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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一)多情却似总无情 ...


  •   我,从此以后,只想对鹤翔,抱着冰钢般的心肠。
      我要展开我人生中第一次最黑暗、最魔邪的报复行动,虐翔。

      人性有多脆弱,多容易被扭曲。
      柔柔弱弱,随遇而安,与世无争的我,就这样被逼到了血雨腥风的前沿。

      每天在网上查找阳阳的信息和密文。都没有。
      天天找,天天心痛。

      只好,集中精力对鹤翔发起总攻。

      我的战斗口号是,有来无往,非君子。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强烈的斗志,激发了我的侦探天分。
      有Jason全力以赴的支持,通过Jason的条条渠道,
      我终于大致了解了,小屋外面世界里的鹤翔。

      鹤翔,出身于一个神秘低调的世家。孤儿,父母早亡。
      现任家族产业集团的掌门。家族产业涉及面蛮广,包罗万象。
      包括有科技、建筑房产、金融投资、医疗保险,慈善教育,等等。

      他本人,喜欢医学、艺术和慈善。
      自修的医术,医学界小有名气。
      书法绘画,也很有造诣。
      经常参与各类慈善活动,定期打高尔夫......

      很遗憾,他背后的黑手,一无所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要成功虐他,就得打入他的圈子,和他,近距离。

      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类慈善活动中。
      准德熙夫人的身份,让我如鱼得水。

      看我越来越顺风顺水,Jason帮我购了栋三层小楼,又安排好助理。
      嘱咐我,注意安全、健康,其他的量力而行,就动身回澳洲了。

      我,继续边秘密地寻找着孩子、悠悠姐,边紧锣密鼓地打入敌人内部。

      我,越来越热衷慈善活动。可以靠近他,更可以积德行善。
      我,乐此不疲了。

      咬紧牙关,心再痛,我都努力做到了,在表面上与他是形同陌路。
      没有痴情的凝望,没有伤痛的悲哀。
      有他在的场合,我仍可以谈笑风声,一派自然。

      只可惜,每次慈善活动上,他,都是优雅地来,又优雅地去。
      淡定从容,却和我,无任何交际。

      没关系,我有愚公移山的决心,我擅长契而不舍。
      我认认真真地奔波于各个活动,尽心尽力地服务,支持。

      慢慢地,在慈善界,我有了很多熟人。
      还成了高尔夫俱乐部,马球俱乐部,和慈善舞会的红人。

      我,同时发挥了自己电子专家的特长和投资高手的能力。
      利用Jason提供的帮助和资金,
      开始不露声色地,慢慢收购鹤翔麾下几个小公司的股票。
      竟很快堂而皇之地,坐进了他的股东会议。

      一个人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儿时,往往会爆发出未知的潜力。

      虽然对建筑房产专业,我是完全的外行。
      我也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慈善界的朋友介绍,打进了他的圈子。
      竟很快就轻而易举地摸透了,他投标的方向和策略。

      凑热闹地,去了几次建筑房产招标会,凑热闹地结交了一群新友。
      无知不怪罪地,稍稍搅了他几次局,又成全了他好几次。

      慈善绘画展,我主动请缨,募集善款,并把自己的画作献上。
      碍于我准德熙夫人的身份,展会很委屈地收下,挂在最角落。
      几百幅绘画作品,几千人参观完,都无悬念地记住了两幅画。
      最好的,鹤翔画的;最差的,我画的。

      教会慈善活动,找上活泼热情,人脉广基的我。
      在唱诗班里排练时,我一眼看到鹤翔路过。
      我马上唱的最用力,最大声,最认真,最走调。

      在他有参与的医院做义工,我是最认真,最努力的准夫人。
      高贵又活泼能干,很快又成了教会和医院的红人。

      他,终于注意到我。
      他会驻足,看看紫发、紫眉、紫眼,身材高挑、劲辣的我。
      我权当没看见他,依旧我行我素,活泼热情,干练果断。

      第一步,引起注意,宣告成功了。
      第二步,引发爱心,更要加把劲儿。

      不小心,在他刚走进医院办公室时,我就在他门前滑倒。
      手破了,痛得直叫。
      医者父母心。他,跑出来帮我。又消毒,又上药,又包扎。
      我用流利的法语,对他说谢谢:
      “Merci!”

      为病患儿童送餐,我故意拿大箱,路过他身边。
      身体力不从心似的一晃,他很绅士地出手相助。
      我又是流利的法语致谢:
      “Merci bien!”

      为孤儿院小朋友做表演,我负责舞台灯光。
      他走过灯架时,我不小心滑落。
      如我所期的,他本能地双手接,我落在他公主抱里。
      唱了一句走调的法语致谢歌:
      “Je vous remercie de tout coeur!(由心底里感谢)”
      我大方地哈哈笑着,马上跑了。

      他,越来越上钩,一切顺利,春风得意的我,却也出了两次意外。

      在困难救济所,分发完饭菜,清理橱台。
      太卖力,清洗用的钢丝,不小心直切入了手指。
      几乎切至指甲,差点儿完全切断了手指。
      我痛得哭了,坐到地上,起不来。
      满手、满身的血。
      他闻讯飞跑来,紧急救治,总算保住了我的手指。
      我快疼昏过去了,在他怀里,惨痛无语。

      在老人中心,帮老阿婆们剪发,修指甲。
      我盲过的眼,不听话,头发剪歪了,指甲也剪不好,我急得哭了。
      他又听到我的哭声,飞跑来,把我领开。
      我,心痛无语。

      接下来,又恢复了一切都顺理成章。
      慈善舞会上,周旋在名流、名媛之间,我展示的是专业国标舞的妙曼。
      抱着孤儿讲故事,流泪,我真情流露。
      为老人院老人洗脚,我累的满头汗,也没有一声怨言。

      终于,他主动来找我了。

      一向早到的我,在高尔夫场,习惯性地认真地整理杆具。
      他,来了。我熟悉的乳白色系列。
      他,对我点头:
      “Bonjour!你很像我一位熟人。可以认识一下吗?”
      我,笑了,上钩了。好笑,太老套的搭讪。
      “哦?朋友都这么说。您好,我是Elizabeth。”
      我伸出手,墨紫的指甲,闪着幽幽的光。
      “我是鹤翔。很荣幸!” 他优雅地伸手。
      我,笑了。有力又短触地一握,就松开手。
      他,很礼貌,很绅士。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除掉我的杀手。
      哦对,他,不知道我是凝凝。

      他提议,一起练球。我欣然同意。
      抱起球桶,用头示意一下我的高尔夫包,他绅士地点头,拉起。

      练好球,他又提议,打半场。我心中得意。

      很早,高尔夫场上,只有他和我。
      由他来开高尔夫车。
      我有说有笑,随便夹几声走调的法语民歌。
      我故意五音不全,又自我感觉良好。

      半场打完,中午了。
      遇到几位熟人,我客气地用法语和他告辞。
      转身和熟人打招呼,拥抱,吃饭,接着玩。
      就好像,他不存在。
      可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
      我连一眼,都没再看他。

      他,终于上钩了。我却为成功,而心痛。

      他,不过是个朝秦暮楚的男人。

      随后,我注意到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做慈善服务的各个机构。
      遇到时,我会礼貌的问候,然后就继续忙我的。
      同他一句更多的话,都没有。
      多一秒钟,也不给他。

      他邀请喝咖啡,我推说太忙,没时间。
      他邀请吃饭,我婉言有安排,不方便。

      每一次回绝,都是笑意盈盈,拍拍他,下次一定。
      他,有够契而不舍。
      第十二次邀请,我爽快地答应了,但指明了,去马球俱乐部。
      他,笑着同意了。

      一顿价值不菲的大餐,吃的我很畅快。
      让他的钱包缩缩水,也好。
      我天南地北地开心地胡聊。
      声明了有失意症的我,说起话来,可以放心大胆,天马行空。

      吃完饭,我执拗地要去骑马。
      毫无悬念地在跑马时,贪玩胡闹,摔了下来。
      心满意足地扭了左脚。
      疼的满头汗,我啊啊叫,装昏倒。
      由着他紧急救治后,抱着我跑回俱乐部。
      是公主抱。噢耶!比以前玲珑有致,丰腴了很多的我,心里说:
      “就让你抱重了很多的我,就累你!”

      他,居然会心疼地哄我:
      “疼吧。别怕。不严重。吃了止痛药会好些。”

      他,抱我去医院,照了骨骼。我,脚骨折了。
      处理好了,拿了药,又送我回的家。

      好在,医院是他就职的医院,也是我做义工的医院。
      热情,人缘好的我,被医术高超的他,抱进抱出地紧急救治,连轮椅都免了。
      医院人员除了关心的提供帮助外,倒没有什么异议。

      我,谢了他,没请他进门。由开门的助理,扶着进屋了。
      进了屋,我哭了,脚折了痛,心里更痛。

      他,见异思迁真快啊。
      难怪,他会那么无情无义。

      擦干眼泪,又开始调整计划。
      扭伤变脚折,这一次,虐翔失败了,虐的是我自己。

      没关系,下一次要他受伤,要他痛。

      计划执行的很顺利。
      一通电话,他,就来了。又抱着我去医院检查。

      他,倒是不避嫌。入乡随俗,一派欧美的绅士风度。
      东西文化的差异,略见一斑。
      曾固守东方男女授受不亲传统的我,若不是换身Elizabeth,很难接受以一个准夫人的身份,被另一位男士抱进抱出。
      但在美国,异性友人,拥抱亲吻,要帮忙时,抱进抱出,并不足为奇。

      轻车熟路,他没有去取轮椅,搭电梯。
      而是如我所预想的,直接抱我,迈上楼梯。
      走上几级楼梯时,我调皮地猛地在他怀里一扭。
      他和我,就整个摔下楼梯。
      会武功的他,如果没有抱着我、护者我,是不会摔下去的。

      我,成功了。摔下去,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但却心疼地哭了。
      他,头撞破了。还有不知哪儿不对。
      他躺在地上,头上的血,流到眼睛里,看不清了,还用手找我,问我:
      “Ca va? (好吗)”

      我忙抱住他,大哭:
      “来人那,救命啊!”
      我,是最坏心眼儿的魔鬼。我,虐到他,要害死他了。

      医务人员跑来时,我怀里的他,已经昏过去了。
      有巧不巧的,血浆不够,他需要输A型血,我这个A型血马上自愿。
      隐瞒了心脏不好,捐了血。
      他和我,都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

      我的血,真的如我很久以前曾期待的,流到他身上了。
      可是,他失血,是因为我。
      这一次,我,虐的太过份了,太残忍了,我是最坏的恶魔。

      醒来后,助理接我回了家。
      我,哭了一天。

      还要虐下去吗?我的心,开始软了。
      又拿起他的绝杀启示,读了一遍又一遍。我不能心软。
      我的心,必须一硬到底。

      他,自己一早上,送上门来了。头上贴着纱布,身上流着我的血。

      我的血。
      我,大头一枚,把血捐给了要除掉自己的杀手。
      我,又怒了。

      我,要继续虐他。他,有哮喘,就用疲劳战术吧。
      我,假痴不颠地请他帮忙。三层楼,来来回回地上下。
      我窝在沙发里吃零食,却指挥他一天,没机会喝水,更没有东西吃。
      又累,又饿,还有伤,又失了那么多血,他还真能挺。
      居然一天都快结束了,他还没事儿。
      我又请他上三楼,取药。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倒在地上。

      我的心,揪到一起了。怕起来,怕他会死。
      忘了捐血后的头昏。顾不得脚伤。
      猛地起身,我跳着过去看。
      头一昏,我摔在他身上,把他砸醒了。
      他苍白着脸,扶着我问:
      “Ca va?”
      我的泪,哗的又流出来,美瞳也丢了,都没注意到。
      更没注意到,他一直盯着我看。

      他,会承受不了虐身了。
      他,很有事业心。那就虐他的事业吧。

      我,动脑筋想了一招,借刀杀人。
      在网上和网友聊股票行情。和高尔夫友,聊收购机遇。
      有意无意地针对他的几家股份并不很多,但盈利份额蛮好的小公司。

      成功。群众的力量是大的。
      股票抛出买进,折腾下来,居然真的让他在股东会上很难堪。
      听说他,股东会后,胃痛的,没办法自己站起来了。

      我,真是恶毒的魔。太虐了。
      我的心,又软了。
      忙在网上拨乱反正。又自己出手买进卖出。
      帮他又稳住了股票行情,压住了股东会上的异议。

      原本计划,在他建筑房产投资招标时,虐他。
      实在是下不去手了。只好放弃。

      心里仍太在乎他,心疼他。
      与其说是虐翔,不如说是更自虐。

      我,决定,放弃虐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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