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四月天》风笛舞

2、第2章 夜里不知道

　　真是见过胆小的，没见过这么胆小的。当我听说林彩上大学的第一个月还需要妈妈陪在旁边的时候，我笑得肚子疼。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啊？真是要了父母的命。林彩后来竟然理直气壮地说，天那么黑，一个人怎么敢睡？真是受不了她。当我跟她说，我是11岁时就在学校住校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是天方夜谭。我暗想，要是你是我的孩子，早就把你扔了。
　　小奇晚上到了林彩家，据说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林彩的爸妈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待，把小奇幸福的篮子装的满满的。小奇在电话里激动地有说有笑的，老妈在这边又交待了一遍，林彩在旁边站着，表情呆呆的。小巧的鼻子依然翘着，但嘴角向下弯着，我觉得她要哭了似的。赶忙把她拉到桌角，说，“瞧，我们这也是一桌子好菜阿，还有你做的呢。”
　　吃饭的时候，林彩很少说话，我想这家伙好内向阿，以后可不能惹。老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说，“小异，你怎么做姐姐的，也不知道给妹妹夹菜”，说着给我使了眼色，我说：“妹妹吃吃我的豆腐，热的呢。”
　　我故意的漏掉做字，真没想到这小妮子挺好哄的，竟然呵呵的笑起来。老妈也笑了，说：“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正经。”但我看得出来，老妈对我这次的不正经还挺满意的。
　　气氛活跃起来，老妈说，“孩子，把这当成你的家就不会别扭了。”林彩微笑着点点头。饭后，林彩去洗澡了。我不住的埋怨老妈，她让我吃了太多番茄炒蛋，林彩第一次做的，放了太多的醋，酸死了，本想就吃一块的，经不起老妈的眼色，威逼利诱，只能多只再多吃。还要不停的夸她做的好。苦死了。我可怜的胃。我的老妈可真会做人。
　　穿上睡衣，我和林彩第二次同屋而眠。气氛怪怪的。因为还算陌生的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起静默着。
　　她躺在小奇的床上，就着灯光看书，我把自己的床灯熄了。说，“好困，你睡么？”她的头稍稍偏向我，说，“我再看会书，你先睡吧。”
　　我对她的回答很满意。还以为这个胆小鬼要我陪她不让我睡觉呢。我拉过毛毯，闭上左眼，很快就睡着了。夜里不知道做个什么梦，反正是好的，不知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我就一直笑啊笑，结果把自己笑醒了。我翻个身，睁开眼，正对上一对闪亮的眸子。
　　“天。几点了，你还没睡？”
　　“你笑成那样，我不敢睡啊。”
　　“哎。我不笑了。保证。睡吧。”
　　我起身想帮她关灯，却遭到了她强烈的反对。她说她怕黑，又认生，还是亮着灯好些。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转身回床上了。
　　我说，“昨天怎么就能睡着了呢？”
　　她小声的说，“小奇在，身边有人在，觉得踏实。”
　　“难不成你没把我看成人？”我向她挤了挤眼睛。
　　她有点尴尬的笑着，说，“我们好像还不熟。”
　　“那也不能像防色狼一样啊，我可没有爬人床的习惯”，我对她笑着说， “你今夜还睡不睡？”
　　昏黄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红晕一点点散开，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好吧，我睡。但不关灯行么？”
　　“都随你吧。”哎，瞧这一夜过的。
　　我猜想林彩小时候一定受过什么惊吓，要不然怎么会成这样。我记得我小时候用小毛毛虫吓唬过小奇，结果让她再好长一段时间都怕小虫子。想到这就说，“你小时候是不是被毛毛虫吓过啊？”
　　她摇摇头。那你家里人是不是经常用鬼来吓你，她又摇摇头。真是奇怪了。我摊摊手，表示找不出原因，我也没辙。她说，“我也不想的，小时候身体太弱，妈妈经常搂着，后来习惯了，怎么改也改不掉了。”
　　我还真没想到是这个状况，不过，看她瘦瘦的身板，到真的纤弱呢。嘻嘻，我望着她调皮的笑着，说：“我妈最会调理人了，你等暑假再过来吧。”她笑而不语。
　　我喜欢四月，喜欢站在村子旁边看远方平原上低矮的树，眼帘里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绿，总觉得世界是那样的灿烂和耀眼，那样得让人欢喜。
　　但四月的那几天，我只能坐在微风里，心情烦躁地挨着日子，老妈是不允许我出门的，说是怕风吹坏了眼睛，幸好还有林彩。我坐在墙角，她坐在我身边，陪我聊天，逗我开心。她去过很多地方，她向我叙述的每一处景观，都不亚于我眼中绿的美，她眼中的山山水水，无论带着怎样的色调，都是那样的神奇，让人憧憬。
　　我望着她说话时微微笑的样子，脑海里不禁冒出了一句话：看景不如听景。真的是这样，每走一个地方的收获，都让林彩快乐，开心。现在她正用这种喜悦来感染我。我这个平时最讨厌别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人，现在竟然很乐意被她感染。在她面前，我俨然成了一个最听话的小学生，并且以敬仰的眼光看着她，目不转睛，她清亮的眸子里，有一股温柔的气息，让我浮躁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她。有的时候我们只是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那种让人沉静的气息，我也不再嘲笑她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