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蛊》灵言初夏

25、二十五、魔教中人约战神

　　真罗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比较自信的。
　　二十岁的年纪能将冥功练至六层已是难得，何况他目前的功力正在向第七层大关迈进。
　　像真罗这样头脑聪明，悟性高，领悟力强，又地位至高无上的年轻人总有种天生的优越感存在，若是对上和述和韶这样的同龄高手联手，他也敢夸口百招内必败二人。
　　但是真罗身为冥界未来的掌舵人，也会有他的自卑感存在。想当年冥界的教主罗修可是不满二十岁就练至冥功七层，二十来岁就突破了第八层。六和八，虽然这数字听起来相差不大，但是第八层对目前的真罗来讲还是遥不可及的。
　　在真罗对战过的人中，只能勉强与七重为首打个平手，当然，实力堪比八重为君的黑白道首墨藏不算在内。
　　八重为君的冥界各殿君实力也会参差不齐，不过基本都是在不伤害真罗的前提下打败真罗。论实力而言，真罗更加不够资格挑战九重为王的大长老们。当然，冥界二十年前黄泉道一战，后来又被中原武林合围驱逐至戍边，经此两大战已经是大伤元气。教中真正的高手已经不多，虽然通过二十年来的休养生息，已经重新恢复组建了奈何道、黄泉道两大分坛，但是实质上与当年赤阎罗及罗修统领时期的冥界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冥界的弟子常用炼狱来形容习武的黑暗岁月，在冥界的那段炼狱日子里，真罗每天都会被打败无数次，残酷的训练并不因为他尊贵的身份而减轻，反而更加严苛。可是真罗现在却冒出了在炼狱简直白炼了的荒唐想法。
　　真罗对战过黑白道首墨藏，对战过八重为君的冥界大总管鬼狩，甚至常常被迫加入他自认为这世上最无理最不公平的对战之中。每一次，真罗都是输，每一次对战后，真罗都都会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而每一次，他总是会面含微笑再来一次，这是冥界黑暗训练的法则。
　　可是，真罗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像只老鼠一样被一只大猫耍得团团转。
　　猫捉老鼠的游戏其实是在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大猫暂时不想吃掉老鼠的前提下产生的。
　　真罗现在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老鼠”，在某只带着面具的“大猫”爪下拼死挣扎。
　　精妙到恐怖的剑法，精准到下意识的判断，这是真罗对这个突然袭击自己的黑衣面具人的认知。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真罗现在就像是在进行一种徒劳的挣扎。最可怕的是，不是他不想慷慨就死，不是他不想停，而是对方根本没打算让他停。
　　真罗被牵制着、逼迫着用尽所有的招数和力气，最后在对方终于玩够了之后，几乎没累瘫在地。
　　“年轻人，这个年纪有你这样的功力已是难得。可惜，你是魔教中人。”
　　真罗丝毫不意外对方能从他的武功招式上看出他的来历，在这个人面前，还妄图掩饰自己的武功路数实在跟找死没啥区别。
　　“不过，以你的潜力，功力应该远远不止如此。”面具人仔细打量了真罗半晌，最后无奈地叹着气自言自语道：“可惜了，可惜了。”
　　真罗被面具人两声叹息弄得一愣一愣的，脑子迅速整理了一遍，联系面具人和如今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武神收徒论，真罗突然冒出了个惊人的想法，“你、你是武神？”
　　面具人似乎怔了怔，然后语气中听起来无不含着笑意：“你想做我的徒弟？”
　　真罗急道：“那是当然！谁不想做武神的徒弟啊？”
　　面具人看起来也很同意真罗的说法，点点头道：“也对。不过……你是魔教中人……”
　　真罗收起脸上的惊喜，魔教中人这四个字的确给他浇了盆冷水。
　　看真罗惴惴不说话，面具人笑道：“这样吧，等你哪天不是魔教中人的时候，我就收你做我的徒弟。”
　　真罗站定，冥界少主的气势渐渐显露出来。
　　邪笑：“可惜我们都等不到那天了。不过我倒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真正的挑战你一次，以魔教中人的身份。”
　　面具人大笑，“小子，我佩服你的胆量，也欣赏你的睿智。我若答应你应战，今日我势必要放你一条生路不可了，不过……你也得看看我这老头子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啊！”
　　真罗脸都绿了，没想到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脑袋还这么好使！
　　看着真罗面露窘色，面具人笑得越发开怀了。“好！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
　　什么叫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答应他了？！真罗真是体验到了什么叫气不打一处来！他的这张脸还真是值钱！
　　“别！你还是直接把我杀了吧！”真罗气汹汹地道。
　　面具人颇感诧异，“为何？”
　　“我就是我！即使长了这么一张脸，我也还是我！不是别人！就算别人长了和我一样的脸，那也不是我！这不是别人的脸！这是我的脸！”
　　面对真罗愤怒的宣告，面具下的人嘴角上扬，笑意更浓，看向真罗的眼中更添了几分赞赏。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当相似的两者注定要被人拿来对比的时候，你只能努力争取做被比较的那一个，否则你做的一切宣告反而更像是笑话！如果不想在比较中占下风，那就得努力超越对手，实在不行，也必须有与之比肩的实力。”
　　面具人转身离去，但是嚣狂的话语却留在了真罗的耳边。
　　“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不过你记着，当你为恶的那一天，便是你我决战之日！”

　　真罗闷闷地走了两步，转头再看面具人离去的方向，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决战？他拿什么去跟人家决战啊？对方是什么人？武神柏战！创教师公的师傅，算是他的师祖。就算创教师公也只是小辈，还只能眼巴巴盼着这师祖多传授点什么绝技呢。
　　不过，这师祖真是驻颜有术啊，不止是身形，言行举止什么的一大把年纪了竟看不出半点属于百岁老人的龙钟老态，莫不是武功练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可以返老还童？
　　呃，话说回来，师祖今年应该多少高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