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周游记》pppig

5、桂陵之战 迷蒙中只听

　　迷蒙中只听得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怎么隔壁又把电视机开这么大声！”不耐烦地伸出手想抓个枕头来堵住耳朵，半天没有摸到，手碰到冰凉的地面，我醒了过来，愣了会儿神，才想起身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什么时候睡着的？营帐的外面那么吵，看来桂陵之战已经开始了。
　　刚才那种暴风雨前的沉闷已变成扑天盖地的狂风骤雨——鼓声、呐喊声、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人的惨叫，像被倒进搅拌机中充分搅拌了，然后统统灌入耳中，震得我大脑皮层发颤。突然有点庆幸我被限制在营帐里，可以听见外面场面的壮观，却不用看太血腥的画面。
　　我就在帐蓬里呆呆坐着，安静地听着外面的腥风血雨，等待这场历史上著名战役的结束。生在和平年代的我，从来不曾了解战争的残酷，如今身临其境，只是听听这些士兵的哀号，已可想见战场上是多么的惨烈。不知有多少父母再也见不到他们的儿子，有多少妻子再也见不到她们的丈夫……还是统一好啊！不过现在秦始皇的爷爷的爷爷恐怕都还没出生呢……
　　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渐渐安静，帐蓬里也明亮起来，天已经亮了。我这才看清古代营帐中的陈设：正对帐门靠里的地方铺了张大大厚厚的席，席前有一案几，案上堆着几卷竹简和一盏青铜灯，那灯高柄浅盘，盘里还有未燃尽的油脂，已经凝固了。
　　帐外有脚步声由远而近，门帘一挑，田忌走了进来，他眼睛里充了血，写满疲惫，脸上却焕发着胜利的光彩。
　　“此役功成矣！”
　　“恭喜将军得胜归来——”这下他不会留我了，可是我没有地方可去呀，要想个办法让他带上我才行……
　　“呵呵……先前因战事在即，将姑娘留下，请莫见怪。”
　　我忙摇头：“我孤身一人，在此迷路，就算将军放我走，我也不知如何回家。”
　　“哦？你家住何方？我可差人送你回去。”
　　“我家住……住在江南……很远的地方……”我家在两千年后，你怎么送？
　　“江南？可是江水之南？”
　　我点了点头。
　　“江水之南地域广阔，你家在何处呢？”
　　我摇了摇头，没吭声。告诉了具体地名让他去找岂不是更麻烦，虽然肯定找不到。
　　他顿了顿：“那你有何打算？”
　　“我……我听闻将军礼贤下士，广招宾客，不知可否让我在门下效劳？”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又窘又怒，脸红到耳根，却不能发作，只好忍气问道：“将军何故发笑？”
　　他好久才将笑声止住，却仍没有正色：“我门下食客众多，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或学识渊博或技艺超群。你一女子，倘若通音律，入我家中乐坊尚可，却要为我门下之士，你有何才学呢？”
　　你个臭田忌，竟然这么瞧不起女子。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谁说女子不如男”！
　　“将军此话未免太轻视女子了，”我正色道“女子虽不如男子体格强壮、孔武有力，但心思细致、柔韧灵巧，若论读书学艺，未必会输于男子。我虽不是学富五车的渊博之士，却也略懂治国之道，或许可以为将军出谋划策。”
　　他眼中微露诧色，脸上却仍旧笑着，说：“你懂治国之道？不如说来听听。”
　　没办法，大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懂也要说，不懂装懂也要说。我想了想，当年秦始皇就特别赏识法家的韩非，法家思想应该比较适合战国的社会形势吧，不如跟他谈谈“以法制国”。整理整理思路，我清了清嗓子：“咳咳……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个治国之道嘛，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以法制国’，也就是制定一系列的法令刑律来管理国家中所有人的行为，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法律面前，一视同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以下省去上千字，我不喜欢写，估计写了大家也不爱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不做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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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临淄已经数日，我如愿以偿做了田忌门下的食客，被安排在他府中的一间厢房，虽然没有什么工资可领，至少衣食住行都有了着落。回想那日我一番神侃，直把高中政治历史那些能拿来用的全都说了，备战高考那些家底儿都翻了出来，最后连自己都很惊讶，原来我这么能耐！田忌也被我唬得傻傻的，估计从没听过女子发表如此言论吧？顿觉我确实是个人才。战国时代什么最贵？人才！于是毫不犹豫地将我带到齐国来了，让我做了个上等的门客。我这才知道原来门客也是分为三六九等，最下等的只能解决温饱问题，住的也是府中很差的房间；像我这种高级别的则可食有鱼肉，出有车马，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出谋划策，几乎是无所事事，日子实在是很滋润。
　　这日我正闲着无聊，躺在床上苦苦思索着如何才能回到两千年后，却毫无头绪。门外传来青儿的声音：“悦然姑娘可在？”青儿是田忌安排给我的婢女，他府中少有女眷，怕我在此生活不便，就把他的侍女青儿送我了，这也算是门客中的特殊待遇，我对他此举也颇为感激，若没有青儿帮忙，我连这身曲裾深衣也不会穿呢。
　　我拉开门，青儿给我施了一礼，道：“将军请姑娘观赏赛马。”
　　“赛马？”田忌赛马的故事我是耳熟能详啊，不过孙膑都已经是齐国的军师了，那个故事应该已经发生过了吧，怎么还赛，看来赛马是田忌经常的娱乐项目嘛。
　　青儿见我出神，又笑着说：“将军和大王要在西郊赛马，请姑娘过去观看。”
　　“哦，好！给我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