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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林王仇深负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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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林琅?”
邱林琅猛地回神,一只大手在面前上下挥动,不住地在干扰他的视线。
“三师兄,你在干嘛呀?”邱林琅无力转头,他就是不用眼看也知道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人是谁,除了陌门的三师兄道臻还能有谁?
道臻望着邱林琅躲闪的目光若有所思,顺着刚才邱林琅定住目光的方向,古朴书架后隐约漏出的修长身影,正是罗修。
心里莫名有点堵,道臻扯开嗓子故意叫道:“我干嘛?我倒想知道你在干嘛呢?盯着人一动不动的看有点失礼哦!”
他这一嗓门成功把大伙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或好奇或嬉笑都看向了他与邱林琅。
邱林琅有些急了,“三师兄!你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我看你看得人眼都直了,好心提醒你,虽然的确是赏心悦目,不过小心看久了人一不高兴要挖你眼珠子!”
邱林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他多看了奉神师兄两眼,奉神师兄也不会要挖他眼珠子吧?不可能的吧?奉神师兄才不是这么血腥的人!
“三师兄,你怎么知道人一不高兴就会挖眼珠子?难道……你被人家……”
“喂喂!我眼睛好着呢!道延,我看你眼睛才不好了!”
众人哄笑,道延干咳一声当自己没听见道臻的反驳。
“你的眼睛现在是还好好的,不过是暂时而已。”罗修慢悠悠抛出这么一句话,道臻立马装傻憨笑,他可记起来罗修当时是怎么动手的,差一点他的眼珠就不保了。
邱林琅刚想冲口而出奉神不会挖他眼珠,但无意间道臻师兄的装傻,罗修的嘴角含笑,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别的地方。
“罗大哥长得这么好看,看入神了也不奇怪,三师兄,罗大哥这样的人怎么会挖人眼珠呢?”邱林琅走到罗修身前做了个揖,“是林琅失礼了,罗大哥莫怪。”
罗修打量了一下埋首作揖的邱林琅,又转眼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奉神,顿时笑了笑,“看的又不一定是我,我怎能怪你?”
……
罗大哥的确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可是这么好看的人竟到不了他的眼底,他永远记得,他惊诧一抬头,罗大哥身旁的那个人一瞬间红了脸的时刻。
奉神……
邱林琅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等待疼痛消失。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愿还能撑得过为罗大哥报仇。
报仇,也为救赎。
“叔叔!叔叔你怎么了??”
“叔叔,你别睡!我带你去找崔大夫!”
“来人!快来人!去叫崔大夫!林王昏过去了!”
罗大哥,对不起,我不能告诉罗儿真相,我和师傅很早就决定,永远不对罗儿说出他的真正“父母”,甚至……不能让三师兄和罗儿相认!
三师兄,罗儿他长得很像你!真的很像你!可你既然回来了,又为何不肯与我相见?难道,你真的忘记了过往,忘记了罗大哥吗?你真的忘得掉罗大哥吗?
林王昏倒在塔书楼,真罗抱着他在有鱼山庄内飞奔,那架势跟当初抱着和琊一个模样。
塔书楼
“怎么看你似乎很在乎这位林王?”塔书楼三层的一个夹角内,和琊一边翻着书,一边慢悠悠的道。
真罗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和琊翻书,的确是一页页地翻书,这家伙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要说和琊怎么进得了塔书楼,这跟真罗还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罗想起了那天,他和林王上了塔书楼,林王让他自己活动。这正合了真罗心意,他本来就是来塔书楼找《越关宏图》的。
真罗从四层找到三层,没有找到《越关宏图》,却在三层顶部一个小夹角里找到了和琊。
“和琊?你!你怎么在这?”真罗飞身踩着梁柱跃进了夹角,好奇又震惊地打量着和琊与这个小空间。
和琊安静地靠坐在墙边,身旁放着一摞书,手中也还拿着一本书,乍见到真罗眼神中不禁有一瞬的恍惚。
“这小角落倒是个隐蔽的所在。”真罗一边打量一边评价道。
“真罗?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呃?”真罗吓了一跳,不知道和琊哪里突然来的怒气冲着自己。
“我刚刚和……袁总管他们进来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关你什么事?”和琊语气不善,刚才一瞬的恍惚差点又将真罗当成了道臻,此刻他的情绪极其恶劣。
真罗无语地瞪着和琊,现在他多少有些能猜出和琊无缘无故对他发脾气的原因了,左不过又是和“那个人”有关。
瞪了和琊两眼,突然发觉和琊眼神迷蒙,回想刚刚听到的轻响,徒然醒悟,和琊刚才不会在这睡着了吧?所以书本掉下来的轻响才会“惊动到”他。
自从道臻“现世”以来,他就发现和琊时常睡不好,半夜不是辗转反侧,就是躺在床上发呆,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如今和琊竟然在这睡着了?连他们进楼都没发觉?
真罗打赌,他刚刚跳上来的时候,和琊眼中看到的一定是道臻!此刻发现他不是道臻,态度自然就恶劣了!
真罗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样,越想越气闷。道臻!你又想着道臻!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为他?
和琊揉了揉眼睛,把手中的书扔在一边,他现在哪还有心情看的进去?却不料这扔书的举动不知怎的惹到了真罗,真罗突然猛地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提近跟前。
“你想着他有什么用?!为了他茶饭不思睡不安枕又有什么用?你杀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他根本就不想见你!”
和琊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揪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鼻尖说话,愣怔之余听到真罗的话不禁恼火起来。“真罗!你胆敢这样跟我说话?!”
真罗被吼了一嗓子也愣了愣,随即反唇相讥道:“我不敢!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根本不值得你如此为他!二十年来,他可有找过你?可有想起过你?哪怕……哪怕……”
哪怕到你的坟前为你上一炷香!
到嘴边的话不忍说出口,真罗重复了两遍哪怕,却真的不敢说出哪怕这一句话。
他不敢想,不敢认,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就是那个枉死西鹭湖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堂堂冥界少主这厢在这起个什么敬畏之心?如果是,他何以忍心把如此残忍的事实戳破给这个伤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