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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六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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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知道,你父亲从不怀疑道臻的心意这就够了。
真罗心里鄙视了一下邱林琅给他的这句话,父亲怀不怀疑道臻,邱林琅怎么知道的?他现在是不知道父亲怀不怀疑道臻,但是他回去就可以亲自问问正主不就知道了?
真罗暗自得意了一会,有总总算掌握了正解的快意,也没想过正主会不会照实回答他。
当然,他真是有些生气,每个人都是道臻道臻的挂在嘴边,每个人都那么在乎那个人,邱林琅这个叔叔甚至怕他会误会道臻,这算什么?那个人有什么好了?是谁都应该被怀疑的吧?他凭什么就能被摈除在外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失忆呢?究竟是怎么中的荼忘川呢?他又是怎么从西鹭湖跑到有鱼山庄来的……
书正殿偏殿
邱林琅终是带着真罗慢悠悠地去赴了宴。
道臻见到真罗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是真没想到邱林琅会带着这小家伙前来赴宴。
道陟更是吃惊了,只是他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在有鱼山庄住了那么久,他与邱林琅对彼此的交际行踪都有一定的了解,他当然知道邱林琅与真罗互称叔侄的事。
邱林琅真罗叔侄俩都对道陟恨之入骨,但都有默契地在道臻面前隐去这份恨意,只不过就算如此,他们此刻见着道陟也都还是没啥好脸色,这倒让道陟越加的显得委曲求全了。
“三师兄,这是我侄儿真罗。罗儿,快过来见过你臻伯伯。”
真罗被这称呼激得浑身一抖,仿若大太阳天的被雷击中了一般,他被邱林琅推到道臻面前,看了看道臻似笑非笑的脸,真罗这就不乐意了,干脆连话也懒得说一句,只是草草行了一礼,显得毫无家教礼数的痞子一般。
邱林琅仿佛没看到真罗的无礼,他仍是一脸笑意地看着道臻,“三师兄消失了这么久,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侄儿了吧?说起来还真是奇怪,罗儿这孩子竟长得跟你如此相似,你可不知,我和他父母还曾一度怀疑,你是他的父亲呢!你说好笑不好笑?”
邱林琅说着说着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仿佛没注意到在场之人的尴尬一般,他自己倒是笑得很欢。
道臻也很尴尬地看了一眼真罗,见这孩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才轻松了一点。
道臻再看看笑得很欢的邱林琅,他突然觉得有些浑身发冷,邱林琅看着他的眼神再不如白日的温情,他分明在这个人的眼中,看到了控诉和指责,或者,还有一份冷酷的嘲讽。
“呀,三师兄,怎么?你觉得不好笑吗?”邱林琅好像这才发现了道臻的不自然一般,他脸上写满了惊讶,写满了单纯的疑问,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简单而自然,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亲近,但是,他的眼神却让道臻更加的浑身发冷。
“林王爷真会说笑,”道臻静了静心,也笑道:“我哪里有他父母那般的福气?”
“啊!说起他父母……”邱林琅似是想起了什么,“三师兄,你可都认识的!”
他这一句话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滑了一颗石子,搅乱了一切平静的表象。
真罗吓到了,他以为邱林琅要在此说出他魔教少主的身份,他在想邱林琅是不是疯了?
道陟也在想邱林琅是不是疯了?他难道打算就在这跟道臻说出实情?把真罗那小子的身份全部抖落出来?
道臻在想,在回想自己听过的故事里,有哪两个可能是真罗的父母?……他想了好一会,好在在场的人都各有想法并没有很快打断他的思考,所以,他自己想了一堆诡异得让他更加发冷的答案。
所以,他说:“我不知道,我失忆了。”
其他三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地说出来,他失忆了。
邱林琅的笑脸慢慢变得冷酷起来,他突然有些装不下去了,这算什么呢?先前不肯告诉他,如今却脱口而出,说得那么坦然而镇定!
“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邱林琅应声。
道臻愣愣地看着邱林琅,这就完了?只一句我知道了就完?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不停地对我说“故事”?为什么不接下去告诉我真罗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究竟与我有什么瓜葛?
“说了那么多,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本王这身子可挨不住饿呢!”
邱林琅无视了道臻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他在赌,跟自己赌也跟道陟赌。
道陟占着自己早而久地跟在失忆的道臻身边,他在道臻身上积累下来的陪伴与信任便是道陟的赌注!
邱林琅不知道过去道陟向失忆的道臻说过多少话,扭曲过多少事实,但他明白,若是此刻和盘托出,即便再如何信誓旦旦,再如何赌咒发誓,道臻能相信他的又能有几分?
所以,他在赌,而这个长时间的赌*博究竟谁能赢,那就看谁更了解道臻了。
这一席宴,真罗吃得是五味杂陈,莫名其妙。
邱林琅这是中了什么邪了?今天的一切言行简直奇怪透顶,先是因为相貌勾起自己的身世,又是因为某道菜想起了过去,对有鱼山庄更是大谈特谈,甚至连塔书楼都扯进来了。
“三师兄,咱们久别重逢,原谅我多喝了几杯,我实在是高兴啊!虽说如今与道盟主道不同了,但是一想起过去,我总是无限的感慨,一肚子的话想说!”
道陟内心冷哼一声,他已经明白邱林琅在打什么主意了,挑起话头谈论过去不就是要勾起道臻的好奇心吗?没有一上来就抓着道臻说实话“诋毁”自己,也算他邱林琅开了窍!
“三师兄,我永远也忘不了我们一群师兄弟一起在有鱼山庄度过的那段时光,你怎么会忘记呢?多可惜啊……那么快乐的日子,没有利益之争,没有兄弟离心,无忧无虑好不快乐!”
邱林琅的眼睛里已经聚满了泪水,他忍着不掉泪,声音哽咽,虽说是故意说来勾起道臻的好奇心,但是说到这会,他也是真情实意。
道臻当然也看出了邱林琅的目的,他当然不会任由别人牵着他的鼻子走,好奇是一回事,但是他不能让自己陷入明晃晃的猎人的陷阱。先前是不好阻止一个王爷的敬酒语,如今酒过三巡,眼见邱林琅就要借酒挖陷阱了,他又怎么还能静坐于此?
但是,听出了邱林琅这番真情实意,道臻欲出口阻止的话便哽在了喉间。
邱林琅也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借酒下*套,亦或是他的内心真的想起了那些无忧无虑快乐无边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