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part 13 在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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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人情往来是绕不开的。特别是在过年这样重要的节日，更是人们往来的必要日子。大年初一，到陆家拜年的人络绎不绝。有陆明涛的老部下，也有陆家交好的几个世家，还有陆承锋、陆承钰的同事。一天下来，茶点换了几拨，人却没有断过，当然陆生这几个小孩的压岁钱也在几何倍数渐长。
到了晚饭时间，上门拜年的人才陆陆续续离开。李嫂领着人打扫了客厅的时候，陆家的人都被陆明涛叫到了书房。
书房内，陆明涛坐在办公桌后面，陆承锋和陆承钰坐在左面的沙发上，欧阳曦和刘菁分坐在丈夫的两旁。陆承茗和陆承薇坐在右侧的沙发，明涛坐在自己老婆边上。陆生、陆羽和明心则是拿着板凳坐在自己父母的后面。无论大的还是小的都是正襟危坐，颇有部队报告的架势。
陆明涛双眼扫了一圈，“今年承钰也会来了，一家都聚齐了。趁着这个机会有几件事，要和大家说说。”
兄妹几个互相看了一下，然后齐声说，“您说吧，爸！”
陆明涛点扫了一圈，“第一件事，是关于承钰的。”稍微顿了一下，先是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我和承钰商量了一下，承钰驻外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年年底之前就让承钰把工作交接一下回京。”
陆承锋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之前也听老爷子透露了点这方面的消息。陆承茗和陆承薇之前不太清楚这事。陆承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声不吭的坐着。陆承茗和明涛互相看了两眼，然后问道，“爸，承钰在外面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决定得这么突然？”
陆明涛看了一眼表情外露的大女儿，没有说话。虽然说一早就知道承茗不是个稳重的人，但是今天还是有些失望了。看看在承锋和承钰后面坐着的陆生和陆羽，面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倒是暗叹了一下大女儿还不如这两个孩子。虽说可能是他们父母给透露了些许的信息，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能够稳得住。
陆承钰见父亲没有回答大姐的意思，自己便解释了一下。“大姐，这次是和爸爸商量好的。一方面是我驻外时间已经很长了，部里早就想调我回来。另外一个方面小羽年纪也大了，一直在国外上学，刘菁也希望小羽能够回国打好基础。至于以后要想出国深造，再出去也来得及。”
陆承茗点了下头，“哦，那你回来都安排好了吗？”
陆承钰摇了摇头，“还没定，等工作交接好再定。”
陆承茗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坐在她旁边的明涛拽了拽她，示意不要再说了。陆承茗也只好偃旗息鼓了。
陆明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喝着自己手中杯子里的水。“还有说的吗？”
陆承茗看了眼自己的老公然后摇摇头，陆承锋几人也没有要说的也就跟着摇摇头。
“那好，我继续说。”陆明涛放下手中的杯子，“这第二件事，就是今年承锋会被提干。”
“这感情好呀！大哥，恭喜你呀。”陆承茗恭喜道。陆承钰和陆承薇听了消息都没有说话，反而有些紧绷。
陆承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谢谢。”就再也没说话。
陆承茗平时就很打怵这个大哥，所以一见大哥没有笑脸，刚刚兴起的话头立马就给吞了进去。只是小声嘟囔，“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这么冷？”明涛见老爷子脸色不对劲，赶紧又拉了拉陆承茗。陆承茗见老爸的脸色黑着，也知道赶紧噤声了。
陆明涛对大女儿陆承茗一直不抱希望，觉得她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嫁给了明涛。明涛是出身普通，下乡的时候遇见了同一编队的陆承茗。返城后娶了陆承茗，顺势进了公安系统，后又一路直升到现在。明涛平时并不多话，不过却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陆明涛扫过明涛，大大地白了一眼陆承茗，“这未必是件好事。咱们陆家本来权势就比较大了，本来还有李家、顾家、岳家和咱们平衡倒也没什么。但是这次上面要提拔承锋，是准备要收拾咱们这些世家了。”
“不会吧，爸。虽然岳叔叔刚做完手术，但毕竟你、顾叔叔和李伯伯都在，怎么会？”陆承茗长着嘴。陆承钰、陆承薇什么也没说，但也能看得出来一脸的震惊。
“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我们的功勋也就还在，上面自是不好动咱们这几家。但是你们有没有想去年岳家那个老头进医院就是一个讯息。如果我们几个老家伙都不在了，会怎么样？现在把承锋提上去，这就是一个被人盯上的位置。没有谁在那个位置会希望有人威胁自己，更不希望有人会阻碍自己的决定。等过几年我们几个老家伙不在了，首先落马的就会是我们这些被捧高了的世家。”
说到这，陆明涛一边摸着手里水杯的把，一边慢慢的扫过每个人的脸。陆承锋和陆承钰之前都谈过，所以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头有些紧蹙。欧阳曦面无表情，抬头和陆明涛投向自己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刘菁则是拉着陆承钰的胳膊，低头想着什么。明涛和陆承薇都是一副深思的模样，陆承茗则是看着自己老公。
陆明涛又看了下三个小的。陆生脸部没有什么表情，陆羽额头紧蹙在想着什么，至于自己一向最疼的明心则是一脸不以为然。
“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宣布呢？”陆承薇突然发问道。
陆明涛对小女儿投去一丝赞赏的眼光，“恩，的确是还有一件事。这就是陆家下任家主已经定下来了。”
在场的几个大人都被陆明涛的话给震了一下。这个消息事先谁也不知道，而陆家家主在陆明涛手里已经放了将近４０年。虽然现在陆明涛年事已高，但是身体还健壮，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陆明涛会宣布下任家主的事情。
“下任家主就是陆生。”
陆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直面各种投过来的眼光。
陆明涛对陆生表现暗自肯定了一下，想当年自己２０多岁接到家主之位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镇定。不错，家主就是要有这种任外界风雨摇动，都能镇得住的强大内心。
“爸，这怎么可能？陆生才多大？要说是大哥也就罢了，怎么能是陆生呢？陆生也太小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狂躁，所以陆承茗的声音格外的大。
“是的，爸。你现在身体也很好，陆生还太小了吧。”陆承锋倒不是因为家主之位不是自己，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还太小不适合这个位置。毕竟家主之位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作为父母的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少一些压力。
欧阳曦则是瞪了公公一眼，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声。
陆明涛叹了口气，“陆生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陆生点点头，站了起来，坦然地走到陆明涛身旁。面朝几位长辈，先是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说道“其实爷爷想说的是现在的陆家需要的不是无尚的荣耀，而是适时的归隐。爷爷刚才宣布的三件事的时候，爸爸是升迁却后说，三叔明着是停职却先讲，实际上是表明爷爷的态度。而只要爷爷在位一天，咱们陆家的人是暂时安全的。但是当现在的权利平衡打破以后，陆家就会成为靶子。”陆生说完，转过头对陆明涛又说了一句，“我是这么理解的。对吧，爷爷？”
陆明涛点点头，“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陆家就不会倒，所以你们才觉得陆家登到多高的位置都不会觉得有问题。但是却忘了你们自己的位置在哪里。等我走后，这些就会成为陆家的祸端。要想一个家族能够长远的发展，要懂得审时度势。”
陆生见大家带着一丝考究地看着自己，面若如初。只是内心却是感叹，若不是自己经历过一番，又怎么会察觉到这件事，更不会和爷爷谈及此事。
“可是爸爸，只要上位的是咱们这一派系不就行了。”陆承茗嘟囔一句。
陆明涛狠狠放下手中的杯子，“糊涂！”
明涛明白了陆老爷子的意思，拉住还想说话的陆承茗，对陆老爷子说道，“爸，承茗只是不小心说的，您别在意！”
陆明涛对明涛点点头。瞪了一眼陆承茗，“先不说其他的，光是遇事不忙，着事不慌就需要好好回去练练。特别是承茗你，遇见什么事全写在脸上。而且家主这事是你能论断的吗？”
陆承茗见父亲在全家面前落了自己的脸，感觉十分难堪。直接仰着脖冲着陆明涛喊去，“这不是在家里吗？没有外人！更何况我也姓陆，凭什么我不能发表意见！”
“说什么呢！”明涛对老婆实在是不能不管，打着圆场。“爸，承茗，不是有意顶撞你的。只不过家主之事太过重要，也不能定得这么草率不是。”
其实陆承茗说完自己也后悔了，只不过自尊心驱使着自己不愿低头。这会儿见老公在当和事佬，自己也就接过台阶住了嘴，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陆明涛听完大女婿说的话，冷笑了两声，摆摆手，“明涛，你不用替她说话。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她什么样。她能吼出来，我还真高看一下她，还有点我们陆家之风。不过陆承茗，你给我好好记着，陆家什么时候家主说话容得质疑了。包括承锋你们在内，小时候教你们的是什么？陆家家主的决断不容任何人更改。不是说什么，承锋连你都不了解你儿子什么样吗？”
陆承锋脸上带着一丝郝然，“是，爸。我错了！”
陆明涛长叹一口气，“好了，我也知道你们觉得陆生年纪太小，怕担不起这个家。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交给陆生，而不是承锋！”
陆承茗经过刚才陆明涛的说教，虽然心里不服，但是嘴上却不敢多说什么了。
陆承锋几人也都是紧闭双嘴，等着陆明涛继续说下去。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也许你们也就是心里一紧张，过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觉得这只是危言耸听。其实这也怨不得你们，因为你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思维方式。陆家要想改变，不仅仅是单单一方面的，而是需要大改，甚至可能断臂求生存。”陆明涛见陆承茗脸上挂着一丝不以为然，摇了摇头继续说“你们现在也许不觉得什么，但是等你们真的察觉了，一切也都晚了。那时候就是咱们陆家家破人亡的时候。”
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陆明涛喝了一口，温的。看了下身边一直站得笔直的孙子，知道是陆生刚才给添得热水。对着陆生点了下头，回头继续说，“今天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你们都给我记在心底了，也别到外面瞎说去。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什么，或者你们谁要是阴奉阳违，别怪我请出家法！都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陆生，你留下！”
陆承锋几个人站了起来，和陆明涛道了别陆续地走出书房。欧阳曦跟在陆承锋旁边，出门时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略带审视。
陆生对上自己老妈的目光，微微一笑示意放心。
欧阳曦点点头，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part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