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3km》不安分小姐

1、第 1 章

　　年纪尚轻的时候，也爱过那么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特别特别地爱，爱到只是想起他的名字都会痛得掉下泪来。
　　——被亲爱的

　　我们之间隔着１６８３千米的空间距离和１２１６分钟的时间距离。但是我依然很高兴，当你联系我时。正如她们说的：“你丫最爱的只有你自己。”我想，或许真的是这样。
　　我以为，给你频繁的信息和电话就是喜欢，偶尔送你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就是喜欢，和你分享自己的开心和悲伤就是喜欢……
　　然后我记得，第一次给你告白是在初二。现在想想，那时真是笨拙。从小就以文笔为自豪的丫头，面对一张条纹的信纸，居然不知从何处落笔，于是东拼西凑地写了许多零零碎碎的句子，勉勉强强地占满一页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交给朋友，让她交给你。然后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说哦。明明是失恋了，却一点也不感到心痛，依然每天傻不唧唧地跟你又打又闹的。初三的时候，我帮一个关系很好的女生传话说她喜欢你。然后你们两情相悦，就没我什么事了。你们去约会的时候，在街上碰见家长，回去家里问你是跟谁在一起时，你总说是ＸＸＸ（我的名字），然后家里很放心，因为从小我们就关系很好。后来你给我讲起这些事情还说我们是哥们儿，那时还美滋滋地以为你是说我们关系很好的意思。不过，现在想想，觉得那时真好。
　　我总是想，如果当初不转学，可能就不会遇见你，然后就不认识，关系不会好，到现在，也就没有什么会让我痛的了。
　　三年级转学，我们一个班，又住隔壁楼。于是，自然走得近了些。然后，就是人们所说的日久生情吧，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也算是青梅竹马吧。讲给别人，觉得就跟小说一样，如果在一起那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生活比小说还具有戏剧性。的确，日久生情，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生情，仅此而已。
　　高中去了不同的学校，我们的联系依然频繁。有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喜欢上一个班里的女生。我说去追吧。你说追了，没追上。我说要死皮赖脸地追，女生最扛不住时间了。两天以后，你说你们在一起了。我便很少给你打电话了，因为觉得你已经有了对象，如果我们还是联系得很频繁的话，你女朋友知道总是会或多或少心里难受的，如果她也喜欢你的话。
　　高二的时候，你说你们分手了。用短信发来你给她写的分手信。一个月后，第二次表白。
　　我发信息说喜欢你。你说我们是哥们儿。于是我不多说什么。后来朋友说初三时我帮忙表白的好友也在那天给你表白了。我有点难受。后来再打电话时，我问起你这件事。你说她晚了那么几分钟，你刚跟你对象复合没几分钟，她就给你表白了。那也就是说，如果她在你跟对象复合之前给你表白的话，你的女朋友就会是她吧，你还是喜欢她的吧。
　　慢慢地，我们联系就越来越少了。不管是电话、信息还是空间。
　　高考结束，我打电话给你，说家里让我去上一个不喜欢的学校，我很怕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你说那跟我去天津吧。于是就不争气地哭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最后还是来了这所不喜欢的学校。军训５２天，没有双休，不能出校。于是那年的中秋就是在学校过的。２０１１年９月１２日，第三次表白。发信息说喜欢你。你说我是开玩笑。我说认真的最后一次了。我以为这样说，以后自己就死心了。看来，我高估自己了。那时才知道，原来失恋这么痛。
　　同年１０月的某个中午，你打来电话说你要走了。那时怕打扰她们休息，便在走廊里接的电话。站在窗前，秋日的阳光太过耀眼，刺得眼睛生生是疼得掉下泪来。那时我便觉得该离你远一点，远一点，再远一点。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我只是遵从本能而已。
　　包子问我还要等你几年。我说再三年吧，再三年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不等你了。她问我你有多少个三年可以如此地挥霍。我说至少二十个吧，我只挥霍四个而已。那时我觉得我笑得很安心，至少是这十几年来最会心的一次。结果，她哭了。
　　2012年2月，因为之前你说我欠你一场电影，所以本想请你去看恐怖片的。结果到了以后就变成《Ｉｄｏ》。我已经忘记当时坐的是第三排还是第四排了，只记得是靠墙的位置。你偶尔会扭头，看向这边，我便勾嘴笑一笑。
　　情人节前夕，朋友问我为什么不找对象。我说我等你的。他说你已经有对象了。然后，那么久来第一次因为你有对象哭了一夜。这一次再也找不到那些蹩脚的借口以示自己的洒脱和无畏。我觉得痛了。
　　寒假结束，第二学期呼啸而来。我看到你的空间里，她给你的留言，就像刚开始我们拿彼此寻开心的样子。那些字字句句就像针一样从眼睛直扎到心上，不停地搅动。我说放了我吧。你问怎么了。我说我累了。那时总觉得我的痛是你给的，总想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其实自己也知道，只是自己放不过自己而已。赖给你不过是借口罢了。只是想说其实我很爱惜自己的。于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进过你的空间，我怕疼，你知道的。很久以前他们羡慕我们的吵吵闹闹，于是我以为自己于你跟别人不一样，即便不是喜欢的人，也是一个特殊地存在。直到看到她给你的留言。呵！真是嘲讽！我不过也是如此罢了，跟别人没什么不同，那么久，那么久的自以为是，真是不好意思了。
　　２０１２年４月１日，最后一次表白。你说嗯。然后，我发现，自己真的很爱你，爱到只是想起你的名字，就会疼得掉下泪来。于是拉黑了Ｑ，删掉了号码。我以为一切就会随着我不再联系你而结束了，因为你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主动联系我了。从那以后，绝口不提你，我以为无论什么伤口，只要不想，就不痛。
　　同年９月中旬，丢了电话。才算是彻底死了心。
　　两个月后的自习上，接到你的电话。手机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我没有听出你的声音，那时才发现时间是一味良药，不过七个月，我已经可以忘记你的声音了。你的语气轻松而充满调侃，调侃我认不出你的声音，调侃我们差点就断了联系。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只是努力扼住想要哽咽的冲动，跟你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那时我在卫生间的窗前，窗户半开着，外面黑黢黢的一片，有夜风滑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２０１３年１月，我谈了恋爱。因为他们说，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方法只有一个：时间和新欢。
　　我没有告诉你我恋爱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我想我跟他不算是在恋爱吧。只不过是两个想要忘记旧人的可怜人，凑到一起，把彼此当成新欢，以为这样就会忘记旧爱。无路可投的时候，真是让人心酸。
　　２月２３日晚８点０７分，你打来电话说你要走了，９点的车。这一次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黑暗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窝在软塌塌的床上，用无所谓的语气跟你说着那些无关痛痒的句子。然后你说再见。我说一路顺风。电话里空了很久，然后挂断了。那句“一路顺风”其实在２０１１年那个１０月的午后就想说给你了。
　　于是，两个可怜的人又变成了一个可怜的人。
　　我已不再猜测你那里是晴还是雨，不再想夹杂着咸味儿的海风是否可以把你的气息带给内陆的我，不再盼着你的电话和信息，不再想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爱我一点点呢。
　　我想我只是不够爱你，所以那１６８３千米的空间和１２１６分钟的时间远得超过思念。
　　我只是不够爱你，所以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问题。
　　我只是不够爱你，因此我也不需要新欢，只要有时间，你也依然可以成为我的可有可无。
　　我只是不够爱你，所以现在笑着告诉你“一路顺风”。
　　我只是不够爱你，于是那１６８３和１２１６的时空距离，渐行渐远。
　　谢谢我不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