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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风儿嬉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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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希尔,大哥还是不让我进私塾”
白日初升,风儿嬉皮。两个男子,一个斜卧,一个跪坐。
斜卧的男子一身蔷薇花瓣,面上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脸颊边上有个小小的漩涡,不是女子,却有着女子娇柔温软的声音。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子,无羁宝贝,我已经替你求过大哥了”说道这时,他面上有了一丝掩不住的娇羞,心念到那人可真是无耻,竟让我,还好没进行到最后,正了正色。
“还有,不要叫我夕儿,我是你哥哥,这样子长幼无序,被你母亲知晓了,怕又是……”
南宫无羁看到三哥脸上的那一丝娇羞,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衬着这漫天遍野的野蔷薇更是。他无声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想着真不愧是绝代风华第一名伶百里妖娆的儿子,虽然是男子,那一个微微一笑也是要醉煞了旁人。
“不是夕儿,是希尔,希世之珍的希,温文尔雅的尔,在我心里二哥是那天上的银月,瑶池的玉莲,天山的雪水……”南宫无羁急忙说道。
“好了好了,你这泼猴,净挑些溢美之辞,我再去为你求一番便罢了”他一手撑着玉石卧具,一手抚落了蔷薇花瓣,一副不胜羸弱的样子,没一点子阳刚之气,却又让人生不出厌恶之感,仿佛一切本该如此。无羁看着二哥要起身,立马站起来搀扶。
“瞧你这殷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伺候有喜的新婚丽人呢?”两兄弟一阵尴尬,南宫夕闻言更是瞪了一眼弟弟,真个是眉目含情,痴嗔天真之态毕露。一个女子撩起了蔷薇花枝,正是南宫世家大管家苏鎏,已经是徐娘半老,据说是南宫家主幼时玩伴,地位在家族中算是比较高的了,即便是大少爷南宫屠苏看见了,也要尊称为一声鎏妈妈,鎏妈妈惦着脚尖,看着满地残败地野蔷薇,一副无处下脚的样子“哎呦,我的二少爷,怎么躲在了这个鸟都不拉屎的旮旯里。”
南宫夕闻言眉目一蹙,这是其母百里妖娆在世时最喜爱的地方,他还记得母亲在这里抚着蔷薇花枝说过“每个女子都是一朵带刺的蔷薇。”南宫夕知道蔷薇花是她终其一生的挚爱,他弯下身子,一头墨玉样的头发散落在了地上,带着吻痕的青葱玉手,抚上一朵蔷薇,目光幽远迷茫,像是陷在了记忆里,鎏妈妈的大嗓门又叫嚷开了,“哎呦呦,赶紧的,老爷在找你呢,找了快有半个时辰了,换身衣服,瞧你这身,啧啧啧。”被全然无视了的小少爷南宫无羁绊也全然无视了整个世界,隐晦的眼里只有那刺眼的吻痕。
“你知道那个南宫家的二少爷么,听说是天上文曲星下凡,风神如玉。一首叹流年在青年才俊中广为流传,是几人传抄,几人唱诵。一时风头无量,竟是—”一位身穿红色紧身小襟的小丫鬟悄声道,急煞了旁边的几个小丫头,她却偏偏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唷诶,轻点、轻点,小姐”
“红钰丫头,叫你使坏,让我这个心尖儿七上八下,一会人就来了,是骡子是马,溜溜就知晓了,要你在这使嘴。”
“哟,我的主子,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嘛,放手,快,我的耳朵,哟喂。” 房间内娇声莺语,好几个待嫁闺中的少女叽叽喳喳地说些街巷杂闻,被称为主子的少女,当今圣上同母胞弟鎏王爷之女鎏葙玲正是其中一位,值豆蔻年华,皇恩正浓,被圣上收为义女,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南宫夕拉着弟弟无羁的手刚巧走到了门口,南宫夕听见小丫头们的话,早慧的他立即明白了此次春宴的目的,心里暗笑,唇角扬起了一个令春风荡漾的微笑而不自知,南宫屠苏是代父亲来问候这些被邀请来参加春宴的显贵女子,自然也来了,南宫屠苏身穿雕着四瓜腾云御龙的紫色暗金纹的外袍,一根暗黑腰带堪堪束住腰身,显出他强壮魁梧的身材,上面佩戴着一个流光四溢的玉佩,上书南宫屠苏,这是代表南宫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份的玉佩,他一派正装,身后跟着几个着佣人服的小厮,可以看出大少爷对这次名为春宴实为相亲宴会的重视。
刚刚聆听了父亲一番教诲,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要自己变成个全身发春的公马,低下身子去追求那高贵的瑶池天马,还美其名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心里暗讽,哼……不过是家族联姻,利益结合罢了,什么女人自是比不上我的夕儿弟弟。
他早于两个弟弟到达了大厅门口,自是听见了那红钰丫头的一番言论,右侧的拳头紧握,心想这群可恶的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肖想起了夕儿。跨起一只脚,正打算迈入,恰恰看见弟弟南宫夕携着那魔头的儿子迎面而来,往日里夕儿如沐春风的微笑看起来竟如此刺眼,看来父亲是打算来个彻底的相亲宴,竟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南宫夕和那魔头的儿子也找了来,真是想将王爷之女鎏葙玲纳为媳妇么?万一夕儿真跟那鎏葙玲看对了眼……想起这个可能,心里紧紧揪了起来,竟是难过得无法呼吸了。
“哥哥,你怎么了?”南宫夕看见屠苏这样子,立即放开了弟弟的手,敛步紧上,全然没发现弟弟怨毒的眼神。
“你喜欢那个女人。”南宫屠苏问道,不是疑问的语气,南宫夕笑了起来,“哥哥,你真是喜欢开玩笑,我连你说的那女子是谁都不知道,何谈喜欢。”还玩笑似的暧昧地靠着南宫屠苏,用胜似白玉的手抵着南宫屠苏的胸脯,南宫屠苏一阵战栗,南宫夕在他耳边低语:“哥哥莫非是在嫉妒?”南宫屠苏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知道我阴暗龌龊的想法,额头冒出了细汗。
“哥哥,你要喜欢哪家的女子,可以提前给我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还是知晓的。”南宫屠苏一听这话,推开了弟弟,原来只是自己多虑,微蹙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温言道:“少给我废话,走着吧,人家姑娘可看不上你这样的,一阵风就倒了,叫你平日里多练练剑,偏是不听。”
“唷唷,平时人前一副冰山爷们样,怎么到我这就成了娘们样了,哥哥,你答应过夕儿那事,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
“事,什么事。”南宫屠苏一脸心虚,想起被那卑贱之人碰见了自己寻欢,不知道他有没有多嘴多舌,横了一眼那边一见大哥就唯唯诺诺的南宫无羁。南宫无羁心中发怯,后退了几步,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南宫夕背对着弟弟,自然不知晓两人无声的交流。
“哥哥,就是羁儿入私塾的事呀,他都已过了入庠序的时间了,母亲不上心,你这个当大哥的也一点都不上心,反倒拿起这事……”说到这,南宫夕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吻痕,堪堪住了声,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美艳不可芳物。南宫屠苏心神一阵荡漾,这抹红晕真是像极了那艳倌蔷薇,那股子红晕很快隐了下去,仿佛那不过是屠苏的幻想。
“我的好弟弟,你还记着这事呢,等春宴完了,就让他随着你去私塾,不过他那般大的年龄,唉!不说这些,要不今晚我就宴请你一个人,给你赔罪。”南宫夕俏皮道:“好呀,你可别忘了你的话,不过今晚可是春宴,你愿意陪着我这个大男人,我却是想陪那美娇娘呢!” “羁儿,你怎么跪下了,不舒服么?”南宫夕平日最是宠爱弟弟的,刚才看见了哥哥一时兴奋,连弟弟的异样也没注意到,很是愧疚,连忙也跪下用手覆上弟弟的额头,不料弟弟闪过了头,手只是擦过了他的头发,南宫夕很是尴尬,缩回了手。南宫无羁看着两人那亲密无间言谈暧昧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面色苍白,头脑空白,却强作镇定,脑海中一个念头盘旋,希尔不是我一个人的,竟不是我一个人的,早该知道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南宫屠苏冷哼了一声,对于夕儿对小弟的过度关心很是不满,但又怕夕儿知晓不高兴,将满腹牢骚咽下,心里暗道这魔头真是不识好歹。南宫夕对于弟弟很是担心言到:“哥哥,羁儿身有不适,不如我送他回去休息,反正春宴晚上才开始,况且这主角又不是我,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屠苏闻言立马想差两小厮将南宫无羁送回卧房。转念一想,也好,免得那些个女子肖想夕儿,这倒不失为一个支开夕儿的好办法,到了晚上春宴,黑漆漆的连个样子也瞧不清,夕儿被那些淫¥娃荡¥妇拐走的几率可是少了不少,可怜那些深闺女子被如此诽谤。随即拨了两人跟夕儿一起送南宫无羁回房。
那边南宫屠苏步入了大厅房间,这些女子常处深闺幽巷,哪里敌得过情场浪子屠苏少爷,被哄得个个心花怒放,春心荡漾,芳心暗许,南宫屠苏将各位闺秀安置妥当之后,因为这鎏小姐是非同一般的闺秀,他就亲自接了鎏小姐前往宴会地,这边的南宫夕却是莫名其妙全然不知晓弟弟生哪门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