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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家庭教师 ...

  •   昏暗的屋子,只有一盏散发着暖黄色的灯泡悬挂在顶棚,而棚顶水平射出几缕光,这是一间地下室。这里隐隐有啜泣声,低低的,压抑着,宛似幼童的哭泣。昏暗的角落,有些潮湿的地面,一小群孩子瑟缩在最里面,那是离铁丝最远的地方。
      踏踏的脚步声响起,孩子们瑟缩的更加厉害,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走到笼子旁,对站在那里的两个黑衣男子吩咐道:“带几个过来,健康的。”

      两个穿着西服的男子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紧抿的嘴角使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平添了一份凶恶。他们点了点头,一人拿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插在那个同样铁锈斑斓的锁子上。另一人正用犀利的眼神瞄着里面,在物色将要被带出的孩子。

      “欧吉桑,这里是哪里?”一个男孩站在牢笼前,他歪着头,一双靛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走进来的男子。

      “等等。”男子制止住了同伴伸向六道骸的手,道“这孩子不健康,你看他的脸色。”

      男孩有着一头半长发,因为许久未打理的关系,发丝已经盖住了眼睛,瘦弱的身子,穿着明显宽大的白色衬衫,他的手指不安分的在身侧转动着,被盖住大部分的眼睛在圆溜溜的思考什么事情。最惹人注意的是那通红的脸蛋,和苍白的脸色,即使这里的伙食不是十分好,但这里的孩子大多身体都是健康的,因为这里是艾斯托拉涅欧唯一的希望基地。有关于家族存亡的,只好牺牲这些孩子了。

      “啊呀,快点,你们在磨蹭什么?”有着墨绿色短发的眼睛男子再次走了过来,并且走进了笼子里,他随手点了几个孩子,两个男子迅速的行动,用着大力气将蜷缩在角落的孩子拽出来,起初是反抗,挣扎。

      紫色的男孩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低下头,沉默的看着纤细的手腕,这是…他又一次穿越了,突然觉得有些累了,这里的孩子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那个白衣服的…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因为他想到了一种人,科学家,疯狂的,科学家。

      他不自主的上前,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孩拽住了他。摇了摇头,压低着声音说:“不能去…你会被带走的。”

      他沉默的朝着角落退去,看着穿着黑色西服的两男人将几个不认识的孩子抓出去,绝望在悄悄的弥漫,生锈的铁锁再次被关上。

      “你好,我是柿本千种。”一个蓝色短发的孩子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拉开了正在大大咧咧笑金发男孩。
      “我是城岛犬,安心吧,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城岛犬咧着虎牙道。
      “啊痛…你干什么!”城岛犬一脸不爽的对着柿本千种喊道。

      “小声一点,你想引起他们注意吗?”柿本千种平静的说道。

      “什么…还不都是你!”

      ...白痴。他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争吵。

      “白痴。”显然有人替他说出了这句话,城岛犬怒视着柿本千种,一副要揍他的样子。

      ********************************

      在这个昏暗的牢房里,不断有孩子被带走。他却是始终被留下的那一个。

      犬被带走的时候,千种第二天也不见了踪影,而他始终没有和他们说过太多的话,他们仅仅说过一次的话而已。
      他们被带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试验品,小白鼠。
      ——令人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呢。

      “喂,快出来。”名叫史蒂夫的男人叫喊着粗鲁的声音,已经…到他了。

      他的脸色依旧是那般没有血色,但是牢房中的孩子已经仅剩三个人了,算上他。经常能听到那个白大褂不知姓名的疯子在喃喃自语,人体试验啊,真是个令人讨厌的…词语,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死去,花满楼热爱生命,kplan敢于和命运作斗争,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没有任何反抗的跟在黑衣男子的后面,这是他第一次走出那个地牢,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完全都没有留下。会恐惶吧,但是,不会死啊,他的路途还没有结束,不是吗?虽然关于每一世的记忆已经模糊。总是孤单一个人的呢?忘记了,这是神对他的惩罚吗?

      那是……什么?

      “啊真是的,这些尸体还没有处理掉吗。”那个走在前头的男人如此抱怨道。

      尸体…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是吗,还剩下三个孩子啊。啧。”白大褂的眼镜男嫌弃的看了一眼身体瘦弱脸色苍白的他,然后指了指其他两个孩子“把他们带到床上去。”

      男子走到一旁,扭曲而疯狂的注视着在一个玻璃容器里的眼球,—六道轮回之眼。

      “啊——”躺在病床上的孩子突然痛苦的大叫,那个疯狂的科学家还在剔除男孩的眼球,然后将红色的眼球安装在里面,裹上一层层绷带,整个过程是如此漫长,对于病床上的孩子来说是如此,对于旁观这一切的其他两个孩子是如此。

      “不…不……”另一名孩子不住的摇着头,浑身打着哆嗦。“我是元老的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呜……爸爸……妈妈……”男孩昏了过去。

      即使是经历过诸多的他,也无法不为眼前正在进行的人体试验觉得作呕,人类,其实远比丧尸更可怕。

      然而绷带还没有缠绕完毕,床上的男孩的身体就不断抽搐着,口吐着大片大片的鲜血,最后头无力的扭曲在一旁,白大褂的男子将手试探的伸到孩子鼻孔下,又放心脏处,最后不爽的自语道:“又失败了。”他挥了挥手手,两个男子将昏倒在他旁边的孩子拖到了床上。

      他没有一刻的如此强烈的祈祷过…希望下一秒永远不会到来,可惜神也许是没有听到他的祈祷,死去的男孩被植入的眼睛重新被挖出来,然后放在容器里,重复刚刚的画面,只是试验的人换了一个,下一个就是他。

      感觉每一秒心脏都在狂跳,四肢和腿都在发软,完全没有力气。

      怎么会这样,可恶……他望着周围的成人,眼睛中充满了恨意。如果可以,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碎尸万段!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啊——”毫无怀疑,这声惨叫是他发出的,挖出一只眼球,冰冷的刀具刺入脆弱的地方,只有少量的麻醉剂。

      灼热之感,火辣辣的,仿佛辣椒水灌入了眼中,布满每一个角落。好痛,好痛,痛的连一丝喊叫声也无法呼出。

      让他解脱了吧,思维仿佛凝滞,只有几欲令人发疯的疼痛在不断的肆虐。
      他是谁?他没有名字…诶?那是之前的时候。
      恍惚中,他看到了原本的我在疯狂的入侵保、护伞公司,画面一转,从答应黑衣人的话到那一场事故,像梦一样,像局外人一样,我忍不住在怀疑,那个是,是我吗?人鱼…姊妹的欢笑声不闻,一个金色的人鱼在为不知名的命运努力着,最终在小人鱼死亡后终结。

      于是,梦醒。

      “好痛。”这样说着,他从白色床单上坐起身来,呆愣的望着金属水泥的地板。

      想起来了,这是在……艾斯托拉涅欧的实验室。

      “哦?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感觉怎么样?”白色的眼睛男带着欣喜若狂的表情,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来细细的润着喉咙,然而右眼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左眼在使用着,发挥着作用。

      “啊上帝啊,你真是个奇迹,你简直是最完美的容器。”男人如此感叹着,用着更加狂热的表情看着他“从今天开始,你会经历六个道的轮回,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修罗道,人间道,天界道。多么完美啊。”

      “你真是个疯子。”他冷冷的回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困倦,真奇怪,明明才刚醒,却感觉好累。好像他刚走完之前的人生一样。

      “……下来吃饭,不许玩电脑了!明天还上学呢。”耳畔传来很熟悉的声音,似乎闻到了一丝属于米饭和排骨的香味,久违的…香味。

      “妈?”他惊愕的看着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妇女穿着白色的围裙,皱巴巴的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快点洗手吃饭。”

      是梦吗?是梦吗?

      “好吃吗?”在饭桌上,爸爸是如此闻到。

      “好吃……”他如梦魇了般呆呆的点了点头,吃过饭,上楼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静静的呆在那的电脑,手脚不受控制般按下开机的按钮。

      电脑想起的滴滴声让人感到安心和熟悉,他打开浏览器,浏览…没有,没有,连不上网,明明在电脑里存着的东西还在,但是怎么都连不上,诶?那是什么……好熟悉的文章。困…好困,他一下子就关了电脑,躺在那个床上。

      第二天,刷牙,洗脸,吃早饭,上学。

      他叫什么名字呢?妈叫什么名字?爸呢?他们真是我的父母吗?背着书包的他在路上不断的想着。

      “……早啊,…真是的,都迟到了。”班长抱怨着,然后扭起小蛮腰走回了座位,上课铃响起。茫然的坐在座位上,老师在点名,但是,明明老是还没有念出口他的名字,他就已经长嘴应答下了。

      不对…身体不受控制。

      “我叫什么名字。”他疯狂的抓住一个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同学,同学长嘴。

      “……,你怎么了?”

      他又问了一遍,同学张了张嘴,嘎巴着口型,却没有任何声音。

      这不对……

      “呼……呼…………梦吗?”他再次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的一片漆黑。

      “你就是花满楼?”他听见一个剑气凛然的声音如此闻到。

      西门吹雪!

      “是。”

      “我说花满楼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喝酒也不叫上我。”陆小凤坐在他面前笑嘻嘻的抱怨着。

      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无奈的坐在一旁摇了摇头,他举起酒杯,对着一处梅花树,即使他什么也看不到,但却十分享受这份闲静,他还是…在做梦吧。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是个失败品,差点要扔掉你。”久违的眼睛男子站在我面前,高高的俯视着他。

      “你知道吗…我的名字?”他低低的望着自己稚嫩幼小的手,不断的回想梦中交杂的各种世界“六道。”

      他似乎是一条蛇,似乎是一个人,又似乎,不是人。

      忘记了太多,已经记不清自己都经历过什么了,也许有一天,连他自己是谁都被会忘掉,所以,应该有个名字,既然已经忘记最初的名字,不如,就自己起一个吧。不是很好吗?

      “哈?你叫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该换绑带了。”眼镜男不在意的说道,然后伸向他的眼睛,六道…不够呢,六道只是姓,叫什么好呢?“待会我带你看两个试验品。和你一样的成功。”

      随意…又有些困了呢,眼睛好疼,为什么不在意呢…对了,曾经有着比这更深的疼痛吧。不对…那个不是他啊。

      “嗨~太好了,你还活着啊。”有人在说话。骸?他转过头,是那个金发的南海。“是你啊……”叫不出名字。

      “我困了……”支持不住的倒地,眼睛疼的厉害,似乎在一阵阵烧灼。

      他再次睁开眼,面前是一片死人的骸骨,这样啊…骸。

      骸,不要害怕,你会活下去的,不是吗?Ku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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