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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唯有音之忆雪 那一年春天 ...

  •   那一年春天,细雨飘渺,世间万已慢慢苏醒,它们,是在经历了风吹雨打,酸甜疾苦之后死亡,而后,在每一年伴随春天的到来获得重生。
      洛阳城里有个名为怀南的小镇,这个小镇一片安然,它,和其他的小镇并无区别。街道上的酒馆在做着生意,生意并不是很好,小二无聊地坐在酒桌上,一手撑着下巴,双眼直直地看着门口,等着贵客到来。过往的商客行色缓慢,看来都是没谈成生意,得了个空闲。街上叫卖的声音优为清晰。想来,卖包子和烧饼自古就是每条街市的必备营业。
      青居馆,如若你住在怀南,你便会听说过‘青居馆’。或者,你也可以找人问问,‘青居馆’是什么地方。
      ‘青居馆’是一间医庐,怀南大街直走分叉路左拐忘心桥下。
      我叫薛青茗,青居馆主人,镇上的人都称呼我薛姑娘。
      “薛姑娘,兰芝草我采回来了,下午我们配药吧。”萧忆情放下背上的药筐,到井里取了一勺子水把手洗净。我淡淡地看向他,他的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比女子的手还要细腻几分。有时,我总会想,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女子,才会生了一双如此好看的手呢。
      是的,这个即使刚从山上下来却仍然不染尘埃一袭白衣温文而雅的男子,叫萧忆情,而萧忆情,是薛青茗心底最爱的男人。
      “好,下午我们配药,现在先近去吃饭吧,今天我做了蕃茄蒸蛋”。说必,我便笑着转身进屋把饭菜端出桌上。一小盆饭,一碟红烧鱼,一碟心菜,一碟蕃茄蒸蛋就是我们今天的午饭。
      萧忆情并没有与我客套,看见桌子上的饭菜,对我会心一笑,端起碗便开始吃。每次与他同坐一桌,看他吃饭,我总会想,若可如此一辈子,也未尝不好。
      这个男子举手投足的温雅都是如此吸引人。与他相处即便浅浅淡淡,却总能感觉到幸福。
      医馆每天总会来很多病人,或许是因为青居馆比别的医馆收费低,所以穷苦的百姓便会到这边来,甚至连邻镇的百姓也来了,以至青居馆在这方圆几百里都是广为人知的。我和萧忆情大多时候都是忙进忙出没个空闲。
      青居馆规定,太阳下山之后便不再接客。所幸,百姓名都很遵守礼节,不会随便打扰。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我和萧忆情会闭馆,两人一起到附近的山上采药。
      萧忆情是我的助手,他的医术是我教的。
      包吃住,没工钱。
      “薛姑娘,你说你那时是在这里发现我的,是吗?”
      我应声点点头,这是他第三次询问我了,来五御峰三次,他就问了我三次。
      是的,半年前我是从这里的山崖底下把他救出来的。当时他应该是被人追杀,不幸掉从五御峰掉了下去,我在采药的时候发现了他。当时的他,半边脸严重擦伤,白衣上染着大片大片的血,红的触目惊心,却极是妖娆。
      “我为什会从上面掉下来呢,薛姑娘,我真的叫萧忆情吗?”不是,他知道答案,他知道自己不是萧忆情,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萧公子,你的名字是叫萧忆情”萧忆情,萧忆情,我承认,我说了谎,这个谎,骗的是我自己,其实,他不叫萧忆情,而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那天,我把面前这个男子救醒后,却发现他已经失忆了什么也记不得,半边脸虽然严重擦伤,但依旧能看出原来的容貌,绝对超凡脱俗。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我把他的容貌易容成我心爱的男子的样子,我跟他说,那你以后就用‘萧忆情’这个名字吧,忆情忆情,希望有一天你能记起以前的事情。
      哦,我有说过,萧忆情,是薛青茗此生最爱的男子。
      萧忆情,忆情,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以为可以间时骗一下自己,却原来怎么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萧忆情,听雪楼楼主,夕影刀的主人,江湖上的人中龙凤。只是,我清楚的知道,我此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他了。
      每天太阳下山后,‘萧忆情’就会换回他自己的样貌。那时,我总能看见他的微微皱眉,因为,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迷失了自己,也许,永远也找不到出口了。
      “看,那里有一棵灵芝”我指着前面的峭壁,脸上现出喜悦。
      “你先把这些东西拿好,我过去采”
      “嗯,好,那你小心了”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药筐。白影一闪,恍惚间他已到了对面的峭壁。
      所幸,他的武功没有全废,还留有一身好轻功。
      其实,我们当初有想过以真面目出来走动,又害怕这风险过大,迟迟没实行。
      或许,因为我们都有想过,如今这样,也很好。
      伸手接过灵芝,我低眉一笑说到:“萧公子,你决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薛姑娘,你也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他总喜欢皱眉,而萧忆情,是极少皱眉的,他们唯一的相同之处便都是一袭白衣生得极好看,而我也不否认,眼前这个男子,比起萧忆情是俊上几分的。
      萧忆情,我始终是忘不了他的。
      那个从未正眼看过我的男子。
      “天色暗了,我们下山吧”
      山上的乌鸦开始鸣叫,阴暗的天色慢慢地染上了整座山峰,增加了几分阴森之感。
      我又做梦了。梦中的我正在的煎药,我的眉头深锁,是在为萧忆情的病情而担优。
      什么药才能治好他呢?
      我把药端到他房门前,里面清晰的传出争执的声音,亦伴随着一声声咳嗽,定是又与他心爱的绯衣女子吵架了吧,想来,他们每一次见面都是一场战争。
      我自私的想,他们若真在一起,也未必可以开心,怕只会是一种折磨。
      何必在一起呢,根本就没有好结果。
      不久,舒姑娘走了出来,经过我身边时,轻声说了句:“把药端进去吧,麻烦你了,薛姑娘。”语气里带着无尽的疲惫。
      都是决不服软的人,连关心都不愿表现出来么。
      有时候,我会和萧忆情在树下弈棋。他的棋艺极好,每每总把我逼往绝境,就如他对江湖的弑杀般。
      哦,还有,他的萧也吹的极好,本就是佳公子,可以风流人世,却奈何命运捉弄。
      我想,他始终是过于寂寞了,听雪楼,或许就是一个囚笼。
      我按下语气,低声问他:“萧楼主,如若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病,你可愿意随我去长安?”
      他听到这话,宛而说了句什么,我一时没听清楚,但我明白,他是拒绝我了。
      许是夜风过于清冷,我的双肩禁不住发抖。
      他情愿死,也不随我离开此地。因为,他心爱的女子在这里。
      他们都说,薛姑娘不是江湖人,不会明白我们江湖人的想法。
      然而,又有多少人天生是江湖人呢?紫陌,不也是因为你这个听雪楼楼主才步入这个事非江湖的么。
      梦醒,一切恍如隔世。
      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声,我起身披衣穿好鞋子,用手轻轻擦了擦脸,一片水渍。
      竟是又哭了。
      月下,白衣男子眉目如画,一头青丝披散,头微微仰起,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似在思考着什么事。眉睫微微闪动,淡淡的光华洒落在他身上,仿若上天遗落凡间的幻影。
      身前这个男子可堪比天上的明月,温润清明。
      他这样子已经很多次了,他说他总感觉这光和这手给他一种未知的力量。
      “薛姑娘,吵着你了。”
      “不是,是我自己睡不着。”
      。。。。。
      “萧公子,今晚有梦魇么?”
      “梦魇?有,我刚梦见了一位女子,她身上穿着水红色的衣裳站在山上对我微笑回头对我笑,那是一座雪山,望不尽头的白。还有一个青衣男子站在她身后,而后,那男子的剑深深地刺入红衣女子的胸口。”萧忆情轻轻吐了口气:“我想过去救她,却怎么也动不了,她的血慢慢地流出来,像是要把整座山染成红色。”
      他微微低头苦思:“可是,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怎么也看不清呢。”
      “没关系,下次再看清楚吧。”
      他想努力记起,我就想尽快忘记。
      。。。。。。。
      每天清晨,我会让萧忆情给院子里培植的药草浇水,而我就把屋子里的药草拿出来晒。
      接着,就是等待第一位病人的到来。
      “薛姑娘,看病”伴随着沉稳磁性的声音,我轻轻抬头。门口站着一位男子,身着苍青色长衫,身材修长,脸,生得极是俊逸,嘴角微勾,显出的笑意很自然的散发出一盎威严。我一时感觉眼睛被刺得生疼,慌忙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先生无病,还是请回吧。”
      “姑娘好眼光,”他脸上笑意更浓,“我是无病,看病,看得是你们的病,你的病,和那位公子的病。”说罢,转身向正在配药的萧忆情走去。
      这个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从我身边经过,而他的所作所为,丝毫没给身为主人的我带来无礼的感觉。
      他,究竟是何人?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一定认识萧忆情。
      怕又是江湖人了。
      “先生,看病?”萧忆情没抬头,依然坐着继续配好手中的药。
      “是的,看病,给你看病。”青衣男子依旧表现地云淡风轻,俯视着身前的白衣男子。他就仿若苍天,容不得任何人的无视。
      那时,我清楚的听到,青衣男子对面前的白衣男子说:“杨逸之,该清醒了。”
      分明,带着发自心底深处的痛楚,亦或者是欢喜。
      莫非。。。。
      白衣男子拧眉,微微仰头,清光反射下的脸,恍若玉质。
      “你。。。认识我,是么?”他眉睫微震,“杨逸之,是我的名字么?”
      我灵光一闪,对眼前这个人,我们还不能完全信任,切不可轻易暴露。
      “萧公子,你莫捉弄人家,乱开玩笑玩失忆么。”转目看着青衣男子,“还未请教先生大名,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姓卓,姑娘称我卓先生即可。”
      “卓先生,你刚才说是来给我们看病的?”我顿了顿,语气微变,“只是卓先生似乎没看清楚,我们是医者,医者无病。”
      “薛姑娘错了,医者有病,而且病得很厉害,只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并且,他们总是对自己的病举手无措。”他冷笑,“你有病,他也有病。”
      本想脱口而出一句,我无病,却顿然咽在喉里。
      只因,他说这话时,语气是那么自信满满,句句逼人,让人无处反驳。
      他,竟让我想到了萧忆情。
      同样是一针见血,不会给人留任何余地。
      然而若要我说出哪里相像,我亦着实说不出来。
      他说,你的病我可以不看,但他的病,我不容许任何人插手。
      彼时,他就是王者,世间万物都得对他俯首称臣。
      我无奈,叹息一声。
      哎,今天的病客似乎少了呢!好事。。。。
      。。。。。。。。。。。
      “杨公子,,深夜不眠,莫不是睡不安稳。”
      白衣男子似乎没反过来这句话是对何人所说,脸上一时现出些许困惑。
      “薛姑娘,你,相信他?”
      我笑了笑,回道:“是,我相信他,”
      “我看得出来,你也相信他,没错吧,杨公子?”
      杨公子,杨公子,我突然发现,其实称他杨公子更加顺口,毕竟,萧,只是个替代品。
      “薛姑娘,不知为何,我的心,好像希望我相信他。”
      “杨逸之,或许你可以逃避一切,但你绝对逃不开我,你必须想起我。”
      白天青衣男子的话仍然在耳边停留。
      我转身看向旁边这个眉目如画的男子,突然问了一句:“你喜欢怀南吗?”
      杨逸之眉眼浅笑:“喜欢,它很安宁。”他想了想:反问我:“你喜欢么?”
      “喜欢”
      “只是,我更喜欢我的家。”
      “薛姑娘,你的家在哪?”
      “我的家啊!它在长安。”只是,不是现在的长安,亦不是现在的长安。
      或许终有一天,我们也会离开这里的。
      双手轻抚手中的玉萧,我忽然很想萧忆情,很想很想,那个传说中江湖人中之龙的听雪楼楼主。
      “杨公子,我吹一曲给你听吧。”我展颜微笑:“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啊,我的萧吹得很好。”萧忆情,你也不知道吧。
      萧忆情,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没吹一曲予你听。
      萧声缓缓流转,我没注意到身旁男子微微的叹息。
      。。。。。。。。。
      “婆婆,你脉象虚弱,脸色青黄,时而头晕,这都是过于操劳所成,我给您开些杞子,首乌等药材拿回去,平时熬些鸡汤喝便可无大碍,记得,以后要多休息。”
      男子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执起笔在纸上写下药方,字体刚毅却不失轻柔整齐而不现死板,是一手很好的正楷。
      “哎,老骨头了,不中用。”老婆婆脸上露出祥和的笑容:“萧大夫真是好人啊,怕过两天洛阳牡丹灯会上会引得一群貌美女子的争执吵闹了。”
      我听着,嘴角不由弯起,想想,此等容貌,怕能把全城的女子比下去。
      视线微转,便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自门外走了进来。
      是卓王孙,他又来了。
      此时,我早已知道这青衣男子就是以前江湖上人人忌讳的华音阁阁主卓王孙。而大约一年前,卓王孙因为朝鲜战场上和武林盟主杨逸之产生的问题所造成的伤害,天下百姓人人皆知,以至使对两人恨之入骨。
      据说,卓王孙把华音阁带上了灭亡,而武林盟主杨逸之半年前失踪了。
      然而,杨逸之现在就在我的医馆里。
      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我已习惯了偶而了解一些江湖武林的事了。
      自那次相见后,卓王孙天天会来青居馆找杨逸之,两人就在院子里摆上一盘棋,一壶茶。有时,卓王孙会说上一些什么,杨逸之静静地听着。
      在月光的包笼下,那么和谐。
      仿若,天长地久。
      萧忆情,你现在可好,终于和她在一起了,你,可幸福。。。。。
      “杨公子可是要出门?”看见杨逸之出现在我房门口,我轻声问了一句。
      今晚洛阳牡丹灯会,外面极是热闹。
      突然想起,一年前到这里的时候也刚好是牡丹灯会,原来,已经一年了,不知父亲现在怎样了。
      “他说要带我去看看静儿,静儿是我妹妹,她在蜀中。”他表情淡淡,可任人都看的出,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深藏的忧。
      “嗯,去吧,早去早回”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去看的,是一座荒凉的墓。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就好像很多年前她安静地倚在窗前,捧着一本翻到烂的古书,编写着一个个传奇,等待自己传奇的到来。
      “薛姑娘,有空也出去走走吧。”杨逸之留这话便转身离开。
      我笑了笑,还真的有两年没逛灯会了。
      上一年,自己突然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顿时只觉得不知所措。而上上一年,似乎是在为萧忆情的病拼命的看医书,连房门都未踏出一步。
      今年,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出门。
      。。。。。。。。
      洛阳,自古便是一个繁华的都城,长期的外商往来,不断地加速着洛阳城发展,以至于怀南这样的小镇也看不出丝毫落魄,生活总是一片安宁。
      我缓步走上忘心桥,望向南怀的街道,嫣然一笑。在千万盏灯光的包围之下,是如此温暖。
      杨逸之今晚若出现,还真会引起一片混乱呢。
      有嬉戏的镇民从桥上经过,几位书生许是在讨论什么新鲜的事,笑着摇摇头,想来是没有头绪。我凝眉听着,耳边闪过熟悉的几个字眼。
      他们刚说到了什么?听雪楼?
      是的,听雪楼。
      听说前天洛阳新天了一间乐馆,乐馆的主人为它取名——听雪楼。
      听雪楼楼主萧忆情对萧优为忠爱,欲借洛阳牡丹灯会寻觅知己,然而几天下来,却无一人的萧声能得到他的认可。
      洛阳城的大街人来人往,喧闹至极,比起怀南小镇,还真是热闹上几倍呢。
      我站在听雪楼门口,手里揣着随身而带的碧玉萧,轻轻缓了一口气,然后下定决心,步入了听雪楼。
      一进入听雪楼,我的心神不由为之一动。
      记得那一年受邀前往听雪楼为听雪楼主治病,我从马车上下来,望向这个传说中的江湖门派,它静静的坐立在那里,却有一种皇家的气派。
      如今,这里和那里是多么相似,无论是景色分布还是建造风格都一模一样。
      然而,多一份温馨,少了一份拘谨。
      现在的听雪楼,只是一个乐坊。
      站在园子里,听着四周传来的乐声,我独自想着以前的事。那时,我们好像是在这里下棋。那时,他站在这里吹萧,还有,他用最直接的方法拒绝了我自私的邀请。
      “薛姑娘,公子有请。”身后响起下人的声音。
      “公子?。。。”一时听到别人称他公子倒还不习惯了,他会是以前那个萧楼主吗?他会是萧忆情么?
      我的心油然而生一种不安。
      。。。。。。。。。
      然而,当看到湖边站着的人时,我能感觉到我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是的,真的是他。
      我居然还能见到他。
      我从来就没想过,我还能再见到他。
      在这个不同的时空,再次见到这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
      夜风细细的吹来,刮得我眼睛生疼生疼的。
      慢慢地,他变得模糊不清,在那夜色的光浑中,只剩下一个白影。而我还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薛姑娘?”萧忆情轻轻唤了一声。
      “不好意思,失礼了”我抬头望向一片暗色的天空,试图让那该死的眼泪流回眼眶,“没吓着萧公子吧?”
      “没有,只是姑娘怎么。。。?”他语气微微一顿,“莫非姑娘认识在下?”
      我心里一紧,刚想回答,却看见湖面红影一闪,前面已站着一位绯衣女子,她站在我和萧忆情中间,像是命中注定横插的一根线,红的那么显眼。
      “曼荼罗教左护法拜见萧楼主。”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怆然后退一步。
      “阿靖,你始终还是不死心啊!”轻轻地,我听到萧忆情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了,就先到这吧,来另一个情节,请尽情拍死我吧)
      杨逸之随着卓王孙来到了一间木屋前,这间木屋建在半山腰,因为长年没人居住,已显得一派陈旧。
      他们并没有进屋,而是来着了木屋旁边,那里立着一个墓碑,墓前杂草丛生。墓碑上只刻了四个字。
      杨静之墓
      这个女子,真的是一生都活在寂寞中,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她死的时候,没人在她身边,甚至,那几天,都没有知道她死了。你父亲、你、我、以及孟天成都不知道。”
      对于这个女子,卓王孙或许是从未抱有歉疚的心的,毕竟当年是她放弃了他,而不是他放弃了她。
      杨逸之眼眶微热,他没有多理会卓王孙,而是轻轻的跪下,用手拔开墓前的草,那样一根一根的,丝毫没感觉手已被割得伤痕累累。
      卓王孙安静地立在一旁看着那个人,心里突然就感到了锥心的痛。
      杨逸之想,他终究还是对不起静儿的。
      他忘了曾经说过,有一天,要带她去看沙漠、古城、海蜃、仙女,然而,他始终是没有做到,他让她等了那么久,而他直到她死后的现在才来看她一眼。
      早在与卓王孙相处的这些天他已慢慢想起。想起他,想起自己,想起相思,想起静儿。
      杨逸之吸了一口气,自怀中拿出一本书——《太平广记》
      他用手挖开墓前的泥土,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书埋了起来。
      他记得静儿最爱读这些传奇,也最爱编写传奇。
      他抬起看向卓王孙,他的眸里一片安然。
      杨逸之想,也许他们兄妹俩人,命中注定都要毁在这个男子的手里。
      不死不休
      “静儿那段时间,过得开心吗?”
      卓王孙点点头,不语。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子却是从未开心过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即使是笑都带着淡淡的忧伤。她又是如此偏激,弄瞎自己的眼睛,毁了自己的容貌,演绎属于自己的传奇。
      杨逸之站起身,看了看周围,忽然就笑了,那么淡淡的,却是那么明亮:“这里很好,静儿会喜欢的。”
      他低头看了墓碑一眼道:“我们回去吧,薛姑娘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来时的路起去,山上的风极大,吹得他的白衣冽冽的扬起。
      卓王孙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也现出了浅浅的笑意。
      “要不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阳光下,白衣男子脚步一顿,轻声回了一句“好”,转瞬被掩没在风中。
      万里晴空下,温暖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天地,山道间,两个一青一白的男子并肩慢慢地向山下行去。
      、、、、、、、、、、、
      我没想到,原来是无论如何我们之间总会有个叫舒靖容的女子。
      萧忆情轻轻叹了一声,道:“阿靖,你回去和帝迦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加入曼荼罗教的。”
      舒靖容脸上依旧冷冷的,她淡淡地开口:“不,你必须得加入,教主需要你的谋略,而你。。。”话还未说完,就被萧忆情的咳嗽声打断。
      我的心一惊,他还是有病。
      他用手掩住口,他的手上糸着一条蓝色的手帕:“阿靖,我想你应当是明白我的。”
      “是,我是明白你,可是,我不能看着你死,决对不能。”她缓缓舒了语气:“教主可以用青鸟的血来为你治病,而且,他会把夕影还给你。”
      “我不想踏入这个江湖,这个武林,所以我才没有习武,夕影,我不再需要了。”
      “阿靖,你转告帝迦,让他别在费心思了。而且,他本身也不是真正需要我,如今既没了华音阁,没了卓王孙,也没了杨逸之,武林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要我做什么。”
      他清楚,那个人,本无心于天下。
      舒靖容本想说什么,却一时无从反驳。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慢慢没那么乱了。
      “公子,可否让我看看你的病,”他们似乎现在才想起我,一同把视线转向了我,我淡淡一笑“我是大夫。”
      我给萧忆情把了脉,原后写下了药方。
      没人知道,这个药方在我心中默念了千万回。
      当初我研究出药方,欣喜若狂地往门外冲,怎知得到他在半年前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我的心一下子从高空摔下万丈深渊。
      他和她,他们就这样沉睡在那亡邙山下,从此便可在一起了么?
      放下笔,我微笑地看着她们:“靖姑娘,这个也许能治好他的病。”
      苏靖容刚想伸手过来接,身子却软软的倒在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想起萧忆情紧张的呼唤。
      没人发觉我的嘴角轻轻勾起。
      然后,我就坑在这里了
      (未完待续)
      最后,我第N次发现,这真的是渣文啊啊啊!!!!!
      不知有木有人看出我写这文的居心?????
      无理头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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