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梦·四海》姽戈

2、苍茫云海

　　“封，我让你重生。”
　　“什么条件。”
　　“把你的心给我，作为典当。”
　　“没有了心不还是死。”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个声音像墨滴入水里一层层的散开，在我耳边一句连着一句。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睁开眼，雪白的一片。
　　顺着石阶，眼前草木丛生。那草飘来飘去：出生的鹅黄色，少年的嫩绿，青年的翠绿。
　　草丛中慢慢悠悠的一缕青烟升起，慢慢凝结成一个人影。
　　青灰的衣衫，说不出的淡雅。
　　想他封在魔族王宫什么样的没见过，或美或丑，但从未见一个生灵竟然没有气息，没有五官。
　　胸口一痛，然后那个生灵慢慢长出五官。
　　看着他的脸，封恍然失神。
　　那个人的左手的手指轻轻点在封的额头上。
　　“叫我骨。拿走了你的心我的以幻作实体。但我是我，你是你。你非我，我非你。”
　　一把刀刺进封的身体，拔出。血流了出来，是暗红的，近乎黑色。
　　“痛么？”骨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飘进封的耳朵。
　　“不痛。”封的声音有些发颤
　　“封，真真实实的死了。你打算叫什么。”
　　封许久未答话
　　骨说：“封死了，那不是梦。大千世界你都可以看做梦，但是即便在梦里封也是死了。”
　　“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留。”骨的嘴边挂着一丝笑。
　　我看到他的眼，眼镜水灵灵的但无神。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万年前的我。封，你可知道，你是我，是我万年前遗留在外的一魄。
　　“你叫魄。”
　　几日之后封回过神来。
　　没了心，封也没了。
　　封做了一个梦，三天而已，他回顾了自己，不对是封的一生，可笑之极。
　　敞开房门，径直走向对面的房间。
　　叩门。
　　“魄，打从今日就要入住。”
　　屋内有些笑声。
　　“骨，今日起与你同住。”
　　灵动活泼，这就是魄。
　　清雅文静，这就是骨。
　　但是魄你可只，我是我，你也是我，你是我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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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上拿着一本微微发黄的书。
　　魄在树上，依着枝干，嘴里啃着一块果子。
　　“这是什么树，这么高。”魄的声音懒散，可见这几年来他多闲。
　　这块地方，上到天上飞的树上爬的，下到水里游的地里钻的，哪个听到魄的名字不立马逃之夭夭。
　　“槐树。”骨不搭理他。
　　“每次你都这么说，老子都听腻歪了。”
　　啪，骨把书一甩。
　　“腻歪，你捣乱怎么不腻歪。今上午把清心师尊的银莲籽吃的一个不剩，你每年都偷，你怎么不腻歪。”
　　“你没吃吗，你难道没吃么。”魄扯着嗓子吆喝。
　　骨和魄来到了姽华宗，姽华宗是六宗中人数最少的，也是最让人唾弃的。
　　凡是天地间有名的魔头鬼怪一半以上出自姽华宗。
　　骨的了名叫古，魄也的了名叫珀。
　　二者皆姓尚
　　尚古，尚魄住的宅子名为：苍茫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