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番外】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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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风雪里，少年跪在落霞宫门口。
黑漆门旁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灯火早熄了，除了风声雪声，一片静寂。
几个巡夜的弟子迎雪下山，镶蓝边的白袍沾满雪粒。
“兄台，别等了，这么大的雪。”一名落霞宫弟子看见少年，上去劝道，“都等了一天了。”
“谢了大哥。”少年道谢，声音沙哑的很，嘴唇干裂，身上僵的不能动。
“哎……兄台好自为之。”弟子抱拳，下山去。
落霞宫是以“仁”为江湖所尊敬的正派，主研医理，制毒也是好手，倒是研制出了不少解药。
不过对收弟子极为严苛，根骨正家世清，且聪颖灵慧。
而少年家世未明，之前被一位老者收养，取名穆远之。
这一点，使得他进落霞宫的脚步连连受阻。
若是落霞宫宫主不收自己，自己又将去哪儿呢。收养自己的老者已去世，自己凭着先前的医术底子去落霞宫拜师，已几天吃了上顿没下顿，银两也不够了。
会死么？
死了也好，断了念想。
穆远之扯了扯嘴角，身上附满了雪，眼睫上也落了雪粒。不知是饿的无力还是被雪粒压的，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天要破晓了。
雪停了，风仍未止息。
风雪后的阳光懒懒散散地洒在身上，衣袍上的雪已冻结成冰。
下山去的弟子回来了，看见穆远之仍跪在门前，想去说些什么，却顿住脚步，叹了口气进了门。
穆远之听到宫门开启的声音抬头看了看，却发现那宫门不是为自己而开，待弟子进去后便又重重合上。
“哎，你是谁？”一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
穆远之循声望去，却没发现人，苦笑，这不，连幻觉都出来了。
“说你呢，往哪儿看？”声音又响起，“抬头抬头！”
穆远之轻轻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抬头望向旁边树上的枝桠。
一少年坐在枝桠上，晃晃腿，抖下一片雪粒。
“你是……？”穆远之刚想问，少年跳下紧紧捂住他的嘴。
“别说那么大声，少爷我刚刚从宫中逃出来。”
穆远之望着他点点头，少年长了一双桃花眼，灵动的眼眸映着自己的脸庞。
“这就对了嘛。”少年拍拍他，“少爷我叫邵无端。”
“邵……无端？你姓邵？”穆远之撑地想站起，却双腿使不上力，少年扶他起来，让他靠在树下通一下血脉。
“是啊。”少年蹲下看着他笑，“你长得真好看，比那窝子每天要么练功要么制药的人好看多了。”
“……谢谢。”穆远之应承着，心里却想江湖上都传着落霞宫宫主邵风涯有一独子，性格顽劣不端，而名如其人，唤作邵无端。
真的是他？穆远之打量着眼前人，面前少年笑的纯良无害，怎么说也无法与“逆子”联系在一起啊。
“对了，你叫什么啊？来这儿干什么？”邵无端在他身边坐下，抖了抖穆远之袍子上凝结的雪，“你也不嫌冷。”
“穆远之。我是来拜师的。”穆远之对邵无端倒是很有好感。
“哦……”邵无端蹙眉问，“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都想来这儿拜师？我想逃都逃不出去，我爹天天逼着我看这堆书那堆书，无聊死了。”
“宫主也是为了你着想。”穆远之不知该接什么，只能劝道。
“切。”邵无端撇撇嘴，“你怎么和那群人一个说法儿一个语气。”
穆远之一笑，看着他起身对自己伸出手：“差不多了吧？我带你进落霞宫。”
“这……”穆远之一愣，看着邵无端的手，不知该作何回答。
“走吧走吧，看你挺顺眼的。”邵无端扯起穆远之。
“不合适吧……”穆远之犹豫，这样被宫主之子带进去，就算拜师成功，那也会被其他同门师兄弟说闲话的。
“就算选不上，那就证明我眼光不好呗，与你何干。”邵无端拉着他往宫门口走。
穆远之被他扯着进了落霞宫。
守门的弟子见到邵无端一愣，不敢拦下，只能无奈的目送他进去。
一路上雪未化，天气恶劣，见到的落霞宫弟子极少，倒是颇为寂静。
到了书房，邵无端让他在门外等等，他进去跟宫主说一声。穆远之应了，看着邵无端进去，自己则靠在雕花窗户旁等。
过了一小会儿，邵无端推开门探头出来望了望，看见靠在一旁的穆远之，招招手示意进来。
邵无端身上发上的雪化了，大氅上斑驳的水渍，边际的白色毛绒也挂着水珠，衬托的邵无端的容颜更为精致。
穆远之怔了下，整理衣服进去。
屋内很暖和，点着火炉，宫主是个发须花白，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却身子很硬朗，正在书案上练书法。
“爹。”邵无端唤了声。
宫主抬头，看见穆远之，颔首道：“穆远之？”
“在。”穆远之低头应道。
“等了一夜？”宫主搁笔，展了展宣纸，问。
“是。”穆远之在腰间掏出一玉牌，“这是家师留下的，临终前说要我交给您。”
“哦？”宫主接过玉牌，仔细看了，问：“你可知家师姓名？”
“不知……与在下共处十几年，并未透露。”穆远之道。
“名震江湖的剑客竟然归隐……”宫主喃喃道，“那教出的徒弟……”
“你留下。”宫主摩挲着玉牌，道，“若你不嫌，我可做你师父。”
“求之不得。”穆远之连忙下拜。
被宫主扶起的瞬间，穆远之看到邵无端冲他挤眉弄眼，灵动的眸子像沾了水般。
自此穆远之师拜落霞宫，与邵无端共拜宫主为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