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笙歌之一梦未凉》秦南枝

5、舞会（上）

　　作为一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少女，森心妍的世界观轰然崩塌了。
　　紧接着，这件事情在几年后被森西丞发现，不过显然森西丞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变化。

　　“说起来，哥哥。”她道：“你这些年也没谈过几场恋爱。”森西丞闻言笑了，道：“这种东西，贵久不贵多的。”
　　森心妍一副“我很明白”的表情，点点头，道：“你每场恋爱都不超过两个月。”森西丞不愠不火：“不合适当然要分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森家兄妹互相抬杠的节目。

　　打断他们的是敲门声：“小姐和少爷都在呢吗？老爷让我告诉两位来客了，请小姐和少爷出去会客。”隔着门，管家的声音洪亮且字正腔圆。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显然对于“少爷和小姐”这个称呼表示疑惑。

　　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久，森心妍把自家老哥往门外推，口中还振振有词：“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橘粉色百褶连衣裙让人眼前一亮，衣服出自拥有所有女孩都有的公主梦的森心妍。jimmy choo白色高跟鞋。高高挽起的头发透着不经意，几绺碎发顺着颊线向下。

　　白居易的长恨歌里曾这么写到：“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无人知。”

　　郑庭之正坐在森家会客厅的沙发上，回首便见到这样的光景。少女含笑，见到他却有些措锷。

　　他笑：“昨晚酒吧匆忙，没有正式介绍。今日再见，也算是缘分。”

　　她道：“的确缘分。”

　　森西丞露出疑惑的目光看着两个人，然后上前拉住自家妹妹躲在自己身后。

　　“小妹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见识。”森西丞道。

　　作为一个在情场上身经百战的男人，森西丞非常明白郑庭之的想法。想想自己妹子也可能变成被玩腻了涮够了就被抛掉的怨妇，森西丞就一阵闹心。

　　“令妹……非常可爱。”郑庭之笑道。森心妍从森西丞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她还嘴道：“这世界上可爱的东西有很多，郑公子显然喜欢小白兔这种可爱的动物。”

　　“心妍！没礼貌。怎么说话呢。”森父皱眉。

　　“下周在郑家有一场舞会，碰巧我还没有舞伴，森小姐可愿意？”郑庭之的语气让人没办法拒绝。

　　森心妍挑眉：“郑公子身边从不缺少漂亮的女人，小女子这等姿色，也能入得了郑公子的法眼？”

　　她的样子像极了狡猾的小狐狸，果然吗，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

　　“森小姐和那些庸脂粗粉不同。”郑庭之道。

　　森心妍一直现在森西丞身后，她轻笑：“为了郑公子这句，我也该给郑公子这个面子。”

　　“那么。”郑庭之起身，微微鞠躬。“森伯父，我就不打扰了。”

　　森父点头，道：“老江送郑公子出去。”

　　从森西丞身后探头，见郑庭之走了，森西丞马上冷脸，道：“死丫头，你闹什么。”

　　森心妍一脸讪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哥哥你多难堪啊。”森西丞皱着眉看她：“你明知道郑庭之没安好心！”“好了哥哥。”森心妍撒娇：“我和他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啊。”

　　森西丞冷脸，转身就走。森心妍见哥哥真的生气了，连忙跟上去。
　　“哥！”
　　森西丞叹气。对于自家妹妹的相貌，他还是非常自信的。森心妍的长相是一等一的出挑，再加上宛若深巷梨花的悠然纯净，换作他是看够了风尘女的郑庭之，也会心动的。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舞会的当晚，几乎B市所有的上流社会全部聚齐。晚上五点，森西丞带着Coco开着一辆奔驰敞篷。森心妍则有郑庭之负责接送。

　　森心妍一身Valentino主打的大红色抹胸晚礼裙，腰间极致的收紧对身材的要求极高。裙身是丝绸蒙纱制的，前短后长露出了一双白细的小，足上一双ManoloBlahnik早春系列同色镶钻高跟鞋。精心挽起的长发并无装饰，倒是眉心点缀着一点，熠熠生辉。

　　这是森西丞在森心妍十六岁生日时特别设计的。拟梨花之态，镶嵌红黄二色的宝石，取名“梨花妆”
　　她自然的搭上郑庭之的臂弯，他笑：“连不常见的梨花妆都带上了，森家的小公主可真给郑某面子。”她挑眉，反问道：“难道郑公子不希望我给你那些上流社会的女朋友一个下马威？”

　　迎面走来的许多人向他们报以微笑，二人随便应付着，继续小声聊天。
　　森心妍一脸挪愉的表情：“我看看，郑公子有多少女朋友。”郑庭之疑惑：“你怎么看？”森心妍回答：“我只要和你在这场子里走一圈，哪个女孩的目光像是要吃了我，哪个就是咯。”
　　于是，她轻笑：“一个……两个……三个……郑公子桃花债很多啊。”
　　郑庭之微笑：“这算是讽刺？”她点头道：“是啊。”

　　森心妍算是一个非常健谈的姑娘，一来二去对郑庭之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心妍？庭之？”陆唯安一身黑色鱼尾裙，她正与沈烨蓝交谈着什么，见这一对出众的璧人站在一起，尤其是森心妍身边的郑庭之，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郑庭之显然是察觉了陆唯安怪异的表情，松开了森心妍挽着自己的手臂。

　　“森姑娘，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沈烨蓝朝着郑庭之的方向挑眉。“什么什么情况，就你们看到呢饿这个情况。”森心妍道。“你是没被抛弃过是吗？你跟他就这么好上了？”沈烨蓝伸手点了点森心妍的额头。

　　“……”森心妍语塞，半晌才道：“你想多了……”

　　陆唯安嗤笑：“能不秀你智商是个位数字吗，你信不信，三天之内你就能让他骗上床。”森心妍皱眉：“我看起来像是那么随便的人？”她转头，又一惊，道：“沈烨蓝同志，麻烦你不要痛心疾首的看着我。”

　　陆瑟衍看着不远处的三个姑娘，他的手中端着酒，对着面前的郑庭之道：“如果只是玩玩，你还是换个对象吧。心妍是蓝蓝的宝贝，有时候为了她连我都不向着。”郑庭之道：“不是玩玩，我是真觉得这姑娘太吸引人。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种。”陆瑟衍挑眉：“真准备动心了？”郑庭之一笑，不置可否。

　　他将目光落在森心妍身上，美好的姑娘，一下子便闯进他的心，她却毫不知情。

　　森心妍喝着手中玻璃杯中澄黄的液体，里面是度数很低的果子酒。这种场合，是不太可能出现十度以上的酒的。

　　“两位，可以把舞伴还给我了吗？”郑庭之站在森心妍身后，明显吓了森心妍一跳。陆，沈二人点头，木然点头。她们两个非常嫌弃目前神经大条到一个境界的森心妍，巴不得来个人把她带走。

　　“带你去个地方。”郑庭之牵过她的手，朝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