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第八日

4、求助（二）

　　第二天，石小暖如约和杨延、李茂一起去了北城区，在北城公安分局的出面下，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石小暖和石小勇一起去了那户被骚扰的人家道歉并送去了赔偿金，石小勇还写下了保证书，对方满意地表示不再追究。之后，双方再到派出所办了个手续，作了个和解笔录，案件就算了结了。
　　不过袭警和扰民的治安处罚还是不能免的。石小勇仍然需要在拘留所里呆十天。
　　“一共十天，熬熬就过去了，你放心，拘留所的同志都了解了你哥的情况，会留心关照他的。”把石小勇重新送回拘留所前，李茂对仍有些担心的石小暖说。
　　“小暖，没事的，你看我已经呆了一天了，不是挺好。”石小勇摸了摸石小暖的头发，朝她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哥，你以后别这样了，我都吓死了。”石小暖轻轻地拽着石小勇的衣角，小声说。
　　“嗯”石小勇轻轻应了一声。“不会再这样了，小暖，我保证。”
　　杨延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对兄妹，他们之间并没有十分亲昵的举动和语言，但在兄妹俩看似平淡的交流中，他能分明感觉到那种血脉相连、相依为命的深沉的感情。
　　“石小勇，你丫要给我好好的，否则你对不起你妹妹。”看着石小勇转身离去的背影，杨延在心里默念。

　　出了拘留所，石小暖本想自己乘公交车回去，还没开口，杨延就说“我们顺路，载你回去吧。”
　　没等石小暖推辞，杨延已经给她打给了后车门，而此时已坐上驾驶位的李茂也连声催促，石小暖只好猫身上了车。
　　车开了没多久，杨延就开始哈欠连连，李茂看了他一眼“得，快回去睡觉吧，这都多少小时没合眼了。”
　　石小暖这才想起来，扬延昨天值夜班，今天一早又赶到北城，应该是一直没有休息，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连忙说“这都吃午饭时间了，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吧。不然我真不好意思。”
　　李茂连连摇头“不了，回局里还有事呢，你也别张罗了，昨晚一定没睡好，好好回去休息吧。”
　　石小暖想了想说，“那下次吧，等我哥出来一起。你们要不嫌弃的话，上我家来，我做给你们吃。”
　　“不嫌弃，不嫌弃。”还没李茂回答，杨延转过头抢着回应。说完，又揶揄地朝石小暖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啊。”
　　“我怎么就不像会做菜的？”石小暖不服气地扬起脸，露出了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常有的略带娇嗔的可爱表情。
　　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很适合她圆圆的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
　　杨延忍不住想，如果厄运没有找上她，如果她仍有父母的疼爱，兄嫂的呵护，25岁的她就该是这样活泼、明朗的一个女子吧……。
　　石小暖看见杨延盯着她不说话，疑惑地唤了声“杨警官？”
　　杨延这才回过神来，颇有些慌乱地转回身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哝了一句“反正就是不象。”
　　石小暖还想辩驳，一看自己住的小区已经在跟前了，忙说到“就这里停就行了。”
　　李茂在小区门口停了车，石小暖又跟两人确认了十天后吃饭的事，得到两人的肯定答复，才道了别走下车。
　　待石小暖关了车门，走远了，李茂却迟迟没有发动汽车，
　　“怎么不走啦。”杨延莫名地问
　　李茂面带高深莫测的笑容转过头来上上下地打量坐在副驾驶座的杨延。
　　杨延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在头上脸上一通乱摸“您老这是干嘛啊，我头上长角、脸上开花了？”
　　李茂斜着眼看着他说：“你小子不对啊，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杨延愣了愣，鬼叫起来“李科，你没事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上她了。”
　　“你少来，谁没在刑侦支队待过啊？这点观察力没有？瞧你那殷勤劲儿，刚才还盯着人家发呆不是？”
　　“我真没有，就觉得她挺可怜的。”
　　“真没有？”李茂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真没有。”杨延举起一只手掌，眨着双眼，作天真无辜状。
　　“没有就好。”李茂发动了汽车“说真的，我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她和你真的不般配。你要真喜欢上她，你妈估计要撞墙，嗯……是拿你的头撞墙。”
　　不知怎的，李茂的话让杨延心里有隐约的不快。
　　“那时候，恐怕我妈第一个要追杀的是你吧，敢问是谁把她的案子丢给我，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杨延冷笑了一下，一手搭在车窗外懒懒地说。
　　李茂握方向盘的手抖了抖，惊恐地转过头来看着杨延，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出。“我，我只叫你办案子，又没叫你喜欢她，怎么就算在我头上了？说真的，你小子真没喜欢上她对吧，你绝对不能喜欢上她。你不会喜欢她的，对吧……”
　　李茂瞬时化身祥林嫂，跟杨延唠叨了一路。
　　看着李茂精神濒临崩溃的样子，杨延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口哨也就此吹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