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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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空间被彻底破开，里面的众人也就被暴露在了天蛇王的獠牙之下，数以千记的士兵和李治顿时感到致命的危机！
“奸妃害国，妖孽乱朝，男儿不应坐以待毙，众将士随我剪除妖妃，恢复朝纲！列阵！”
李治身具皇命，心智不是常人可及，只是片刻惊恐就恢复过来，指挥手下军队企图反抗天蛇王。
“区区凡人，妄图抗衡本王？便先让尔等蝼蚁见识一番，待我解决了这个碍事小道士再来好好调教些时日才对……”
天蛇王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也是，在身为四大妖王之一，修炼亿万年的她看来，这些连修道士都不是的凡人，她一弹指就能杀掉成千上万个。
她玉指一点，虚空中出现无数毒蛇，嘶嘶吐着信子铺天盖地涌向天策军！
“风起青萍末，水绕青萍落，火灼青萍根，地裂青萍初，青萍可为剑？吾血荐轩辕！青萍唤四剑，诛陷戮绝仙，天道有杀伐，血海尸骨山！”
血祭唤影术！青萍御剑诀！四象诛仙阵！
秦子川在大元会星象剑阵之中显出身形，双臂两侧平举，凌空摆出“十”字造型，然后抄手拢臂双手合十，直贯天顶再落下，双手都掐剑诀，口中念念有词。
身上不断爆起一股股血雾，却诡异地没有沾染到任何东西，而是将秦子川包裹住，凝聚成了一口巨剑！
缓缓的吟唱声响起，起初只是如耳边低吟，渐渐烘染整个时空，众人只觉得心中被一股杀气充盈，尤其是经历过沙场厮杀的天策军众军士感触最深。
李治被这充斥天地的力量慑服，心中战栗，却也渴望着能够掌握这样强大的力量：“若我……”
“通天真人竟是将此术都教与你了？！”天蛇王又惊又怒地打出无数手诀，欲要催动星光大蛇炼化秦子川，“修道时日尚不足百年已是如此修为，待你长成必然危害甚大，留不得你！星君天象蛇游阵，炼！”
随着天蛇王星眸瞬息之间打出的无数手印，星光大蛇盘旋游动仿若活物，周围浮现上古螣蛇虚影，并呼应天空无尽微缈闪耀星辰，将血色巨剑层层包围缠绕！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得道仙真殉剑出，可破天地阴阳倒……”随着秦子川口中低吟咒文，血色巨剑不断淡化，血气被周身剑气吸收，渐渐震颤、分裂，化为四柄鲜红长剑！
四剑一出，秦子川也力竭坠落。因为大量失血、真元耗尽而皮肤干裂苍白！
“不——！”李治撕心裂肺地狂吼。但心有余力不足，单单是应付天蛇王变出的群蛇已经分身无暇，何况凡人和修仙者的差距有如云泥之别。他的心里阵阵抽痛，只恨自己没有学过道术，此时竟是帮不上一点忙，就连救下秦子川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高空坠下……
天蛇王冷眼瞥了坠落的秦子川一眼，知道他已力竭，无法再动弹了，便全心全力对付已然成型的诛仙剑阵投影。
天际幻象急速旋转，万千星辰化作一条恐怖巨蛇，狠狠冲向了剑阵！
铿！似乎是有些后力不济，剑阵有溃散的趋势！
“还是不成吗？”看着四柄血剑组成的大阵在天蛇星辰元神的冲撞之下越来越淡，李治心中一片冰凉！
“咳咳...”一声飘渺的咳嗽传出，似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天蛇王脸色剧变，星辰天蛇猛烈的嘶吼着，无数星光不断地打在剑阵之上！
若非天蛇王的两界分离之术，将这方圆五里的地域放入混沌之中，就这一击，整个京城都会化作飞灰！
可惜，无数星光撞上剑阵，却完全无法撼动，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护住了整个剑阵。
四口血剑完全成型那刻，发出“嗡”地轻响，剑身激荡出一道道剑气，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盘绕的星光大蛇只是一触血色剑气，便如积雪遇烈阳一般消融无踪。
接着四口血剑吸收天地间无名能量逐渐壮大，直至有开天辟地之势，笼罩天地！
天蛇王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剑阵幻化的那须弥芥子空间笼入其中！
剑阵之中气流激荡，无尽煞气、剑气弥散而出，直接罩向天蛇王，第一口剑激射而出势如破竹，直接轰碎了天蛇王护身星相真身！
“啊！”一声惊呼，黑袍女子身上黑光闪过，一条硕大无朋的天蛇出现在原地，大如山岳的蛇头不断晃动，橙黄的眼中闪过惊慌之色，整个巨大的身躯不管不顾，合身朝剑阵外撞去！
一道红光闪过，天蛇嘶声悲鸣，鲜血如瓢泼般从伤口喷溅而出！
更有一丝血煞杀戮之气侵入天蛇王体内，要侵蚀毁去天蛇王修道之基！
待得第一剑归位蓄力，第二剑射出，天蛇王已经重伤毫无反抗之力，一身道基几乎被打破毁去！
天蛇惊恐地睁大橙黄双眼，看着剑阵运转，第三剑即将射出！
整个剑阵突然微微一晃，外面皆是铺天盖地的红光，还有隐隐的脂粉香气，天地似乎瞬间化为一位女子的闺房一般。
一个小小的绣球无声的出现在剑阵之中，随意一晃，四把坚不可摧的巨剑竟然被震得不断摇晃，剑身上更是布满了裂痕！
这些场面说起来复杂，却在瞬息间完成，秦子川尚在半空未着陆。
为了对付天蛇王，秦子川体内力量消耗一空，又失去大量精血，此时与凡人无异。耳边风声呼啸，脑中阵阵眩晕，恍惚间似乎是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前世的，今生的，这个身体原来的，几年、几十年、上百年的记忆浩浩汤汤从识海冲出，放眼望去恍恍惚惚都是过去的记忆。不管记得的、模糊的、痛苦的、伤悲的、哀愁的、郁闷的、欢喜的、愉悦的、恐惧的、愤怒的、喜欢的、厌恶的、怨怼的，还是想要的……都浮现在眼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曾经的痴、傻、执着，迷、惘、自以为是，现在看来都那么可笑，那么糊涂。
传说人死之前会回忆一生。
我……这是要死了吗？
不……不……不——！
我还有承诺没有完成，我还有心愿没有实现！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现在你多累啊——只要闭上眼，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别人也不会怪你，因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轻声细语仿若响在心间，带着无可抵挡的诱惑。
秦子川双眼慢慢合拢，泥丸宫中一点真灵觉光好像蒙上了七彩薄纱，变得晦暗……
“咳、咳！”
从天边、从身旁再次响起了苍老的咳嗽声，大至整个空间现在过去未来一切角落、空间、时间，小至无量量恒远不可再分之微尘，虚幻如烈焰、光芒、阴影乃至一切能量、精气，真实似宫殿、大地、生灵等一切实物、活物，无不参与，无不共鸣！
崩毁的血色巨剑霎时恢复如初，变为废墟的栋栋宫殿再次挺立，坠落的秦子川下落变缓最终悬浮半空，乾坤葫芦豁口被补上，天蛇王则是精神受到震慑，不能动弹分毫！
也有红色绣球不为所动，迷蒙着秦子川真灵觉光的雾纱也并未退去。少年道士双眼惺忪的快要闭上了。
好累...
突兀的，秦子川的识海中现出一双眼睛，俯视整个识海，眼神扫过整片无垠识海,最后停留在识海最深处那一点真灵觉光之上。
这双眼仿佛亘古长存，从无限远的过去就在那里，也必将存在下去直到无限远的未来，无量量劫不灭。双眼之中无数星辰生灭，亿万世界从生到死的变化，都在演练着。就像天道一般威严，却无一丝人之情感。
“呵……”
低笑声从不知名处传来。
这笑声听着毫无感情，甚至没有一丝生灵应当有的情感。无根无源却回响不绝。
血气诛仙剑阵刹那崩解回归血雾，脂粉香气驱散一空，失去镇压将将爆发的龙脉归于平静，红色绣球和乾坤葫芦乖乖落于地上。
无尽生灵尽皆停滞，从身体到灵魂。而秦子川识海中，那七彩薄纱传出一声非男非女、不阴不阳的闷哼，接着消融一空
，就如从来未曾存在过一般。
又听一声飘渺无踪的话音传来：“此处不宜争执，何不去天外混沌。”随着话音落下，秦子川识海中那双眼睛也慢慢闭合，隐匿无踪了。
“通天真人。”
“至人娘娘。”
分别从绣球和血雾中传出两声，便再次归为沉寂。
虚空中两道神念交流片刻，绣球收了天蛇王和李轩，破开空间往来处去了，血雾则散开钻回秦子川体内。
偌大一片空间，只剩空荡荡的宫殿，以及一个时间停滞的老皇帝、一个昏迷的小道士、一只青皮葫芦，再无其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