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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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与重楼飞蓬的相识，那也算是一场巧合。
大约在六十余年前，秦子川游历至姜国一带。姜国乃是位于大唐边缘地区一个小国，精于刺绣之艺。秦子川正是听闻姜国刺绣超凡，才特地赶到姜国国都。
在姜国国都，秦子川偶然碰见了外出与妹妹龙葵同游的姜国太子龙阳，一番对话之后两人都感到对方和自己的胃口，因此结成了莫逆之交。
秦子川以望气之术发现龙阳乃是上天神将转世，而且数年之后龙阳会有一场灭顶之灾。出于对“剧情”已经忘得差不多的原因，秦子川竟一时未想起龙阳今后将面临的结局，只觉得此时龙阳的死气乃是有人刻意作祟。
无巧不成书，重楼魔尊正巧驾临姜国国都，想看看自己的老对手，结果被凝神戒备的秦子川抓了个正着。
经过一番打斗纠缠，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秦子川也回忆起了“剧情”。
不同于秦子川所想的，重楼并没有急吼吼的唤醒飞蓬的记忆，而是偷偷跟在一边默默地观察等待着。
秦子川此时的道行已经足够他感觉到一些问题，想来这所谓的“剧情”是那重楼飞蓬二人联手策划好的，想到让自己前世感动的内牛满面的剧情是场戏，秦子川心里就一阵阵的膈应。
不过也是，这个世界和那个游戏的实在差的有点远，以秦子川修道百年的心境，这种小小的别扭一下就过去了。
在姜国逗留了数月，秦子川便告别了龙阳，再次踏上了游历天下之路。
对于飞蓬重楼这对神将魔尊在策划些什么，秦子川也隐隐有些感觉，但是前世身为宅男的懒散让他也懒得去计较太多，与这两位隐隐拉开了距离。
时光一转，便是一甲子的岁月。
“看来是姜国已灭了。”不去管那插在大殿中的魔剑，秦子川定了定神。
“姜国早已灭了数十年了。你在山中修道，修的连脑子都糊涂了。”红发魔尊面色不变，只是语气中隐隐透出些沧桑。
龙阳虽好，毕竟是一介凡人，重楼在乎的，永远是那个冷厉的神将。
“琼华小门小派，难为魔尊记起了。”伸手一招，泛红的魔剑飞入少年的手中，轻轻地摩挲着。
“本座寻了数十年，未曾找到可去除戾气之人。”若是寻得到，便不会来找你了。
听到重楼话语中带上了隐隐的请求之意，秦子川无奈一叹。虽是只相处几个月，秦子川对这红发魔尊的性情是再了解不过。以他高傲的性格，这么隐晦的请求，已经证明了飞蓬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此剑聚合万人之戾气，凶戾程度，恐怕没几个法宝能比得上。”将剑用法力悬浮于空中，秦子川走下御座绕着剑仔细的观察，长长的道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戾气也不难除，不过...”秦子川撩了一下耳边的鬓发，“除了戾气，便是与天上的那两位对上了。我琼华初创，怕是禁不起随之而来的天罚啊...”
重楼的眉头皱了皱，“你若是怕了，那我便走。”
“那倒不必。”秦子川揉着眉心，“倒也不是怕了那两位，反正迟早也得对上。倒是你，擅离职守这么多年，魔界早就对你不满了，再得罪了天上的那两位...”
“不必担心。”红发魔尊依然是那张面瘫脸，浑身却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也是。”弹了弹悬浮在空中的魔剑，清锐剑鸣响彻，“你自己都不怕，我又何必操这份闲心？”
大袖一挥，魔剑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秦子川的衣袖之中，“你便在琼华呆上两日，我除了戾气，再将它交还。”
“多谢。”魔尊脸上依然不显，但紧绷的唇角却是放松了一点，眼神也带了一丝暖意。
“要赚到你这声谢谢还真不容易。”调笑着说了一句，秦子川径自往剑庐的方向去了。
承天剑台，琼华派铸剑之所。
“掌门？”当代铸剑长老清和看着自家掌门匆匆走来，疑惑的唤了一声。
也难怪他奇怪。秦子川的佩剑，乃是通天真人留下的“三千浮屠”，威力惊天动地，琼华派到如今都未能铸成比“三千浮屠”更好的仙剑。按说秦子川根本就没有铸剑的需要，又怎么会来这承天剑台？
“将此剑放入炉中。”伸手一抹，一把散发着浓重戾气的长剑漂浮在空中，蓝澄澄中带些紫红的剑光映照的秦子川的脸色无比诡异。
“此剑戾气甚重，贸然放入，恐怕会对剑炉有损...”被强烈的戾气激的寒毛一竖，清和连忙劝阻道。
“无事，按我说的做。”挥手打断了清和，秦子川手诀一掐，魔剑直接飞入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炉中。
过了须臾，清和看着在烈火中完好无损的魔剑，惊讶的叫出声来，“在三昧真火之下，竟然还没有融化？”
铸剑之炉的火焰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三昧真火。三昧真火呈现青色，温度是一般火焰的数百倍，只有修为到达炼虚合道的仙人才能够发出。
可是在这三昧真火的烤炙之下，魔剑竟然丝毫未损？
“万人戾气，果然厉害...而且此剑诞生之时暗合天地杀伐之道，使其更是非凡！好剑！区区凡人，竟能练出如此好剑！”清和铸剑百年，只是稍稍一愣神，就看出了魔剑的铸造手法，不由得连声赞叹。
不管是铸剑还是练法宝，有三个因素最为重要。
其一便是材料，上等的矿石和低等的赤铜矿所炼出的剑，硬度就截然不同，更不必说上等矿石可以承受更多的法阵，使得法宝威力更大。
其二就是手法。乡野粗汉随意锤击，和铸剑大师的锤击，力度、角度都完全不同，这也直接影响了所造法宝的品阶。
其三，也是真正划分凡品与神品的差别，便是借用天地之力。仅仅是依靠上好的材料和绝佳的铸造技巧，最多也只能打造出一件上好的法宝，但若是能借用天地之力，达到“雨师扫洒,雷公击橐。蛟龙捧炉,天帝装碳”的程度，那所铸造出来的，便是天地间有数的“先天灵宝”了。
虽然这魔剑材料手法均属中等，但它承接天地杀伐之力，便一跃而成天地间罕有的“先天灵宝”！
“我不及也，我不及也...”清和摇头晃脑，连连赞叹。
纵然清和已是炼虚合道的仙人之辈，但他依旧练不出先天灵宝。不只是他，就是这整个大千世界，能练出先天灵宝的也没有多少人。
“破！”秦子川神色一肃，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向前一划，一道锋锐的剑气从手中激射而出，切割在魔剑之上！
嗡嗡嗡！魔剑发出了哀鸣之声，试图与剑气相抗，不过也只能坚持数息，就被切割成两段，落入青色焰朵中去了。
“啧啧...此剑材质不行啊，若是换成那天晶石，掌门的“灵犀剑指”便奈何不了了...”清和啧啧叹道，神色间有些惋惜。
“好了。”秦子川将手重新笼回宽大的袖袍之中，神色间有些怀念。
“原本想将此剑打散重铸，没想到里面还躲着个小姑娘...也罢，在这三昧真火中练上三日，戾气也该化的差不多了。”秦子川摇摇头，转身便走。
“掌门，可否将此剑借与我一观啊？”看着自家少年掌门转身走人，清和连忙对着背影喊道。
“你若是能说服魔尊大人同意，我便把这魔剑送与你一观！”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整个人已经不见。
“嘶——魔尊？还是算了吧...”留恋的看了一眼炉中的魔剑，清和摇摇头，转身去另几个炉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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