不轻省。”苏小小愤懑的想到。“什么爹啊,喝两杯就把孩子送人了,酒后疯撒的也挺邪乎的嘛。”
然而新爹的岳父看来是个固执人家。
“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不论什么时候说的,都应兑现自己的承诺。这孩子我们必须带走,哺乳一事,乳娘即可代劳,路途上的小小颠簸,杜家儿女怎会畏惧。”
“嚯,这是什么人家啊,感情你不是婴儿,你怎么知道她不畏惧,人家畏惧也没法表现啊。”苏小小很用力地控制自己软塌塌的小拳头举起来,想树个中指鄙视新姥爷。
才刚抬手成功,新姥爷激动的说,“看,小杜也赞同我的话,我们杜家的孩子啊,就是勇敢。”
鄙视未遂的苏小小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一激动,晕了过去。
在回到古代的不到三个小时里,苏小小已经昏迷了两次,然而这些只是人生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转折,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这个被老神棍赋予的崭新人生充满了绝对的大起大落。
因为她听见周围有吱吱嘎嘎木头摩擦的声音,加上起伏颠簸的感觉,不用问,已经可以得出百分百的结论,她在古代的的士车上,马车厢里,看来新姥爷在这场次女争夺战中获得了绝对的胜利。
如果已经在回姥家的路上,难道已经是三天后了,这场昏迷如果持续了三天,自己什么都没吃,怎么没有饿死?
事实证明,当她在思考某个问题的时候,总会有大嘴巴自告奋勇的告诉她问题的答案。
“小小姐睡了有两个时辰了,待会儿醒来就该吃东西了,从生下来到现在她还什么也没吃过呢,仓促间找不到奶娘,你赶紧准备下,把能给孩子吃的东西都找出来,我们想想办法。”
“东西早准备好了,说实话,我太佩服老爷了,说三天后才把孩子带走,这招真高,唬得裴家人没有防范,巴巴在那里动脑筋想在这三天里再想个妙招说服老爷把孩子留下,结果老爷就正好趁他们现在松懈把孩子偷抱走,等他们发现再追出来,哪赶得上我们大宛良驹的脚程,我过去还说老爷用那么好的马来架车,实在是浪费。怎想到老爷还有如此后招。”
“别得意了,现在还没有回到离尘谷,算不得成功,只有进了谷,裴家人才能真正死心,不过想来两家人经过这次的事算是彻底结下梁子再不会往来了。”
“绝交就绝交,本来也是他们不守信义在先,大小姐结婚前他们答应的好好的事,等这孩子一生下来就反悔,这等食言而肥的小人,老爷原本也没必要与他们继续往来结交下去。”
“不过这么做,大小姐和小小姐母女俩一出生就分离,大小姐肯定恨死老爷了。大小姐从小在谷内长大,对进谷的一应机关设置,都一清二楚,将来怕是要带婆家人来谷内对付老爷,带回孩子。”
“你放心,老爷什么人啊,一早就算好了,当初大小姐出嫁的时候,老爷就算好了要带小小姐回来,早就想到了要重新布置谷内的机关,我们出发来看小姐的时候,老爷就已经将谷内机关重新设置的事宜交给了离渊先生了,现在我们回去都找不到回谷的路,不跟着老爷谁都回不去了现在。”
“这次一回去,老爷怕是要闭谷吧?”
“那是当然,不到小小姐长到十八岁肯定是不会开谷的。”
“断悔石一下,我们十八年内再也别想出来了。”
“出不来不正好么,我们都是想在谷内隐居避世的无根人,从进谷的第一天起就没人想回到红尘俗世中去,我们心里的断悔石早就倒下来了,离尘峰上的断悔石下不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离境啊,还是你想的明白。”
“是你自己还想得不够开,离忧,你一天到晚总是担心这样担心那样,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离愁呢。”
“倾尽一生也未必能够了。”随着一声叹息,离忧沉默了下去。
虽然苏小小很同情她想要抛弃烦忧却不能够的心情,但是,肚子实是饿了没法配合,所以奋力的舒展四肢,勉力想发出“饿,饿,饿。”的呼喊,当然在外人眼里她是在哭,不够这就已经够了,因为离境和离忧已经手忙脚乱起来,一个轻拍她的背部,另一个拿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其味的液体一点一滴的滴到她的嘴中。
“为什么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是了,婴儿的味觉现在应该还很迟钝才对,也好,吃不出味道,那么即使是恶心的人奶也可以勉强下咽了。”苏小小心中腹诽着贪婪的将每一滴到嘴的液体吃下肚。
“小小姐从出生就开始喂食无妄果,将来的武功定然很高吧?”离忧一面喂食一面询问离境。
“怕是天上地下武功第一人吧,杜家人数代在离尘谷长大,吃喝与众不同,所以身体体质在世代传承下本就比寻常人好上不知多少倍,再加上小小姐从生下来喝上的第一口水就是无妄果的果汁这么喂养大,离渊、离川他们几位老前辈倾力教授自己的绝世武功,我很期待小小姐武功该变得多高。”离境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下去,估计已然沉醉于自己的无限畅想中。
苏小小听完无比的焦愁,她以为老神棍给予的技能是可以不劳而获的,但是残酷如他把自己推进了一个无底深渊,感情他把自己送到了一个一听就是教习严酷的武林群体中去,如果自己想跑,想来那个赫赫有名的断悔石是许进不许出的。娘的,谁来拯救自己这个稚嫩无辜的可怜人啊!
“管他的,三岁以前,他们折腾不出什么名堂,还是且享受三年再说。”苏小小奋力将自己的肚子喂饱,然后就凝神倾听周围的动静,收集对自己有用信息。
到了第三天,就是苏小小该洗三的日子,原本以为大家一路乘着马车是在逃难,洗三这类繁琐兼华而不实的俗礼会被这些就粗枝大叶的江湖人士鄙夷的忘记,然而事实证明他们对这位杜家的二小姐是异常器重的,居然在逃难的途中,专程在一个较大市镇停下匆匆的脚步,开办了独家二小姐人生的第一个个人晚会——洗三。
与会人员一共只有七位,除了车厢里兼职乳母的离境、离忧两位仅有的女士,其余五人里包括她新姥爷杜远飞,和四位重量级别与姥爷平辈的
马车一路前行,路上可以算得上是畅通无阻,虽然也不时有人来拦截,然刀光剑影从未能对马车厢带来任何影响,每次有人拦路挑衅,离境、离忧皆是恍若无闻,自作自活如处无人之境,来挑衅的人从裴家到一般路匪都是拿他们一筹莫展。
其实此次回谷的众人除却尚在襁褓中的苏小小以外,一共只有七人,离境、离忧又是待在她身边不离左右的,苏小小不禁感叹要么是车厢外的五人武功深不可测,要么就是来偷袭挑衅的是菜的不能再菜的菜鸟。
逶迤前行了一月余,终于听到离境的一声感叹,“终于到了绝尘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