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患者在古代》陶大安DA

8、左相 裴志为官十

　　裴志为官十一年，未像今天这般震惊。

　　赵霖查郓州一案结论竟是当地军马自盗，而郓州军将领是安庆王的人，无头尸案也多有安庆王的影子，联系种种，裴志不禁怀疑安庆王有逼宫篡位的野心。他犹豫再三，终决定向老师——当今左相寻求帮助。

　　到达相府时，左相正在庭院中修建一株木槿，听裴志拜见，回头看他，目光矍铄“裴志，我等你很久了。”

　　裴志再拜“老师，我最近查案有些疑惑。”左相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他进中堂。待二人坐下，仆人奉茶，离去时掩上屋门，中堂内便只有他二人对坐，裴志抬头看着左相，眼神清明。

　　“裴志，我第一眼看你，便知你是聪明孩子，虽有些固执，但加以辅导，总不碍大事。今日你所查的事情我都清楚，也算经我之手，到你之手。”

　　“老师，您是……站在安庆王这边的？”

　　“或者说，朝堂之上，已近乎归于安庆王。我这把年纪，已确乎不为名利，当今圣上先天体弱，从政二十余年，并未作为，安庆王此举，顺乎人心。”

　　“若顺乎人心，何必有无头尸案二十二条人命！若顺乎人心，何必几万军马压境时备动乱！便纵是圣上百年，亦有当今太子继位，安庆王爷名不正言不顺！”

　　“混账！”左相气极，举起茶盅摔在裴志面前“成也执拗！败也执拗！”裴志面不改色，跪在茶盅碎片上向左相叩拜“下官、叩请左相顾惜天下，体恤民心！”

　　左相看他膝间血印，抬手欲扶，却又仿佛被他灼灼目光刺伤，只是虚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后一挥“大势已至，裴志，你纵有耿耿忠心，无力回天。”

　　裴志终了然左相选择，起身虚拜，转身离开。

　　一丝光透过未掩上的门缝，打在屋内染血的碎片上，左相的目光扫过那些细微的光芒，落在了茶盅上袅袅升起的烟雾，他透过那些那些很虚幻的雾气，仿佛看到了初见裴志时的场景，那少年胸前佩了状元的红绸目光清亮笑容有些羞涩，便是回答圣上的提问是语气也不卑不亢只是脸颊悄悄泛了红色，手指细长作画清雅字如其人有着筋骨。他当时还对裴志作了评价，是什么呢……

　　转眼十一年啦，他揉了揉额头，努力回忆着。

　　那评价是“此子，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