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蛊》灵言初夏

28、二十八、盗宏图难难登天

　　天底下藏书最多，范围最广的地方自然莫过于皇宫里的文渊阁。
　　真罗没去过文渊阁，也不知道皇宫里的藏书阁是不是也像塔书楼一般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塔书楼，位于有鱼山庄书院文梁门内。说是楼又像塔，名字便取得幽默了。不过真是五层楼全藏着书。
　　而这些书也不是普通的书，武功秘籍、八卦阵图、兵器图谱……大抵就是这么一些招惹江湖神偷怪盗的珍贵书籍。
　　真罗亦开始也很鄙视把这些秘籍放在那么显眼的书楼里的这种做法。就不怕招小偷吗？
　　现在他明白了，什么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重兵把守，压根没有什么轮换班次时的空岗时间……真罗很怀疑，这里真的只是藏着书这种东西吗？
　　世界上最难偷东西的地方不是皇宫大院，而是小小一个塔书楼。
　　真罗总算意识到自己这次任务的艰难程度了。不只是塔书楼里的东西难偷的关系，更要命的是，真罗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否真的在塔书楼里。
　　他原本是想慢慢打探，慢慢寻找一个潜进塔书楼的办法。可是自从白天在琴院门口遇到道陟一行人开始，真罗就坐不住了。他没有办法看着仇敌在自己眼前晃荡，而自己还得保持着笑容，以超低姿态面对仇人。
　　他承认自己不够冷静，承认自己不是那块潜伏的料。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越关宏图》。
　　据说名将关虹一生的机关暗器制作方法都记录在《越关宏图》里。为了找这本《越关宏图》，二十年来，冥界派出了无数“鬼魂”，皇宫大内、关虹家邸都找遍了却连一纸残页也没见着。
　　想来想去，唯一可能的地方便是众所周知的有鱼山庄塔书楼——据说存放着《越关宏图》的塔书楼。
　　暗暗观察着塔书楼的情况，真罗心急之下努力镇定，这塔书楼的守卫实在棘手。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他想过无数种办法，设想过无数种结果，最后得出的结论依然是，即便他成功闯入塔书楼也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越关宏图》，即便他很快找到了《越关宏图》，以有鱼山庄对待塔书楼的警惕性，恐怕在他要带走书之时，有鱼山庄已经封庄戒严。
　　之前多名冥界佼佼者血泪一般的教训告诫着真罗，切不可贸然行事。
　　就在真罗对着塔书楼一筹莫展之时，一阵冷风拂过，真罗惊得几乎没跳起来。
　　幽冥轻功！难道是和琊那个怪胎？不，和琊的武功连他都不如，他都没能将幽冥轻功练至随风飘渺的境界，和琊哪有个实力？
　　刚刚从他面前堂而皇之经过的“鬼”一定是教中顶尖高手！而且一定是他从没见过的“鬼”，不然，那个“鬼”见了他不可能不停下来，冥界顶峰的长老不可能不认识他！这个“鬼”难道是二十年前留在中原的暗势力之一？
　　真罗运气内力，暗暗接近塔书楼，但在离楼百米之外就不敢再前行。他的幽冥轻功还没练到如影随风的境界，否则他又何愁进不了塔书楼？
　　真罗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极端集中的注意力，观察“鬼”的行踪。
　　对从小在黑暗中长大的人来说，夜视能力必不可少。但是即便是普通人仅凭极强的夜视能力也不一定能看得清百米之外，施展幽冥轻功的高手的行动。好在真罗并不是普通人，他不仅有很好的夜视能力，还十分熟悉幽冥轻功这门诡异的轻功。
　　真罗凝神细看，只见那只鬼魅漆黑的轮廓忽隐忽现，飘飘忽忽之间就在几名守卫面前堂而皇之地飞上了塔书楼顶层，整个过程中除了身形飘动，连个借力点都没用！简直就像在登天梯。
　　天神！那哪是什么轻功？分明就是神仙鬼魅才有的能力！
　　不过，真罗刚震惊完鬼魅轻功的精妙，下一瞬却被鬼魅那丑陋的姿势打败。鬼魅进入塔书楼的姿势实在是太丑了，身为冥界少主的真罗真为足迹的教徒感到羞囧难堪。
　　唉……话又说回来，他的幽冥轻功这辈子究竟有没有可能达到这般水平？没事可以登个天梯上天宫去溜达溜达？即便他去不了天宫，让他飘上塔书楼也成啊！

　　之后的每夜，真罗必会到塔书楼等待那只鬼魅，并留下冥界特有暗记，以期待可以与之一会。但是，那只鬼魅从第一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真罗猜测，或许那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不会再来了。
　　真罗很失望，寄望于鬼魅寻找《越关宏图》的计划落空。真罗只能加紧练习幽冥轻功，虽然以他目前的实力，要想练到登天梯那种程度估计还要好几十年，不过真罗并不气馁，他总会找到进入塔书楼的办法的。

　　和琊照旧是每晚都出去练鬼跳舞，照旧每晚都比真罗还晚回听雨阁。刚开始真罗还饶有兴致地偷偷跟着和琊，后来就跟不下去了，他实在搞不懂和琊究竟是怎么能忍受得来这么枯燥又没意义的练功方式，明明大家所练的轻功都比鬼跳舞强上许多，干嘛还要去练这种已经可以丢弃的功夫呢？
　　不过说起来，和琊这个人本身就很枯燥。若不是真罗与他聊得来，偶尔逗逗他说说话。和琊几乎可以一天都不说半个字，用真罗的话说是比哑巴还闷的闷棍。

　　和琊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可是怎么练也没见和琊的武功有多少长进。和琊选择琴馆氿夫子的课，却从不碰琴。大将军业彷偶尔提问，和琊也不开口回答。刀顾珏收了很多弟子，但是从没要求和琊与谁对战过。就因为和琊这种闷死人的个性，久而久之所有的老师也便不再理会和琊，几乎是任他自生自灭，偶尔谈起他来总会唏嘘一番，没想到陌门虔信堂堂主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一个废物。
　　和琊的“废”已经让所有人都对他失去了信心，甚至失去了关注的欲望。就连中京堂的人都对他提不起兴趣来，所以谣传也便渐渐消失了，和琊在所有人眼中也几乎成了透明。
　　相反，天才总是格外引人注目的，和琊的妹妹和思反而得到了所有老师的大加赞赏，四姐儿的名声越传越响。进来关于她与真罗的暧昧之言反而多了起来，一个四姐儿，一个金凤凰，很快变成了有鱼山庄众弟子们眼中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