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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一)金风玉露故人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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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谁真正知道,冥冥之中,到底是怎样的安排。
爱与恨,美好与残酷,很多时候,仅是一念之间......
命悬一线的我,很明白。
有爱的时候,就要好好地珍惜。
日子在舒心的平淡中,一天天地过去。
看着钊哥和孩子在凝翔阁的厨房里,忙闹着。
我看得出,钊哥很疼孩子。孩子也很喜欢他师傅。
很应了那句,师徒如父子。真好!
那和孩子亲如父子的鹤翔呢?鹤翔还好吗?
霎时,又是难捱的相思涌起。我,真的很想鹤翔。
轻轻地走到外阁。坐在琴前,轻轻地抚琴。
想着他,衣袂飘飘,脱俗儒雅,琴诣超然;
想着他,温情脉脉,至性至爱,博学广知。
一时心动,轻拨缓揉,我柔柔地哼唱: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
一曲清幽的箫声,相伴而起,如诉如歌,婉转相思,情切切,意深深......
我的泪,如泉涌了。
抬起泪眼,迎上了那双我期盼了太久、太久的,温柔清澈的,会说话的眼睛。
他,终于回来了。
我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泪不停地流,流不尽的相思泪......
如梦如幻,真的是我心爱的他,回来了吗?
真的是我的鹤翔,回来了。
他优雅地放下玉萧,温柔地看着我笑,泪光闪烁。
我们两个痴儿,泪眼相望,无言无语,更胜过千言万语......
他张开了我期盼已久的温暖的怀抱,我身随心动地,轻柔地窝进他怀里。
我深爱着的,温暖如人间四月天的爱人,终于回来了。
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我投入他温暖怀抱的一瞬,猛地痛楚地颤抖。
是心在痛吗?
我轻柔地抚上他的胸。
掂起脚尖,亲他的脸。
他也俯身亲着我。
他,瘦了很多。本就清瘦的他,瘦的很有些单薄了。
我心疼地用唇,吻他原本柔和,现在已棱角分明的脸额。
心疼地更止不住泪如雨下.......
他,脸色好像比离开时,更惨白。
怎么会这样?这么久了,在国外医治到更惨白?
这么惨白,是病没好,就赶回来了?
还是......
我一脑子疑问,不知从何说起,只会心痛如刀绞地,看着他流泪......
他又读懂了我的心思,温柔地把我,更紧紧地拥抱着。
很久很久,我愿意就这样被他拥抱着,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厨房里一阵笑声传来,是孩子在咯咯地笑:
“爸爸,妈妈,快救我,我忍不住了。咯咯!咯咯!”
我和他,相视一笑,互相轻柔地抚去泪水。
异口同声地、轻柔地问:“还好吧。” 又是相视一笑。
“凝凝。” 他温情如蜜。
“鹤翔。” 我柔情似水。
“去看看他们吧。” 我们又异口同声。
“好。” 我们是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他温暖地拥着我,一起到了厨房。
钊哥正笑着,把孩子打横抱着,轻轻地捂着孩子的嘴,告诉孩子不要笑出声。
孩子眼睛笑着,看我们,两手两脚快乐地乱动着。
呵呵,小宝贝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和钊哥轻轻点头,笑着打招呼,轻轻地接过孩子:
“钊哥,多谢你!阳阳又顽皮了。”
“阳阳很乖!” 钊哥爽朗地夸孩子。
孩子又咯咯地笑。
我怀里的阳阳,等不及地朝鹤翔伸出小手,脆脆地喊:
“爸爸抱。爸爸抱。阳阳,想爸爸。”
他温柔地笑着,"阳阳乖。我很想你。” 边说,边伸手去抱孩子。
钊哥有意无意地拦了一下鹤翔的手,又一手把笑着的孩子接过去。
稳稳地抱住孩子在怀里,钊哥用脸上的,浅浅的胡茬儿,逗孩子:
“小家伙,爸爸回来,就不要师傅了。哈哈!” 钊哥爽朗地笑着。
他温柔地抚抚孩子的脸,亲了亲:
“阳阳,很乖。”
孩子在钊哥怀里,又咯咯地笑了。
真好!一大家人,在一起。
喜欢热闹的阳阳,最开心了。
我,最幸福。
团圆饭,吃的热闹又畅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
钊哥爽快的性子,展示无遗。天南地北,武学韬略。
原来,钊哥不仅仅是武功高手,专业管家,一级厨师,故事大王......
钊哥还是个战略奇才,武学专家。
哇!
越了解越觉得,连他身边的人都是这么的神仙,这么的了不起。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很香。
我,更是大开眼界。
吃完饭,一收拾好,钊哥就笑着逗我和鹤翔:
“小别胜新婚。呵呵!” 笑着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我的脸,腾地热了,悄悄地看他。
他温柔地微笑,点头承认。
我的脸,更热了。
孩子懂事地对我和他,挥挥小手:
“晚安,妈妈!晚安,爸爸!”
“晚安!” 我们又异口同声。
金风玉露故人归。
只剩下他和我,在凝翔阁了。
阵阵秋风吹来,洋溢着淡淡的菊香。
相依在一起,陶醉在他暖暖的怀里。
他清雅舒心的淡香,融着淡淡的菊香,令我如痴如醉。
夜,格外地宁静,格外地好。
担心他路途劳累,我轻柔地亲他,柔声问:
“鹤翔,累了吧?洗一洗,先睡吧。” 我爱惜地抚他过于清瘦的脸。
“好。你帮我,好吗?” 他温柔地亲亲我,温柔地说。
语气又多了虚弱。
哇,真的是小别胜新婚。
他,竟然主动给我派福利,邀我帮他。
我的脸,腾地更热了。
听出他的虚弱,我又担心地抱紧他。
他温柔地笑着,安慰我:
“没事儿,凝凝。我不会瞒你。我受了点儿小伤。放心。”
我抱来衣物,准备好温水和毛巾时,他拿来了医药箱。
轻轻地亲他,为他脱去厚厚的秋衣。
刚掀起他的衣角,一眼就看到他腹上厚厚地纱布。
我的心,揪到一起,眼泪一下子跌出来,手和身子都心疼地抖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虚弱,为什么更惨白,为什么主动给我帮他的福利。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在拥抱时痛楚地抖。
我更明白了,为什么钊哥会拦下他去抱孩子的手。
他,腹部受了很重的伤,那么厚的纱布都遮不住血痕。
他温柔地拥了一下我的腰,暖暖地抚摸着说:
“凝凝,别怕。没事儿。换吧。”
我咬咬嘴唇,使劲地眨眼睛,把泪挤掉。
他柔润的手,已抚上我的脸,轻轻地抚去我的泪痕。
极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为他脱去厚厚的秋衣。
他穿的这么厚,是怕我第一眼就看出他受伤了,会很担心吧。
我的心,针刺般地痛。
又轻轻地脱去他的背心。
又快又轻地用温水,为他擦拭去身上虚弱的汗水,用舒服的绒被包上。
好了,这样,他就不会着凉了。
帮他打开医务箱,咬着嘴唇,含着泪。
看他利落地剪开厚厚的纱布,揭开药棉垫。
一道看似很深、很惨烈的一寸多长的伤口,露出来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受的,不是小伤。是什么伤的。这么重。
他那么好的身手,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别怕,凝凝。真的没事儿了。” 他温柔地安慰我。
手上没停,他麻利地用消毒液,清洗伤口。
他手上的消毒棉,触及伤口时,他身体会抖,头上立时又渗出不少的汗。
我忙用手巾,轻轻地擦去他的汗。
他温柔地对我笑笑,继续清理,上药,贴上纱布。
行云流水,他一直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如若不是他身体本能痛楚的抖动,和头上抑制不住的汗水,
我完全看不出,他在处理的,是他自己身上,如此严重的伤口。
我肃然起敬,又心疼万分。
轻轻地亲他虚汗不断的头,心疼地喊他:
“鹤翔。”
“放心,凝凝。”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的泪,止不住扑簌簌地又流下来。
又轻又快地,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宽松又暖暖的厚睡衣。
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他,用头靠着他暖暖的背,我心疼地喊他:
“鹤翔。”
“我在。我回来了。” 他温柔地答应着。
他,回来了。
竟是带着这么重的伤,冒着生命危险,昼夜航班,一路辛苦地回来了。我,真的活着,等到他回来了。真好!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离开他了。
他又懂了我的心思,温柔地安慰:“凝凝,我陪你一辈子。”
“嗯。” 我,心里踏实了。
我最最深爱的他,暖暖的就在我怀抱里。
“洗洗,睡吧。” 他笑着说。
我笑着应:“好。”
照顾他洗漱好,扶他在床上坐下。
我快快地跑出去,洗漱好,吹干头发。
穿上厚厚的,超保守的睡衣、睡裤,又跑回他房间。
站在他床前。
他,回来了。
我,再不想离开他了。
我,可不可以,不再一个人睡。
垂着眼睛,热着脸,咬着嘴唇。
我两只手,在腿边,不知所措地、紧张地松了攥起来,攥起来又松开......
我说不出口......
他温柔地把我搂过去:“凝凝,我们一起睡吧。”
他,好像又懂了我的心事。
我的脸,更热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保守又温馨的,没有鱼水,和衣相拥,同榻而眠的生活。
从此,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唯一又永远深爱的男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感觉美好如梦。
直到有一天,他匆匆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