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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易,名水寒 ...

  •   燕国国境。

      风吹动酒旗飘扬,旗下酒香四溢。

      “好酒!”

      酒桌上一把剑摆下,男子放下了包袱入座唤着酒保。

      “剑客?”

      酒肆老板的女儿小茶躲在酒柜后仔细观察着正大碗喝酒的男子。

      剑眉铜眼,一脸正气。

      “小姑娘?你也来一碗?”听到小茶的低声,男子哈哈一笑端起酒碗说道。

      “不要。这是我爹酿的酒,是卖的,我不能喝。”小茶自小还没喝过自家的酒,不是父亲不许,而是小茶觉得就是不能喝自家的东西。

      “我买了,我请的。”

      小茶有些嘴馋的舔了舔舌头还是蹑手蹑脚的蹭了过去。接过碗,她细口抿了抿。

      “哇。”酒辣的小茶说不出话来,叫一声便抄起空碗大口灌着茶水。

      “小茶!你又调皮!不许扰了客人。”酒肆老板在柜上拍了拍桌子。

      “不打紧,有趣,有趣。”男子看着小茶泛红的脸颊哈哈大笑。

      “你叫什么?”

      “小茶。”

      “小茶?不错,好名字,好名字。”男子拍了拍掌。

      “你这人真奇怪,你是剑客么?怎么说话像个文人?”小茶讥笑了他两句。

      “哈哈,我有剑,但我不是剑客。我无笔,但我确实是个文人。”男子又笑。

      “我不信,你做做文章出来我看,做不出来就不是文人,你说自己不是剑客,那你是什么?”

      “你不信我?好,我做文章你看。”

      男子仰头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拔剑走出酒肆舞了起来。

      “入酒肆兮饮佳酿,听童言兮忘忧凉。燕过兮追吾路,舞剑兮成枯梏。”

      只作了四句,男子却放声大哭,泪下沾襟。

      “你怎么了?”小茶跑过去推了推男子。

      “不要哭了,你还有酒没喝完呢。”指着酒肆,小茶说道。

      “对,我还有酒未喝,有事未尽。喝酒!喝酒!”

      大步踏进酒肆,男子放下剑又豪饮了起来。

      “我听不懂你作的文,不过我觉得你更像在唱歌。我就信你是文人了,不过,你这文人拿着剑干什么呀?”小茶摸了摸他的剑说道。

      “小心些,刀剑无眼伤了不好,我拿剑是因为有我喜欢剑。”

      “剑有什么好的,爹爹说,拿剑的都是剑客,剑客都杀人。”

      “不对不对,拿剑的未必都是坏人,不拿剑的也未必都是好人。”

      “听不懂听不懂,我只知道杀人就是坏人,你杀过人么?”小茶摇了摇头问。

      “我?我当然杀过,不过我杀的都是坏人。很多坏人。”

      “哇,杀过很多坏人?你一定是个大英雄!”

      “哈哈哈,要是让高渐离知道你说我是英雄他一定会笑死过去!”

      “高渐离是谁?”

      “一个读书唱歌的乐师罢了。不过浪客尔尔。”

      小茶和男子说着话,不知不觉日暮黄昏。酒桌上的酒瓶也堆了满满一桌。

      “天色已晚,小茶我要赶路去了,你我有缘,这东西送你。”男子起身拍了拍衣裳掏出了一把小匕首,木鞘上刻着一个淡淡的‘荆’字。

      “这是刀,我不要!你买壶酒吧。”小茶撅着嘴不想收。

      “天下乱世,燕国正在和秦国交兵,你家酒肆指不定哪天也要搬走。这匕首你收着,作护身之物。这礼物你收,酒我也买。”男子还是将匕首塞到了小茶手中。

      “那...好吧。”将匕首塞入衣裳中,小茶打了壶酒送男子出了酒肆。

      “我今天很开心,你是个奇怪的人。不过你是个好人。”小茶对男子说。

      “哈哈,我是好人。好了,听好人的话,快回家去吧,告诉你父亲最好搬走,搬远些,秦军一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恩。”小茶挥了挥手往回跑去。

      跑了一半,小茶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大声的对正朝远处走着的男子问道。

      “喂!好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举目望了望远方,回头戴上了斗笠。

      “佩剑兮走四方,遇酒肆兮酌苦忧。”

      “笑不言兮有女伴,吾于易兮名水寒。”

      “易水寒?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小茶念了两遍觉得真是绕口。

      “易大哥!一路保重啊!”

      易水寒挥了挥手,迈开了步子。

      “吾遇女兮得佳遇,系斗笠兮踏剑去。”

      很多年后,小茶才知道。

      这个男人的确不是剑客。

      他是文人,也是刺客。

      此人,

      名为荆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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