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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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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这个机关是十分秘密的,只有一个小交通周家宝来去,并知道安危信号。虽然楼上楼下,照例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仍向二房东声明,家宝是铭山的学生,要常来讨教问题,引得二房东啧啧赞叹。实际周家宝是一个c.y(青年团),曾在一家纱厂做筒管工。他生得白净,唇红齿白,带点儿婴儿肥的脸上一笑俩酒涡,十分孩子气——说是铭山的学生,倒不如说是更像他的弟弟。家宝常替铭山和霄海不值,人家的工作做夫妻,他俩却要做兄弟,其实是在给自己抱怨。他已经十六岁了,除了婴儿时期曾在母亲的怀里,再就没有亲近过任何一个女人,干着九死一生的交通,如果不体验一下恋爱,一旦被抓进济生三马路,来个独占鳌(头)乔迁(搬家),岂不是太遗憾了!
这些话,激得霄海十分尴尬,揪住他的耳朵,赏他几个暴栗。铭山则是冷冷地说:“床大得很,你几时来同我们睡一床,不消得找女人,就知道做夫妻的滋味。”知道铭山开不得这样的玩笑,俩个小子连连打混过去了。
家宝的打趣,铭山的反应引起了霄海的怨懑。这晚铭山独坐庭前看文件,霄海倚在床头读诗词,不禁低吟:“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语还休。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铭山心里蓦然一惊,背上僵了僵。
铭山看完文件上床时,霄海已经歪头睡着了。铭山不是不懂着弟弟的心思,只是……看着霄海轻蹙的眉,紧抿的唇,英挺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脆弱与悲伤,这做哥哥的心思也远没那么清明了。俯身亲了亲霄海的眉角,铭山抱紧被子在霄海的脚头睡下了,错过了霄海的嘴角向上翘了一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