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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所以沉默是她唯一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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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飞行旅程很快就到头了,顾洛洛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点点天荒地老的感觉,如果飞机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他们就这样下去,没有争吵、没有亲密、甚至可以没有交流,但是却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
这或许会是他们重逢以来唯一静谧平和的时候。
下飞机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任何交流,就连眼神都没有,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陌生人一样。或许这样很好,真的!他们都是这么觉得。
在机场的时候,顾洛洛没有迟疑的奔向出租,其实她是想小小的停留一下的,但是,一下飞机,刘彦毅的手机就响了。
不是顾洛洛偷听,但电话里的那个女声就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背对刘彦毅的时候,顾洛洛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唉!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是还爱着他,或许吧!但是她不嫉妒、不吃醋,她希望他幸福,如果她不能给他,那么有一个人给他也是一样的。所以她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刘彦毅看着她的背影,声音瞬间冷掉了三分,含糊的应了几声就草草的挂了。
他现在很烦躁,烦躁到不能跟尤言好好说话,又或者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在国外了。
转身,刘彦毅去买回去的机票,他想着尤言,这些年若不是她悉心照料,自己会怎么样呢?不知道!也许该回去了,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呢?随这她的到来,什么都开始失控。
可是,想到顾洛洛好像就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让刘彦毅都觉得似乎当年的一切就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留恋不能忘怀的梦。
离回去的飞机的航班,还有几个小时,刘彦毅不想呆坐在候机厅,他想出去逛逛,顺便逛逛!
异地街头,刘彦毅单薄的衣服跟现在这里的时节非常不搭,在机场还不觉得,一出来就是刻骨铭心的冷,那是当然的,中国和这里是两个半球,最远也是最近的距离。
刘彦毅随便在街头买了一件大衣穿在身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另一方面,顾洛洛回来就直奔自己的家,在家门口是,她毫无意外的看到了江正豫站在她家的楼下等她。
她微笑的走过去,把本来就很简单的行李塞在他的手上。
“等多久了!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今天会回来吧!”
江正豫把行李放在手里,掂了掂,皱了皱眉,“怎么就这么点!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顾洛洛挽上他的手臂往楼上走去。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不是一样天天在这里等!你要等我就先打个电话给我,我把我回来的日期给你讲嘛!现在好冷的!你看你的手都冻红了!”
顾洛洛捧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哈气。
江正豫低头浅笑没有说话!进了公寓,顾洛洛立马就去把暖气打开,然后就去烧水。江正豫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里忙外,心情甚好!
“你还不肯把钥匙给我么!外面太冷了,以后我就进来等你呗!”
江正豫慢慢把大衣脱掉,貌似不经意的说到,但是眼神却是紧紧的把顾洛洛盯着!顾洛洛正拿着的一杯水少许的洒落了一些出来,但神色依旧平静,看向他是脸上勾勒出一个笑容。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提着个建议!”江正豫当然看见了水杯里的水洒落的瞬间,眼神黯了黯,但是仍旧是笑着的。
“因为我以为你会自己给我的!”把水杯递给江正豫,顾洛洛顺势坐在了他的旁边。
“嗯!原来是这样!”
“那.......给我喽!”
江正豫伸出手。
“等一下!在房间里!”顾洛洛起身走向房间!
“不愿意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江正豫终于失去了笑容!顾洛洛沉默的背对着他,她失去了转身的勇气!
“洛洛!”江正豫从背后抱住顾洛洛!
“五年了!你究竟在迟疑什么?”
许久,也许是顾洛洛觉得累了,也许是江正豫觉得累了,江正豫从茶几的收纳柜里把备用要是找出来放在顾洛洛的手掌上,什么也没有再说了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关门的响声将顾洛洛唤醒,她紧紧的把钥匙捏在手里,咯的手心生疼,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她没有意识的捏住自己的小拇指。
心里不是没有愧疚的,但是真的就这样这样的让他走进来么!顾洛洛不知道,大概她现在还不想知道,五年了,真的这么久了么!她跟他!
江正豫是顾洛洛在八年前在出国的飞机上认识的,当时她心情低落,眼睛没有焦距的发呆,心里脑海里想的全是刘彦毅。
下飞机的时候一直坐在顾洛洛对面的江正豫凑到她的身边来问她:“小姐!我是不是长的很有内涵啊!”
顾洛洛很无措的望着他,到那时顾洛洛才真正的注意到他的存在!
“嗯?”
“不然,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研究什么呢!”
啊!顾洛洛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发呆!顾洛洛觉得有点囧,“嗯!好像是有点内涵!”
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人家吧!后来他们也没有说几句就被人群冲散了。
再见到就是在两年后的悉尼,当时顾洛洛正好流浪在那边,在街边的小画廊里,江正豫一眼就认出了她来,顾洛洛压根就不记得这个人了,随便含蓄了几句。
顾洛洛就不再理他,自顾自的看画,其中有一幅名叫home的抽象画吸引了顾洛洛的眼球,画面是暖色系未主线,没有什么特别的轮廓,但是顾洛洛就是深深的感受到了家的感觉,就像是当年在和刘彦毅一起出租的房间里的感觉。
顾洛洛看得入了神,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江正豫的存在,第二次见面她又一次的忽视了他。
看了很久,顾洛洛决定离开,虽然很喜欢那幅画,但顾洛洛清楚的明白自己买不起,她想还是尽早离开,免得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女人购物的天性,她不认为自己是个意外。
就在顾洛洛出来画廊的时候,江正豫从后面追了出来,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顾洛洛看上的那幅画交给她,顾洛洛当时是很诧异的,但是就是不想拒绝,因为她偏执的认为这幅画跟刘彦毅有关,也许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关于刘彦毅的东西,所以她没有拒绝的把画收下了。
后来江正豫就顺理成章的邀顾洛洛共有悉尼,所谓拿人的手短大概就是这样的,顾洛洛也没有拒绝他,就跟他去玩了,后来想想,或许出来拿人的手短以为,江正豫自身也是不那么容易让人拒绝的吧!英俊的面庞,硕长的身姿,清雅的气质和温柔体贴的性格,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个好的旅伴。
再后来,他们断断续续的有一年的联系和江正豫断断续续顾洛洛的追求,再然后顾洛洛点头他们就在么好像是顺理成章又或是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就这么戴着男女朋友的帽子这么不疼不痒的在一起了五年。
对于顾洛洛的过去,江正豫不是没有过追问,但是所有的问题就像是石沉大海似的杳无音讯,一两次过后,聪明如江正豫似的又怎么不知道顾洛洛的故意逃避,就没有再追问了。
只是今天,就这么不温不冷的相处了五年的江正豫,提出来想要和她进一步发展下去的打算,可是顾洛洛迟疑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一两年江正豫对她如此态度的不满,但是只要是他没有说,那么她也不会去说,顾洛洛觉得鸵鸟思想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大智慧,也许别人不觉得,但却是她的信仰;也许她早料到了今天的事情,只是她仍旧还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所以沉默是她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