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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难临头 初显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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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难临头初显身手
与庄主约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赶来半天路都没有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颜凝玉不停的催马,对方如此相信她,她可不想落个不守信用的骂名,自小就在爹爹诚信大于天的教导下长大的,这会儿必须得赶上他们,不然爹爹知道了都不会高兴。还好从燕白山向北走只有一条主路,不然的话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们行走的线路。可是,再不快点的话,就要到岔路口了,到时候是真的追不上他们了。待颜凝玉到了岔路口时,还是没有看到他们,偏偏遇上了这个下雪的天气,路上的脚印都被雪给覆盖了。颜凝玉朝两个岔路口望去,丝毫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她跳下马,扒开地面上的雪,仔细的听马蹄的声音,她耳力极好,没多久就确定他们三人的位置,纵身跃上马,朝那个方向追上去了。
她差不多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追上了庄主他们。苏木听到身后有马蹄声,提高了警惕,回头看时去发现时颜凝玉策马追上了,心中不由暗自佩服庄主,道:“庄主,你太厉害了,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个女孩儿来了。”他们三人勒马停下,庄主道:“我也没想到她会来。”苏木道:“啊!”他其实很想说你都没把握,那为什将三千两那么放心的给她了,她要是不来的话,那三千两岂不是白花了嘛。樱子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道:“庄主就是个色鬼,见道漂亮姑娘魂都给她钩跑了。”樱子说话没大没小的,苏木看着心里就急,可是庄主听到樱子说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毫无表情的把头转了回来,看到颜凝玉到跟前了,道:“你迟到了!”颜凝玉赶紧下马跪下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守时,请庄主责罚。”颜凝玉不做任何解释,庄主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的?”颜凝玉道:“我猜的。”庄主道:“我只听实话。”颜凝玉没有办法道:“我……”庄主见她不想说,道:“不想说我不勉强,上马走吧!”说完调过马头边走,苏木立刻跟上了,只有樱子对颜凝玉做了一个难看的鬼脸才走的。颜凝玉见他们都走了,也起身上马追上他们了。不是颜凝玉不想说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方位的,只是怕说出来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颜凝玉耳力虽好,可是却不怎么会武功,一般来说一个人耳力的强弱与武功的高低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她怕说出来,庄主他们会怀疑她,这也真是几位大哥告诫他的,江湖不是那么容易闯的,这才刚开始,就遇到难题了。
天快黑时,他们四人到了一个小客栈歇息,虽说是雨雪天气,来这间客栈投宿的客人到还是不少,总共只有四张桌子的小客栈,三张桌上都坐了人,他们四人来到唯一的一张空桌上坐下。店小二急忙过来招待,道:“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樱子一路的火没地方发,这会儿冲着店小二发起火了,道:“这么晚了,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我们是来住店的!”店小二只是寻常一问,没想到招来这么大的反应,只得赔笑道:“那你们现在要点点什么?”坐在对面的苏木怕樱子又无缘无故对店小二发火,自己先说了,道:“小二哥,不要介怀,这丫头不懂事,我们要两壶热酒,两斤牛肉,一只鸡,再随便上两个小菜就行。”樱子怒道:“苏木,你说谁不懂事呀,是不是骂我呢?”店小二见樱子又发火了,赶紧离开,吩咐厨房准备酒菜。苏木道:“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樱子道:“我就喜欢,要你管!”苏木不理她,樱子头一扭不看苏木,这一扭头正好看到了颜凝玉,这心呀,揪得慌,道:“都怪你,要不是为了你,我们现在就不用住这种破店了,三千两,三千两,我看把你榨成汁你都值不了三千两,哼!”樱子激动的都快站起来了,而颜凝玉只能将头埋的低低的,生怕哪个地方做的不对惹怒了樱子,苏木道:“樱子,不要乱找茬好不好!”樱子道:“我找茬?明明就是她的不对,钱都给她了,她干嘛非要跟上来呀,是不是听到我一说她可能会做庄主夫人,就一定要跟上来呀。”苏木道:“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尽瞎想些什么呀?”樱子道:“我瞎想?好你个苏木,你说我瞎想?你要不要先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呀?”苏木道:“我?我能做什么呀?”樱子道:“你自己想想,自从遇到了她,你哪句话听过我的,哪句话不是在维护她,你为我说过一句话吗,是你跟我熟还是跟她熟?”苏木知道樱子在无理取闹,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为什么樱子一说她的不好,他就想制止樱子,要搁在以前,他只会采取袖手旁观的态度,从他第一眼见到颜凝玉时,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在他的感觉里颜凝玉值得信任,值得交心,值得与她做很好的朋友。樱子见苏木不说话,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苏木看着樱子不语,他知道,要是继续跟樱子吵下去,这顿饭就别想好好吃,庄主道:“行了,都别吵了,吃饭!”还是庄主的话管用,一句话就让樱子安静了,店小二将酒菜上齐后道:“客官慢用!”急忙离开,生怕招惹了樱子。樱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边嚼边道:“死狐狸精,咬死你,咬死你……”颜凝玉见她的模样十分可爱,心里暗自笑了,真是一个直性子呀。颜凝玉见苏木给庄主斟酒时闻到一些异样,待苏木自己倒好酒时,颜凝玉就确定这酒有问题,她在外经商时也经常会碰到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事对精通医术的她来讲,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她环顾四周,看到另外桌上的人都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他们,心想:“难道是已经安排好了的吗?我应该怎样告诉他们酒里有毒,而不打草惊蛇呢?”她灵机一动,将手里的筷子丢到地上,苏木见她筷子掉到地上,弯腰去捡,颜凝玉也立即弯腰去捡,然后小声对苏木道:“酒里有毒!”苏木迟疑一下,起身将筷子递给颜凝玉,然后示意正端起酒杯的庄主。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较长,苏木示意后,庄主立即明白了,放下酒杯,桌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只有樱子还在那里横横的吃着牛肉。若是现在走,恐怕一场恶战是少不了的。庄主起身道:“小二,给我们备两件房。”小二道:“好嘞,客观楼上请!”庄主道:“苏木和樱子一间,玉儿跟我走!”樱子驳道:“凭什么呀,凭什么要我跟苏木一间呀?”苏木道:“平时都是你跟我一间的,这会怎么啦?”樱子撅起小嘴道:“哼!”一脸不满的跟苏木去了一间房间。庄主和颜凝玉到了房间后,庄主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酒里有毒的?”颜凝玉低头道:“我问到了酒里掺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像这种小店,是不会对酒做精细加工的。”庄主道:“仔细点说。”颜凝玉道:“苏木大哥跟店小二要的是热酒,而这种毒药里面正好有一味药是薄荷,薄荷属芳香发散之品,只要对其稍微加热就可以闻到其芳香之味,而下毒之人可能害怕加热会降低药性,就在酒热好之后才下的毒。所以我才觉得酒里有毒。”庄主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酒里有毒?”颜凝玉道:“我只是怀疑,但还不是很确定。”庄主道:“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之前你顾忌他们两个,就已经没有对我说实话,现在还想说谎吗?”面对庄主,颜凝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好像她的一切都被庄主看穿似的,颜凝玉道:“若是贸然说出来的话,和楼下的人必有一战,我还不知道庄主是打算和解还是应战。”庄主道:“依你之见,那毒药是什么?”颜凝玉愣了一下没说话,庄主道:“知道你的名字后我去你的村子里打听了有关你的事情的,头脑聪明,医术高明,心地善良,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评价你的,我不希望我的三千两花的不值。你在顾虑什么,不妨直接告诉我,我不希望你日后替我做事还有什么保留。”颜凝玉没想到庄主会去村子里打听关于自己的事情,现在只有庄主一人,将所有的事情摊开也好,颜凝玉屡了下思路道:“我并不是对庄主有所保留,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不会做有损庄主的事情。我之前寻来的时候,是靠听了地面传来的马蹄声才找到你们的,从脚步声中我也听出了你们的功夫都很高,可是,我只是单单的耳力好,却不太会武功,我怕我说出来你们不信。”庄主沉思道:“我相信你,还有其他理由吗?”颜凝玉听到庄主的回答不由愣住了,往日要是这么跟别的武林高手说,他们肯定会马上试探自己的功夫,往往自己都被他们弄的身受重伤,颜凝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庄主道:“庄主……不试探我的功夫吗?”庄主道:“既然你都肯来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从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还有其他的理由吗,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你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颜凝玉想了片刻道:“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从樱子对我的反应中可以看出,你很受庄中女孩子的欢迎,这次若你将我带回庄中,定然会引起庄里的一片骚动,我估计我将会成为所有爱慕你的女子的眼中钉,若此时我在你面前出尽风头,我以后的日子就不太好过,所以恳求庄主回到庄中之后随便把我扔到一个角落,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是不想做任何人的敌人,更不想让你因为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为难。”庄主道:“还有吗?”颜凝玉摇头道:“没有了。”庄主道:“那好,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你觉得毒药是什么?”颜凝玉完全抓不住庄主的思路,“啊?”了一声立刻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香酥散’,此药不会对人产生致命的伤害,但若服用此药,会使全身功力暂时丧失,对武功越高之人越有效。”庄主道:“看来他们没想取我性命。你去把火炉生起了,半个时辰后我我们离开这里。”不愧是闯荡江湖的,就是老练,这么快就想出对策,既然对方没有将自己置于死地,那就必定是为了某样东西而来的,生火炉不过是麻痹敌人,告诉敌人我们今晚会在这过夜,这样的话,敌人肯定会等到半夜大家熟睡时动手,而他们也真好可以乘此机会离开这里。庄主下楼去拿了一壶酒,一盘牛肉上来,顺便把计划告诉了苏木。颜凝玉生好火炉后想到只要是火炉烧着,楼下的人定然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人的活动,于是动手将棉絮捆绑一下,做成了人形,这种把戏她以前经常弄,所以难不倒她。庄主上来后见到颜凝玉绑的假人,不由笑了,道:“这都想到了。”颜凝玉道:“像不像?”庄主道:“不错。动手吧!”待他们弄完后,庄主带着颜凝玉从窗户那里跳下来了,樱子和苏木已然在那里等着,庄主见樱子倚在苏木身上问道:“怎么了?”苏木道:“太吵了,让她安静会。庄主,我刚刚前去看了我们的马匹,全部被下药了。”颜凝玉道:“随我来!”他们来到厨房的后面看到有六匹马拴在了院子里,他们牵了三匹马离开了客栈。
天亮时,樱子才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抱着苏木,睡眼惺忪的问道:“苏木,我们这是在哪呀?”苏木道:“你醒啦!”樱子感觉自己不停的在晃动,顺眼望过去,看到颜凝玉正骑着马,在回头看自己,也在马上,惊道:“我们不是在客栈吗,怎么出来呢?”苏木道:“抓紧我,别掉下去了。”樱子马上抱着苏木,庄主道:“等会到前面的村子歇息一下,顺便换几匹马。”过了没多久,他们一行来到了村里卖马的地方,买了几匹脚力好的骏马,苏木也大致跟樱子讲了一下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樱子听后一直骂苏木,说苏木不该让自己睡过去的,让她错过了这么好的一场戏,她那里知道是苏木点了她的睡穴,要是樱子知道真相的话,估计苏木这会儿很定不好过。
原本需要两天才能回到庄里的,由于昨天晚上赶了一晚上的路,今天晚上估计就可以到,他们不想在路上耽搁太长时间,苏木买来干粮后,四人接着赶路了。路上苏木道:“颜姑娘,支撑的了吗?”一宿不睡对庄主和苏木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于颜凝玉来说就有点困难了。颜凝玉道:“没事的,苏大哥,我可以坚持下去的!”苏木点头不语,樱子大声道:“死木头,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只关心她不关心我呀?”苏木道:“你本来就会武功,况且昨晚你不是什么事都没干在马背上睡了一宿呀,怎么能跟颜姑娘比呢!”樱子撅嘴道:“左一个颜姑娘,右一个颜姑娘,我说死木头,你什么时候跟她怎么亲近,你们男人都是个色鬼!”苏木急道:“你——”经历了昨晚的事后,苏木很是欣赏颜凝玉,能在什么都没干的情况下知道酒里有毒,跟庄里的大夫——六叔有的一拼,樱子没有骂够回头对颜凝玉道:“姓颜的,我告诉你,别在这群男人面前装的那么可怜,要是哪天我发现你接近他们有什么阴谋的话,我头一个把你杀了,不,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后让你去喂狗,让你生不如死!”苏木听后笑道:“都说女人如毒蝎,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樱子道:“所以,我告你苏木,最好别惹我,要不然你的下场比她还惨!”苏木装作被吓到,颤抖答道:“不,我惹谁也不惹姑奶奶您!”樱子一听这话,恨不得一脚踹在苏木身上,他们一行就这样一路拌嘴来到了柳寻山下。
忽然他们四人急拉缰绳,停在了一条河前,河面较宽,约有一丈的宽度,河对岸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袭黑衣在随风出动,双手撑这一把大刀,此刀较一般大刀有所不同,刀身约有半个人长,白的发亮,这比一般大刀要长要硬,刀尖插入地里约有两寸,足以见得这把刀的分量很重,刀背呈锯齿状,这是为了防止刀背被敌人利器所伤而特别制造的,护手是金黄色的,映着雪显得格外耀眼,刀柄是用黑色的棉布条缠起来的,棉布条缠的十分紧致,可见此人定是爱刀之人,苏木喊道:“对面何人?”那汉子道:“让你们庄主跟我说话!”庄主看到那把刀时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了,道:“能持赤龙刀的,想必就只有边河派的大弟子刘龙刘大哥了,刘大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樱子小声问苏木,道:“这不就是一把比你稍微长一点的刀嘛,还取个那么威风的名字!”苏木道:“那把刀之所以叫赤龙刀,是有缘故的。”樱子道:“什么缘故?”苏木道:“江湖上传说,五年前,有人夜袭边河派,刘龙知道后,用他手上的那把大刀,瞬间让十个人毙命,他手持大刀一个人拦在最后一个偷袭人的前面,他忽然举起大刀,大喝一声,前来偷袭的人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等到边河派其他人赶来时,他已经击退敌人,而他那个举刀的姿势在月光中看着宛如一条蛟龙,那把刀因为染上了敌人的鲜血而被众人叫做赤龙刀,从此江湖上传出了一句话‘赤龙刀出鞘,必见鲜血’一说。”樱子道:“哼,我看肯定是他们为了吓唬别人,故意编出来的。”苏木道:“不一定!”对面的刘龙道:“柳放,在自己人面前没必要这么客气。”颜凝玉听到刘龙喊庄主的名字后不由一愣,眼前这个人竟是柳寻山庄的庄主——柳放,江湖上最年轻的四大高手之一。庄主道:“不知单远、单梅二位前辈近来可好?”刘龙道:“你们这些鼠辈若不前来惹事,他们过的自然好。”樱子听到刘龙骂庄主,怒道:“姓刘的,你骂谁呢?”刘龙道:“你说谁就是谁!”樱子道:“你——”庄主小声道:“住嘴!”樱子蔫蔫的没有说话。庄主道:“边河派出什么问题了吗?”刘龙道:“托你洪福,好的很!”庄主道:“那刘大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刘龙道:“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今天我来时为了你的七星剑和《七星剑谱》的。”这七星剑和《七星剑谱》是柳寻山庄的镇山之宝,岂可你说要就给的。苏木怒道:“好大的口气,要想得到七星剑和《七星剑谱》,先问过我手里的刀再说!”庄主示意苏木不要说话,道:“不知刘大哥要这两样东西干什么?”刘龙道:“柳放,不要跟我兜圈子了,一句话,给还是不给?”庄主道:“若是旁人来要,我断然是不会给的,但是既然刘大哥开口,看在我们二人师父是至交的情分上,柳某自然是给的,但是我师父仙逝已久,只留得七星剑和《七星剑谱》两样信物,它承载了我对师父的思念,是给不得的,但是剑谱我可以回去重新抄录一份与你,柳寻山庄里的宝剑,除了七星剑,任刘大哥挑选。”刘龙大笑,道:“柳放,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这么好骗,给就给,不给,我就硬抢了!”话毕,原本竖着的刀身被刘龙用内力扳横,河里的冰也被刘龙的内力震开,河水“哗——”的溅起一丈多高,刘龙这是在给他们示威,道:“我劝你们知难而退,乖乖交出七星剑和《七星剑谱》,我放你们回去,不然的话——”刘龙单手提刀,指向刚刚被他震开的地方,道:“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庄主道:“看在两位前辈的份上我不愿与你动手,但你若非要如此,我也只好奉陪了。苏木,拿剑来!”苏木将他一直系在马身上的黑布袋扔给了庄主。庄主打开黑布袋,里面是一把剑,剑鞘和剑柄都是桃木色,庄主缓缓拔出剑,只见银白色的剑身上雕刻着北斗七星图纹,七星剑的剑名也由此而来。庄主剑心只想刘龙道:“让你的人都出来吧,不必躲躲闪闪的。”“呼——”的一声,从刘龙身后出来了五个人,都是体格健壮之人,颜凝玉在心中分析,敌人有六个,每个人的武功都不弱,如果庄主和刘龙抗衡的话,分不出精力管其他五个人,也就是说剩下的五个人要由他们三个对付,自己不会武功,自保都难,而以樱子的功夫勉强可以拖住其中一个人,那剩下的四个岂不是都要苏木一个人对付?苏木虽然功夫了得,可是一个对四个,显然他处于下风,颜凝玉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行,如论如何自己要拖住一个敌人,这样只要苏木能够迅速的解决其中一个,那我们就有胜算了。”庄主道:“苏木,保护好玉儿和樱子!”苏木道:“庄主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她们!”苏木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颜凝玉道:“这个拿着防身,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苏木拿起他的□□,做好准备,樱子剑已出鞘,等待庄主的命令,庄主道:“刘大哥,得罪了!”刘龙道:“等赢了我再说这句话!”话毕双方九人同时一跃而起,朝桥心汇聚,庄主的七星剑首先和刘龙的赤龙刀碰上,苏木在庄主身边为他挡去其余众人,樱子随后也与其中一人较量上了,苏木与颜凝玉想象的差不多,打的相当吃力,樱子与其中一人拼杀却也不占优势,庄主与刘龙的打斗只是稍稍占了上风,颜凝玉在一旁看的着急,放眼望去,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她将地面上的雪捏成十几个团,想伺机砸向敌人,这样的话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另一个是敌人见有雪团飞来肯定会随手劈开,这样在视觉上可以给敌人造成一定的障碍。颜凝玉在一棵树后面观察双方的打斗,庄主和刘龙已飞到对岸的上空,他们已经拆了几十招了,仍不见胜负,但是庄主还是比较占优势,刘龙使用的是大刀,质量很重,所以很耗体力,他招招置庄主于死地,就是想在体力耗尽之前将庄主打到,而庄主使用的是七星剑,虽说瞬间爆发力没有刘龙的赤龙刀厉害,但是及时避开刘龙的攻击是没有问题的,庄主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只要刘龙的速度稍微慢下来,庄主就可以迅速将其制服,樱子和其中的一个交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樱子一路退让,已经快被敌人逼下桥了,苏木则更加辛苦,以一敌四,他苦苦守住桥头,拦住每一个要去袭击庄主的敌人,一个不留心,苏木被右边的敌人伤了左臂,顿时鲜血直流,樱子见到惊呼:“苏木,你怎么啦?”樱子迅速摆脱敌人,纵身一跃来到苏木身旁,二人背靠背挡住敌人去路,苏木道:“没事,你没受伤吧?”樱子道:“没有!”苏木道:“要上了!”樱子道:“嗯!”二人联手与众人拼杀,颜凝玉趁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时,抱着捏好的雪团悄悄靠近桥头,她不怎么会功夫,若是躲在树下,扔过去的雪团肯定没有任何作用,距离越近,成功的可能越高。她看着整个局势,眼见一人从上空攻击苏木,而苏木被另外两个人夹击,分不出手来防御,颜凝玉“嗖——嗖——”两声向空中的敌人扔了两个雪团过去,敌人以为是有人投来的暗器,立刻横刀挡住了雪团,苏木为躲避上方敌人袭击,跳出了敌人的夹击,再抬头看上方时,见敌人为躲开颜凝玉扔来的雪球,将背后朝向了自己,苏木当机立断,腾空跃起,一刀将敌人毙命,终于干掉了一个,苏木想远方的颜凝玉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颜凝玉举起手上的雪团示意了一下苏木,便朝苏木上方连扔几个雪团,两人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都是久经沙场之人,苏木立即明白了颜凝玉的意思,纵身起跳,先跳到栏杆上去,再用力一蹬,跳到雪团之上,用力劈开颜凝玉扔来的雪团,而敌人见苏木跃到半空,随即跟了上来,却被散开的雪团迷了眼睛,苏木借此机会又打到了一个,其中一个敌人看到时桥那头的颜凝玉在捣鬼,一个筋斗翻过来,右手大刀刺向颜凝玉,颜凝玉看清刀的线路,身体向后一斜,那刀正好插在了木桩之上,谁知敌人反手一掌,击在颜凝玉右肩上,那一掌内力阳刚,颜凝玉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那人抽出大刀,刺向颜凝玉,颜凝玉无力反抗,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刀的到来,心里道:“对不起,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忽然颜凝玉感到胸前有一金属物横过,然后“当”的一声,自己被金属物撞击了一下,耳边传来苏木的声音:“颜姑娘,你没事吧!”颜凝玉睁开眼睛,看到苏木一个大跨步站在自己侧边,他的刀贴在了自己的胸口,挡住了敌人的刀心,敌人见苏木过来,转身就走,往庄主和刘龙打斗的方向去了,颜凝玉忙道:“苏大哥,我没事,快去拦住他,不然庄主很危险!”苏木看了她一眼,提刀追上去了,到了过桥的地方,伸手抓住那人的腿,将他从空中拽下来了。与樱子打斗的一人见苏木折回来了,赶去援助了,樱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在跟他们两人打下去,自己非死即伤,樱子腾空跃起,躲避敌人刺杀,那人从下跳起猛地用力刺向樱子,樱子横剑抵挡,可是敌人力气太大,樱子抵挡不住,手上的剑被敌人挑出去了,敌人在空中顺势一番,一脚将樱子踢出,樱子在空中失去平衡,“啊——”的一声掉进了河里,河面的冰之前被刘龙震开,樱子直接掉到水里。苏木大喊:“樱子——”苏木准备去救樱子,可是被敌人围住分不开身,颜凝玉扶着栏杆往下望去,已不见樱子踪影,苏木对颜凝玉喊道:“颜姑娘,快想办法救她,她不会游泳!”颜凝玉听后,道:“苏大哥,别担心,我这就去救她!”颜凝玉硬撑着受伤的身体,脱下外面的棉袄,跳下水里,这寒冬的水冰的颜凝玉浑身打寒战,她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还好水流不是很急,她顺着水流方向寻找樱子,游了好远都没有见到樱子,她想樱子是被敌人踢入水中的,肯定不会在附近,河面上的冰只被刘龙震开了一部分,要想继续往前寻找,必须先贮备足够的空气,她浮出水面,深深吸了口气,又潜下去了,这次在不远处终于看到了沉在水里的樱子,她抱起樱子,给她过完气后,然后带着樱子往回游,她肩上的伤,使她游起泳来相当吃力,带着樱子一时用力过猛,又吐了口几鲜血,这一吐反倒又呛了几口河水,她心想:“无论如何都要救出樱子子,哪怕牺牲自己也要就出樱子,要不然太对不起苏木对她的信任了。”颜凝玉下定决心,强忍着伤痛,把樱子带到了岸边,当她浮出水面时,已经精疲力竭,樱子已经没有呼吸了,而远处的苏木还没有脱身,自己现在抱着樱子浮在水面都相当吃了,更不说把樱子弄上岸去,她靠在岸边,冷静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解开樱子的外衣,让樱子背靠着自己,椅着河岸,双手用力的按压樱子胸前,想把樱子呛进去的水弄出来,颜凝玉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歇息了片刻后,又接着按压,如此反复,终于将樱子呛进去的水压出来了,樱子呛咳了几声,又昏迷过去了,估计敌人的那一脚也让她受了内伤,颜凝玉用手指探到樱子鼻前,微弱的感到樱子的呼吸,才放宽了心,她自己也快不行了,迷糊中靠着自己的意识把樱子拖住,远方的苏木好像快要将敌人解决完,感觉过了好久,颜凝玉模糊中听有两个人朝这边跑来,看来是庄主他们赢了,颜凝玉再也撑不下去了,身体开始慢慢的往下沉,“苏木,快来,把樱子拉上去”颜凝玉最后一刻在心中祈祷,而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感觉呼吸开始变的困难,渐渐地,彻底失去了意识。苏木在樱子掉进水里后十分着急,开始不要命的厮杀,身上数处受伤,最后终于战胜了其余三人,而庄主在和刘龙的争战也十分不易,在颜凝玉和樱子受伤时因为分心,被刘龙连刺两刀,庄主负伤与刘龙周旋,刘龙因为刀重的原因,在速度上输给了庄主,被庄主一剑架在了脖子上,庄主因刘龙的师父和自己的师父是至交,最后把刘龙放走了。
庄主和苏木同时赶到河边,只见到快要沉下去的樱子,苏木一把把要沉下去的樱子拉上来了,使劲的摇晃,道:“樱子,你醒醒,快醒醒呀,你不要吓我呀!”庄主把完樱子的脉对苏木道:“放心吧,她没事。”苏木这才缓缓放下樱子,庄主问道:“玉儿呢?”苏木回忆道:“她,她下水救樱子了……”他这时才想起来玉儿还在水里,连忙道:“不好,她还在水里……”庄主听他这样讲马上跳下水,还好没被冲远,庄主抱起颜凝玉,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庄主像不要命似的使劲按压颜凝玉胸部,直到颜凝玉呛出河水,庄主才安静下来,他给颜凝玉把脉时,苏木问道:“庄主,她怎么样呢?”庄主没有回答,他几乎摸不到颜凝玉的脉象,庄主扶起颜凝玉,不停的给她输内力,以维持她的心脉,过了好久,庄主道:“苏木,快,把她送回庄里,交给六叔,我用我的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暂时不会有事,但是我的内力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你要在一个时辰内送到六叔那,快去!”苏木道:“可是庄主,你把你的内力都给她了,你怎么办?”庄主恢复往日的平静道:“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先带着她回去,我和樱子等会就到。”苏木道:“那你们小心点!”庄主道:“你路上也小心,快点回去,让六叔给你包扎一下。”苏木道:“是!”苏木抱起颜凝玉往柳寻山庄去了。
苏木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路,终于在一个时辰内回到了柳寻山庄,刚下马时就看到一个年近五旬的老妇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在前面迎着,她们身后站着好几个服侍她们的小丫头,那老妇虽然年纪大,可是看起来却是一副宝刀未老的样子,想必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十分漂亮,庄里人都喊她九娘,旁边站着的年轻女子,相貌端庄,感觉像是个大家闺秀,她是庄主师父的女儿,名叫秦湘红。九娘见苏木负伤回来,焦急问道:“木儿,发生什么事啦,你们庄主呢,她是?”苏木急道:“九娘,庄主没事,至于她我等会跟您解释,六叔呢,六叔在哪?”九娘道:“在药房。”苏木抱着颜凝玉跑向了药房。还在药房外时,苏木就大喊:“六叔,六叔,快点来救人,六叔听到后从药房出来,见到苏木浑身是伤,手上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楞了一下,赶紧道:“快,抱进来,放在里面的床上。”九娘和秦湘红随后跟来,九娘问道:“苏木,发生什么事情了?”苏木道:“九娘别急,庄主没事,只是路上遇到了几个敌人,恶战了一场,对了九娘,你派几个人去山下接应一下庄主吧。”站在一旁的秦湘红道:“九娘,我去吧。”九娘道:“好吧,你带上几个人立刻下山去接庄主,快去快回。”秦湘红离开后,苏木把路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九娘将了一遍,苏木看到六叔诊治完后问道:“六叔,颜姑娘怎么样呢?”六叔道:“这孩子的病情有点重呀!”苏木道:“有没有办法治?”六叔道:“还好庄主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不然,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能无力。她受的内伤就足以让她丧命,真是想不到这个孩子还能有如此大的毅力将樱子从水里面救出来,就算是个常人这么冷的天气跳到河里也会受不了的,她相当于在一天之内死了两次,还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真是了不起呀!”□□:“六叔此话怎讲?”六叔道:“虽然庄主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但那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在你带她回来的路上,那个时间就无形之中缩短了。”生命苏木道:“庄主告诉我,只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回来,她就有救,我确实是在一个时辰内赶回来的呀!”六叔道:“庄主说的是没错,他练得内力和你一样都是至刚至阳的,能够将她的生命延续一个时辰,可是你带着她一路颠簸回来,她需要消耗阳气,在这冰天雪地里行走一个时辰也需要消耗阳气,所以在无形之中,就缩短了这一个时辰,她能活到现在,全是靠她强烈的求生欲望,否则在你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死了。”苏木道:“那现在怎么办?”六叔道:“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两点:第一、帮她驱寒;第二 、帮她治好内伤。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他转身对九娘道:“麻烦九娘帮她换一身干衣服,让人生几盆火来帮她御寒。”九娘道:“好的,这就去办。”苏木焦急问道:“我呢,我能做些什么?”六叔坐下来替颜凝玉开好方子道:“坐下疗伤。”苏木道:“可是她怎么办?”六叔道:“她能不能活下去,要看她自己的心志,若是她向命运屈服的话,就再也活不下来了。”苏木道:“怎么严重吗?”六叔一边给苏木包扎伤口,一边说道:“若只是这次受的伤,就算是她这样的体质,我也可以拍着胸脯担保不出半个月定让她康复,可是她有旧疾,这次被内力所伤,引发了她的旧疾,所以我不敢保证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苏木道:“旧疾?”六叔道:“对,可能是在五六年前留下来的,我想当时她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这次引发了,连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苏木道:“那六叔知不知道那个旧疾大概是什么?”六叔道:“很难说,但感觉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当时没有彻底治愈。”苏木道:“奇怪,她不是不会武功,怎会会受很严重的内伤?”六叔道:“我只是猜测,不一定是的,好了,回去养几天就没事了。”苏木道:“谢谢六叔,不过我想留下来照顾一下她,毕竟她这次伤成这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六叔道:“不要自责,一些事情发生了就放生了,不要取计较了,要活在当下,更要活好未来,若她这次可以醒来,你再满慢慢补偿,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有我在这里就够了,你这次也元气大伤了,等好些了在过来看她,要是中途她醒了,我让人去叫你。”苏木道:“哎,那好,先替她谢谢六叔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六叔道:“去吧!”
苏木前脚刚走,秦湘红后脚就进来了,慌张道:“六叔,快去看看庄主和樱子,他们都晕倒了。”秦湘红在下山的途中,看到庄主带着正扶着樱子往回走,庄主看到秦湘红时,直接倒在了地上,把秦湘红弄的六神无主的,六叔安慰道:“湘儿别急,庄主没事,只是消耗的内力太多,缓两天就没有事了。”秦湘红稍放宽心,又道:“可是樱子她,她全身滚烫的,一直在发抖。”六叔拿了药箱道:“走,看看去。”
六叔看完樱子后道:“稍微受了点内伤,对她来说不要紧的,我开点祛风散寒的药给她,服下就没事了。”秦湘道:“六叔还是去看看庄主吧!”六叔道:“你这丫头,这么不相信我吗?”秦湘低头道:“没有,可是庄主他……”六叔道:“知道了,那个傻小子能有你这样的丫头关心他,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呀!”秦湘红着脸道:“六叔……”六叔道:“好了,不说你了,去看看庄主。”他们二人去了庄主的房间,庄主闭目躺在床上,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撑着要坐起来了,秦湘红赶紧过去扶起庄主,庄主道:“他们都没事吧?”六叔道:“苏木受的是皮外伤,没有大碍,正忙着照顾樱子呐,樱子受了点内伤和风寒,我已经医治了,估计三两天就能好。”庄主问:“玉儿呢?”六叔颤抖了一下,道:“她……有点难说,很难熬过去。”庄主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倚在床靠上不语。秦湘红见庄主这样心里十分难受,道:“柳大哥……”庄主睁开眼,对她温柔一笑道:“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秦湘红点点头道:“我去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庄主笑道:“去吧。”秦湘红很不放心的出去了,六叔在里面坐了一会回去了。
几天过去了,时不时有人来看颜凝玉,大家都从樱子口中得知了颜凝玉的来历,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自那之后,就只有樱子和苏木每天过来,秦湘红有时候也来,一天下午,樱子到药房看望颜凝玉之后,对六叔说道:“六叔,她能不能醒过来呀?”六叔道:“现在还很难说。”樱子道:“六叔,有没有对她很有用的药呀?”六叔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樱子道:“其实我不喜欢她的,看到庄主对她那么好,我心里可生气了,但是,我从苏木那听说,是她舍命救的我,所以我现在又不能生她的气,我想要是有药能够治好她,我就去采给她,让她快点好,她好了,我就可以继续跟她作对,她要是好不了,我这辈子就不能跟她生气。其实六叔,我想让她好起来,只要她好起来,我就跟她说我不生他的气了,哪怕她打我、骂我都没有关系的。”樱子哭的稀里哗啦的,六叔道:“樱子别哭,她若知道你这样想肯定会好起来的,嗯!”樱子擦干眼泪道:“真的?”六叔道:“真的!”樱子刚兴奋起来此时又低声道:“六叔,你就不要逗我了,她要是能醒过来,早醒过来了吧,这都过了九天了,她连动都没动一下,六叔你实话告诉我,她是不是活不过来了?”六叔道:“这样吧,我们先不管她能不能活过来,我现在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为她医治,九娘托人去买了很多上等的人参和药材,我们每天给她用上,她要是知道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她肯定会醒过来的,要是万一她醒不过来,那你、我、苏木还有庄主,就默默地把她记在心里,记住她对我们的好,有时候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怀念她,好吗?”樱子使劲点头道:“嗯,不过我相信她肯定会醒过来,因为你经常教导我,‘要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了,你还指望谁会相信’,所以我要相信她,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六叔道:“对,我们一起相信她,相信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樱子道:“嗯,那我现在就去帮她熬药!”六叔道:“去吧!”樱子满怀希望的去厨房帮颜凝玉熬药。
六叔忙完手中的事后去了庄主的房间,庄主依然没有下床,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六叔进去了他都不知道。六叔道:“庄主——”庄主回过神道:“六叔来了!”六叔道:“听湘儿说,你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不愿意吃东西,你这是怎么了?”庄主道:“没什么。”六叔道:“是为了玉儿?”庄主沉默了很久道:“是!”六叔道:“既然关心她,为什么从来都不去看她?”庄主道:“我不知道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她,哎!当时要是没有把她带回来该多好!”六叔道:“不要自责了,我们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你是一庄之主,有些事情就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不要因为你自己的个人情绪而影响了整个庄里人的情绪。”庄主道:“可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六叔道:“是,没错,但是不要眼光一直向前看,偶尔也看看身后,你会发现,其实有很多人都在你的身边的,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支持你,保护你。”庄主道:“不要说的跟你不关心她一样的,听湘儿说你每天晚上看医书都看到很晚。”六叔道:“我肯定关心她,但是我在关心她的同时,也同样在关心我身边的人,不要因为一棵树遮住了视线,就看不到身边整片的森林。振作起来,不仅仅是为了山庄,也是为了在你背后支持你的人。”他们二人沉默了一会,六叔起身道:“今天起来吧,去看看玉儿,她这几天晚上情绪波动很大!”六叔出来时正好碰到了端着食物来看庄主的秦湘,六叔笑道:“湘儿,这几天辛苦你了!”秦湘道:“没有,六叔才辛苦,为了他们几个人的病,这几个晚上都没睡,我顿了鸡汤,等会给你送过去,让你好好补补!”六叔道:“好哇,好久都没有尝到湘儿的手艺了,今天看来老头子我很有口福呀!快进去吧,庄主说不定都饿坏了。”秦湘忙道:“嗯,那六叔,我先进去了!”六叔看着秦湘的背影摇头笑了。
晚上的时候,六叔依然搬来了很多医书坐在药房里钻研,颜凝玉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半夜时,六叔见火炉里的火变小了,用火钳添了几块碳,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门外的黑影犹豫了一下,推门进来了,一阵冷风吹进来,六叔不由的哆嗦了,道:“把门关上。”庄主关好门来到颜凝玉床前,沉默不语。六叔也一个人默默的坐回原来的位子。他们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房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良久,庄主忽然感到颜凝玉烦躁起来,焦急的喊道:“玉儿!”颜凝玉没有回答,从被子里伸出手,像是要抓什么东西似的,庄主迟疑了一会儿,握住了玉儿的手,玉儿顿时安静下来,房子里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突然门被推开了,秦湘拿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了,道:“六叔,给你熬了碗鸡汤。”庄主寻着声音望去,正好碰到秦湘投来的目光,四目相对,庄主突然意识到自己握着颜凝玉的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可是颜凝玉握的紧,庄主也就只好作罢,可这一切全被秦湘红看到了,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含着泪水道:“我把汤放在这了,六叔趁热喝,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反手关上门就走了,六叔道:“不去追吗?”庄主仍在颜凝玉床边迟疑,忽然看到颜凝玉瞪着眼睛看着上方,一脸惊吓的表情,庄主忙喊道:“玉儿,玉儿,你醒啦!”六叔赶紧过去,见颜凝玉睁开了眼睛,赶紧切脉,切完脉后,用手在颜凝玉眼睛上方晃动几下,但颜凝玉没有任何反应,庄主问道:“怎么样?”六叔道:“脉象比较急促,感觉像是被吓醒的一样。不过既然能睁眼,就说明有希望了。”此时在看颜凝玉时,她又闭上了眼睛,庄主道:“她怎么又闭上眼睛了?”六叔道:“不要紧,可能是自己挣扎了太久,累了吧,等到明天,她要是能完全醒过来,就没有大问题了。”庄主道:“好好照顾她,我明天再来看他。”六叔对走出去的庄主道:“不去和湘儿解释一下吗?”庄主没有回答,掩上门回去了。
秦湘红一直在屋外,她听见了屋里所有的对话,她是多么希望庄主可以在她走后追上来,多么希望庄主可以告诉她,他和颜凝玉没有什么,可是庄主,什么事情也没有对她做,直接回房休息了,秦湘红在庄主的房间外站了好久,多么希望庄主可以发现他身后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樱子就跑到药房探望颜凝玉,见到六叔在整理医术,道:“六叔,看我带什么来了!”六叔见樱子神神秘秘的提了个食盒进来,道:“带什么了?”樱子打开食盒,拿出两碗汤药,道:“这个是我给颜凝玉熬的汤药。怎么样,火候还好吧?”六叔闻了一下道:“嗯,掌握的不错,那这一碗是什么呀?”樱子道:“汤药呀!”六叔道:“她喝不了那么多,一碗就够了。”樱子道:“我知道,所以呀,这一碗你喝呀!”六叔道:“这是给颜姑娘开的药房,我怎么能喝!”樱子道:“这是我专门给你熬的,不是颜凝玉的药方。”六叔道:“那是什么方子?”樱子道:“这是人参汤,我不是见你每天晚上都熬夜看医书嘛,我就去山下买了一点人参,想给你补补身体,要不然,没等她醒过来,我的六叔就病倒了,那就太不划算了。”六叔乐道:“哎呦,我们的樱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樱子道:“六老头,你喝不喝,不喝我倒了啊!”六叔忙道:“喝,喝,肯定喝,樱子丫头头一次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不喝呐!”六叔喝了一口道:“嗯,不错!熬了几个时辰了吧。”樱子道:“你怎么知道?”六叔道:“我可是个大夫,人参汤熬成这样肯定需要不少时间的。”樱子道:“嗯!”六叔道:“不过……”樱子道:“不过怎么了?”六叔道:“稍微有点糊。”樱子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道:“嘿嘿,中间睡着了一次。”六叔道:“颜姑娘的药没有熬糊吧!”樱子忙道:“没有,没有,她的药是苏木盯着熬的。”六叔坏笑道:“难怪觉得颜姑娘的药熬的不错,原来不是你熬的。”樱子道:“我、我去喂颜凝玉了,不管你这个老头了。”樱子羞涩的端着药离开的六叔的视线,六叔道:“下次晚点起来,可别把人参汤熬糊了啊!”“当——”的一声,六叔听到樱子激动的叫声:“她醒了,六叔你快来看,她醒了,她醒了!”六叔跑去时,见到樱子和昨晚一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两边眼角不停的渗着眼泪,樱子道:“颜凝玉,颜凝玉……”颜凝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眨了一下眼,樱子摇着颜凝玉的肩膀道:“颜凝玉,你说话呀,你快说话呀,我是樱子,你听的道我在跟你说话吗,啊……”樱子摇了半天颜凝玉都没有反应,樱子道:“六叔,她怎么啦,她不是睁开眼睛了吗,为什么不说话呀?”六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樱子哭道:“颜凝玉,你快醒醒,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路上跟你吵架,不该在路上专门跟你作对,你快起来,你起来骂我,打我都行,你要你起来,你怎样惩罚我都行,你别不说话呀,只要你醒过来,今后你要我怎样都行,我都听你的话,你说话呀,你别吓我,起来呀!”颜凝玉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五年前,自己也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妹妹颜之晴也是很着急的在晃自己,她说只要自己醒过来,她就听自己的话,不再淘气,好好听爹的话,就像颜凝玉现在听到的一样,妹妹现在和爹在一起,她怎么会来自己身边,颜凝玉在梦中自己问自己,难道是爹爹出什么事情了吗,颜凝玉用力喊了一声“晴儿,晴儿你没事吧!”在一旁的樱子和六叔惊呆了,颜凝玉说话了,樱子道:“颜凝玉,我是樱子,我是樱子呀!”颜凝玉刚刚担心妹妹安慰,已清醒一大半,这时听到樱子喊她,缓缓转动眼珠,真看到樱子在哭,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怎么哭了?”樱子听到后,忙问道:“你认不认识我,知不知道我是谁?”颜凝玉道:“你不是樱子姑娘吗?”樱子道:“你记得我,太好了,你记得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六叔,她终于醒了!”六叔笑着点头道:“嗯!”樱子起身朝苏木房间跑去,一路边跑边喊:“苏木,苏木,她醒啦,她终于醒啦……”六叔替颜凝玉把完脉道:“又是被吓醒的?”颜凝玉道:“我迷糊中听到我妹妹在喊我,我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六叔道:“刚才是樱丫头在喊你,不过醒了就好。”颜凝玉道:“你是?”六叔道:“庄里人都喊我六叔,我是这个庄里的大夫。”颜凝玉欲起身,身体却动不了,六叔道:“不要动,你才从鬼门关走回来,好好躺着休息吧。”颜凝玉道:“谢谢六叔救命之恩。”六叔笑道:“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若你没有这么强烈的求生欲望,就算庄主及时用内力护住你的心脉,你也一样不会醒过来。”颜凝玉听到六叔说道庄主,问道:“庄主和苏大哥没事吧!”六叔道:“没事,他们都挺好的。”颜凝玉道:“那就好。”不一会就听到苏木在门外道:“她真的醒了?”樱子道:“嗯!”苏木气喘吁吁地站在颜凝玉跟前,见到她关切的问道:“颜姑娘,你醒啦!”颜凝玉笑着点头。樱子道:“看到没有,我说她醒了你还不相信。”苏木激动的道:“太好了,太好了!”突然一拍脑门道:“你看我们,光顾着乐了,颜姑娘,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我让厨房给你做去。”樱子也恍然大悟道:“对呀,我只顾着通知你了,忘了她都很多天没吃东西了。”颜凝玉道:“我现在还不饿!”樱子道:“这怎么行,你都昏迷了整整十天了,肯定是要吃东西的,不然病怎么好的了!”六叔道:“她现在没有胃口,是吃不下东西的,苏木,你等会去把她中午的药煎好,还是让她先把药吃了。”苏木道:“哎,好的,我这就去!”颜凝玉喊住了苏木道:“苏大哥,樱姑娘,这些天来,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苏木道:“这些话应该我们对你说才是,要不是你拼命去救樱子,她现在说不定就不在世上了。”樱子道:“好了,这些话我们以后再说,你现在赶紧去熬药,我让厨房的人给她煮点粥,不要让她饿着了。”苏木道:“那颜姑娘先好好休息,我们等会再来看你!”见颜凝玉微笑点头后,他们二人便离开了。
事情被樱子一闹,全庄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前来探望,都被六叔回绝了,颜凝玉本来身子就虚,要是跟每个人都说一句话,估计吃不消。过了一会六叔见秦湘红提着食盒来了,秦湘红见六叔站在外面,道:“六叔,颜姑娘可好?”六叔道:“总算是醒过来了。”秦湘红道:“我早上听到樱子说她醒过来了,想着她昏迷了很久,肯定吃不下别的,就给她熬了点粥,我知道她现在身子虚,我就不打扰了,麻烦你把这粥给她。”六叔接过食盒道:“真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难为你了!”这些日子,庄主因为颜凝玉的日子很消沉,昨晚上又被秦湘红撞到庄主握着颜凝玉的手,秦湘红肯定很伤心,六叔借此机会安慰她。秦湘红道:“没有什么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六叔你忙,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六叔道:“湘儿,你不要怪庄主,虽然他是一庄之主,可是他也是个凡人,有些事情,他找不到人倾诉,就只能闷在心里,他不是故意对你这样的。”秦湘红背对着六叔小声哭道:“六叔,我没有怪他!”六叔道:“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