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第八日

1、上篇：初见(一）

　　杨延坐在东城区公安分局xinfang大厅的接待窗口，一边转笔一边发呆，今天上午的一场侵盆大雨使接待厅难得的清静下来，他看了一会儿手头的案卷就觉得烦躁起来，索性扔下卷宗，彻底放空。
　　突然，隔壁的警花小米推了推她“哎，别失魂落魄了，你那位暖妹妹又来了。”
　　扬延抬头，就看到石小暖象只落汤鸡从外面进来，几乎湿透的衣裤紧紧贴在身上，还在不停往下滴着水，裤脚和鞋上糊上了大片的泥迹，接待厅雪白的大理石地砖上也因此留下了一个个触目的脚印。
　　“哎哟，这地我算白拖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拿着拖把跟在石小暖身后，脸色铁青。
　　“对不起。”石小暖回头歉意地朝阿姨晚了弯腰。
　　扬延从窗口后面跑出来，“石小暖，这么大的雨你还跑来干什么。”他看着她冻得有些惨白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去看我爸，反正也顺路，就过来问问复查有结果了吗？”
　　杨延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过，一有结果我会通知你。”
　　“噢,”石小暖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你……在这等等。”扔下莫名的石小暖，扬延奔到办公室，翻出了一条簇新的毛巾，又在橱柜里翻出了一件制服衬衫，快步走回大厅。
　　“隔壁就是女厕所，快去擦擦吧，否则回头要感冒的。”扬延将毛巾和衬衫伸到石小暖面前。
　　“杨警官……”石小暖有些感动，可是她一向不太会说漂亮话，叫了声扬警官就语塞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扬延。
　　扬延被石小暖看得居然有点脸红了，有些尴尬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这丫头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嗯，谢谢。”石小暖接过衣物，抬头朝他笑了笑，转身去了盥洗室。
　　石小暖的笑让杨延有片刻征忡，他禁不住想，明明是个长相普通的丫头，笑起来怎么会那么好看……
　　很快石小暖就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穿着杨延那件宽大的淡蓝色制服衬衫，她本来就有些孩子气的脸显得更稚气了些。见杨延已经回了窗口后面，她微笑着远远朝他晃了晃手“衣服下次还你。我先走了，再见。”
　　半分钟之后，米蓉敲了敲他的桌子，“哎，哎，哎，人早都没影了啊，还在深情目送呢。”
　　“谁深情目送了。走了会儿神而已。”扬延没好气地瞪了米蓉一眼。
　　“哟，还不承认了，你米姐我火眼金睛，能看走眼？你小子铁定是春心荡漾了。”
　　“少胡说八道”扬延团了桌上一张废纸朝米蓉扔了过去“再这么八卦你就真嫁不出去了。”
　　米蓉呸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饭盒，“不跟你废话，姐吃饭去了。”说着，一边敲着饭盒一边哼唧着朝外走去。经过杨延的时候哼唧声突然变成了一句清晰可闻的歌词“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网你个头啊！”扬延涨红着脸，冲着米蓉的背影气势十足地吼道。
　　等到米蓉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他却瞬间象一只斗败的公鸡，颓丧地趴在了办公桌上。
　　……他是真陷进去了吗？……他对她应该只是同情吧，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原子笔敲着桌面，………是吧？是吧？……只是同情吧？……呜呜呜，谁来告诉他呀……

　　杨延第一次见到石小暖是在一个半月前，那时他作为刑侦支队重点培养的青年骨干，被派到xinfang接待中心挂职锻炼。初来乍到时，脾气耿直倔强的他完全不能适应新工作的环境和要求，来了没几天，就和一个来访人吵了一架。结果被科长李茂叫到办公室训话。
　　“我说小杨啊，我也是你爸的老下属了，你爸当初也在xinfang搞过接待，他可比你沉的住气得多啊，你说你，啊，一个人民警察，1米八的小伙子，跟一个妇女同志，在xinfang大厅吵架，还居然说要动手揍人，这像话嘛。”
　　“李科，她实在太无理取闹，一定要我们局派人把她老公的小三儿给抓了。我跟她说了句‘这绝对不可能’，她就开始泼妇骂大街。”
　　“那你跟她讲道理嘛。”
　　“我苦口婆心跟她说了半小时，她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到最后还说我是小三儿养的，士可忍孰不可忍。”扬延一脸义愤。
　　“哎哟，你还挺光荣，挺凛然的嘛，我跟你说，小杨……”李科长的话说到一半，外面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接着有男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响起来。
　　两人愣怔间，米蓉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科长室门口。
　　“李科长，那个石小勇兄妹俩又来了，正在大厅里闹呢，我们制都制不住，您快去看看。”
　　“又是石小勇。”李茂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朝外走去。
　　“哪个好汉，居然来这儿砸场子。”杨延奇道，忙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开头写得比较艰难，言情的成分不是很多，另外一以楠竹出来也会稍晚，不过俺保证，后面的情节会渐入佳境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