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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剃头 说不清动机 ...

  •   蒙古人四处游牧,逐水草而居,所以,日常用品就经常挂在他们的身上,什么火石、火镰、艾绒包、纸媒包、蒙古刀、银筷子‥‥‥
      哈斯也不例外,虽然,剃去了前额上的头发,梳起了辫子,穿起了满服,可是,在他的腰带上,却依旧挂着一把的蒙古刀,刀旁还插着一双银筷子。看着他那怪兮兮的样子,路人常常会笑了起来。因为,当时,是准许蒙古人留头发的,也不用梳辫子,还可以穿自己本民族服装的,但是,对于汉人来说,那却是万万不可以的。
      “贝勒爷,你的头发该理了!”路边,一位白头发的剃头匠喊道,旁边,还放着一副挑子。
      “好的!关老爷子费心了!”说着,哈斯撩起后衣襟,坐在挑子旁。
      关师傅,姓关老爷的关,名字却没有人记得了。据说他是京师人。祖传的剃头手艺,号称“关外第一刀”。据说,他的爷爷能把一根儿头发从中间裁成更细的两根儿发丝,像蜘蛛丝一样的细!把裁好的发丝扔到空中,就算没有一点儿风,也不会落到地上。也有人说,他爷爷的这手绝活,在乾隆爷面前展示过。还有,千叟宴上那些老爷子的发、须也都是他爷爷给修理的,并且,只用了三天的时间,深受乾隆爷赏识,差一点就赐给他爷爷黄马褂了!
      “最近,不知贝勒爷听说了没有?有件怪事!”说着,关师傅拿起了巴掌长的剃刀,在扁担上挂着的一根牛皮条上,“唰”、“唰”地磨了几下。
      “不知关老爷子说的是哪一件?”说着,哈斯闭上了眼睛。
      “就是鬼剃头的事!”关师傅答道,一边忙活着,利落地。
      “鬼剃头,有什么稀奇的!拿生姜片抹一抹不就好了。”哈斯说道,含糊地,他有些困了。
      “贝勒爷错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是给死人剃头!现在,整个上府没有人家敢下葬了!” 关师傅说着,还指了指西山上的坟地。
      “什么?给已经下葬了的人剃头!是剃成满人式的吗”哈斯问道,睁开了眼睛,吃惊地。
      “嗐!就是!也不知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干的!”关师傅说道,恨恨地。
      “太可恶了!”哈斯说道,有些气愤地。
      “最可恶的是,居然还把人家(尸体)挂到坟头的树上!”关师傅补充道。
      “这是为什么呀?”说着,哈斯向西山望去,眼里充满了迷惘。
      “也许是仇家干的吧?”关师傅说道。
      “很有可能。”哈斯应道,眼睛望着远处。
      “不对!如果是仇家干的,也不会与十几家都有仇吧!” 关师傅说着,仰起了头,看着哈斯。
      “与十几家都有仇?‥‥‥”哈斯说道,低下了头,思考了起来。
      “对!肯定是与整个上府的人都有仇!”关师傅说道,大声地,似乎发现了苗头。
      “与整个上府的人都有仇,那会是谁呢?”哈斯问道,抬起了头。
      “贝勒爷你说,谁与整个上府的人都有仇呢?‥‥‥”关师傅问道,挠了挠银白色的头发,坐在马扎上,思索了起来。
      “七指王?”哈斯答道,看着关师傅,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贝勒爷真是太聪明!不愧是上府唯一的(文)秀才!”关师傅赞扬道,一拍自己的大腿。
      “关老爷子过奖了!那是因为蒙古人不许考文(秀才),要不,考中的人就海了去了!”哈斯答道,谦虚地。
      “就是,要不,贝勒爷肯定能中状元!”关师傅说道,竖起了大拇指。
      “去应试,也是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哈斯笑了。
      “他们就不应该再革去你的功名!”关老爷子说道,气愤地。
      “谁让我用汉名去应考了呢!”哈斯叹道,苦笑道。
      “蒙古人不许考文举,这也太不公平了!连汉人都可以考!”关师傅说道,愤愤地。
      “好了!谢谢老爷子!银子到账房那上一块算吧。在下告辞了。”说着,哈斯站起身来,向关师傅一抱拳。
      “贝勒爷去哪?找七指王去吗?”关师傅问道,看着哈斯。
      “去蓝旗营子转一转。” 哈斯说着,转身离开了。
      “多加小心呀!” 关师傅喊道,望着哈斯的背影。
      “回见!”哈斯应道,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蓝旗营子,名副其实,是一座兵营。后来废弃了,被特古斯贝勒买下,成了私产。
      兵营当街而建,紧扼住去往上、下府的大道。自从特古斯买下兵营以后,建立了税卡,对过往的车马收税。于是,周围也渐渐地繁荣了起来,到处是大车店和小酒馆,街边的小胡同里,也站满了花枝乱颤的暗娼,她们描着眉,涂着粉,夸张地,还大声地说着,笑着,随手把瓜子皮朝过往的男人身上乱扔。
      “那个人穿的真怪!”一个暗娼说道,大笑了起来。
      “还挂着一把蒙古刀。是个鞑子吧!”那几个暗娼说着,又大笑了起来。
      “你在找人吧!”说着,一个四十几岁的黄脸娼妇跑了出来,拉住了那个青年人,他就是哈斯。
      “是在找人。”,哈斯应着,慌乱地,脸也红了。
      “您看,我还行吗?”黄脸娼妇问道,大笑了起来,还露出了一排黄不拉叽的牙。
      “你个糠心的萝卜!滚!”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从另外一个小胡同里。
      “哎呀!是七爷呀!” 黄脸娼妇说着,一转身儿,跑掉了,飞一样的。
      “贝勒爷!没猜错的话。你是来找咱儿家的吧!”随着声音,从那个小胡同里跑出一条黑色的藏獒,还拉着一个床板,床板的周边装有四个木轮子,还“嘎吱吱”地响着。
      哈斯抬眼一看,床板上还坐着一个人,他就是七指王!因为,哈斯数了一下,这个人就只有七个手指头。
      “贝勒爷是为了鬼剃头的事吧!”七指王问道,眼睛里射出了锥子一样的目光,盯住了哈斯,紧紧地。
      “七爷说的没错。”哈斯答道,平静地。
      “贝勒爷,不会是怀疑上了咱儿家吧!”七指王问道,随手扔出一根羊骨头,那条黑獒却看也不看,一转头儿,就接住了羊骨头,“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像在吃蚕豆一样。
      “不能说是怀疑,只是想向七爷请教两个问题。”哈斯答道,然后,向着七指王一抱拳。
      “咱儿家可不喜欢剃头,也不喜欢给别人剃头,因为咱儿家就没有头发。” 七指王说着,还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
      “七爷,对剃头这行了解多少呢?不知可否赐教?” 哈斯说着,又抱了一下拳。
      “贝勒爷过谦了吧!你可是上府唯一的秀才呀!可是,咱儿家已经是个乞丐了!”七指王答道,不屑地。
      “人常说“‘要想不糊涂,就去问江湖’,七爷也是听说过的吧!”哈斯问道,微笑着。
      “咱儿家只知道多尔衮亲王的剃发令,那都是一些老黄历了!但是,蒙古人是除外的!”七指王说道,挠了挠自己的秃头。不想,还真是抓住了一个虱子,他一甩手,扔了出去。那条黑獒还是看也不看,一转头儿,接住了虱子,“哧”的一声,咬碎了。
      “一夜间,挖开十几个蒙古人的坟墓,把头发剃掉,还编成辫子,非得高手不成!”哈斯说道,看着七指王的眼睛,探寻着。
      “虽然,咱儿家最恨上府,最恨他们!他们弄得我家破人亡!还剁去了我的三个手指!但是,咱儿家也是知道的,掘人家祖坟是大逆不道的!还要被灭九族的!”七指王说道,严肃地。
      “打色子,推牌九,七爷可是关外第一快手呀!”哈斯说道,看了一下七指王的双手。
      “咱儿家手快,一点不假!但是,腿却没喽!”说着,七指王惨笑了起来。
      七指王大腿以下是空的!望着两条空空的裤管,哈斯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冷。
      “后会有期!”七指王的话音未落,黑獒拉着床板已经消失在小胡同里了。
      天,暗了下来,渐渐地。
      街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哈斯之外,。

      回去的路上,哈斯觉得有点头晕,因为,今天很烦,不觉多喝了两杯。
      小路很平,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走起来,哈斯却有些跌跌撞撞,东倒西歪了。
      “看来,我是有点多了!” 哈斯说道,自言自语地。接着,他想找一根木棍做拐杖,可是,路上很光,什么也没有。于是,就走到路边,摇摇晃晃地,准备折断一根树杈,可是,那些树枝都很有韧劲,怎么也折不断。
      “刀呢?看来我真是醉了!连刀都忘在了酒馆里。”哈斯絮叨着,只好又用手去折树枝。
      忽然,白光一闪,树枝被削断了,哈斯抱着树枝倒了下去。紧接着,又一道白光直劈哈斯的后背。
      哈斯一滚,就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水漫过了哈斯,冷冷的。在那一瞬间,在他眼睛的余光里,一个黑影甩出飞抓,抓住了树干,向荡秋千一样的飞去了。但是,哈斯却看清楚了,那个黑影没有小腿!在夜风里,两条空裤管“扑啦啦”地抖动着,就像风筝下面垂着的两条纸帘。
      爬出了水沟,衣服就退了下来,光着上身的哈斯,有点像破茧而出蛾子。原来,那一刀从后脖领直划到腰间,衣服就从后面裂开了。
      哈斯低下头,抓起垂在腰间两条袖子,随手一系,像喇嘛那样。
      “嘎吱吱”“嘎吱吱”,远处传来了木头摩擦的声音,不用看,哈斯就知道谁来了。
      “贝勒爷,区区两杯,就成了这个样子!” 七指王说到,坐在床板上,微笑着。
      “七爷,见笑了!”哈斯答道,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光着膀子毕竟不是雅事。
      “真是一把好刀!” 七指王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蒙古刀,红木刀柄和刀鞘,外包镂花银箍,刀柄旁还插有一双银筷子。
      “七爷说的是!”哈斯笑了,有些难为情的。
      “物归原主吧!”七指王说着,一甩手儿,那把蒙古刀已落在了哈斯的手中。
      “夜路不好走!多加小心呀!” 七指王说着,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站在路边,哈斯觉得好像是在梦里,耳边还响着“嘎吱吱”“嘎吱吱”的刺耳声。

      日上三竿,哈斯才起来。也许是昨晚太累了。
      穿好衣服,迈出家门,来到了茶馆,坐下之后,哈斯要了两个艾窝窝,一杯奶茶。
      端起奶茶,哈斯尝了一口,觉得很无聊,就向门外望去。
      街的对面,一个老人在磨刀,一手扯着牛皮条,一手拿着剃头刀磨着,来来回回地。旁边的小凳子上,放在一块萨其马,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油茶面。这个老人就是关师傅。
      不一会儿,就有几只蜜蜂飞了过来,围着萨其马乱转。
      关师傅站了起来,去轰赶蜜蜂,连剃头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别看他动作有点儿笨,可是,还真有几只蜜蜂被打死了!
      哈斯觉得很好玩,马上站了起来,跑过去帮忙。
      “贝勒爷,坐吧。” 关师傅说着,打开了一个马扎。
      “今天,没生意嘛?”哈斯问道,随手捡起了一只地上的蜜蜂,放在手心里把玩了起来。
      “还不是鬼剃头闹的!连活人也不来剃头了!”关师傅说道,无奈地。
      “喔‥‥‥”哈斯应着,含糊地,头也没抬一下。他正在研究着那只死蜜蜂,全神贯注地。
      “贝勒爷去过蓝旗营子了吗?”关师傅问道,转过头来。
      “去过了。”哈斯答道,抬起了头,看着关师傅。
      “见到七指王了吗?”关师傅问道,看着哈斯,好奇地。
      “见到了。”哈斯应道,淡淡地。
      “怎么样?”关师傅又问道,急切地。
      “没什么结果,回来的路上,还挨了一刀!”哈斯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道。
      “挨了一刀!谁干的?”关师傅站了起来,有点激动。
      “没看清!那个人身手不错,马上就飞走了!”哈斯说道,惭愧地。
      “飞走了?长翅膀了!”关师傅问道,奇怪地。
      “不是,他用飞抓。”哈斯答道,又低下了头,摆弄起了死蜜蜂。
      “贝勒爷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个人用飞抓?”关师傅问道,好像是察觉出了蛛丝马迹。
      “没有腿呗!”哈斯答道,抬起头,看了关师傅一眼。
      “什么!没有腿!七指王!”关师傅说道,拍了一下大腿,肯定地。
      “哎呦!还有点疼。” 哈斯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喔!对了,贝勒爷没受伤吧?”关师傅问道,关切地。
      “没有,只是扭了一下腰。”哈斯答道,还抻了抻自己的腰。
      “那就好!那就好!”关师傅说道,语重心长地。
      “谢谢老爷子!打扰了” 哈斯说着,站了起来,一抱拳,转身走了。
      “对了!以后,千万要记住,刀不离身!” 关师傅叮嘱道,望着哈斯的背影。
      “明白了!”说着,哈斯转过头来了,笑了。

      蓝旗营子,依旧非常的热闹!车水马龙的。
      路上,哈斯板着脸,吓得那些暗娼们四下直躲。
      走进一条小胡同,来到一扇破门前。门敞开着,哈斯就径直走了进去。
      “贝勒爷,怎么又来了!”坐在太师椅上,七指王问道,奇怪地。黑獒趴在旁边,静静地,似乎也感觉到了杀气。
      “你就是鬼!”哈斯说道,肯定地。
      “如果贝勒爷认定了,肯定是有了证据,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七指王答道,一摊自己的双手,无奈地。
      “还是去衙门吧!”哈斯说道,看着七指王,恳切地。
      “那会株连九族的!”七指王答道,低下了头,慢慢地。
      “你想逃亡吗?” 哈斯说着,握住了红木刀柄,紧紧地。
      “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不会逃走的!乞丐,乞丐,绝不玩赖!‥‥‥” 七指王说着,拿出了一团黑线,头上系着一把飞抓,闪着乌光,幽幽地。
      “我不想这样!”哈斯说道,摇了摇头,无奈地。
      “我已经写信给侄子了,他会来收尸的。你呢?”七指王问道,看着哈斯,狠狠地。
      “我嘛?天葬!”哈斯答道,轻松地。但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把飞抓。
      “着!”随着声音,乌光一闪,一把飞抓射了出来,五指张开,很像无常鬼的那只索命手。
      “哧”的一声,刀光一闪,鲜血四溅。
      哈斯掏出了一张白纸,擦净了刀身,仔细地,然后,把它插入了红木鞘中,转身离开了。

      小酒馆里,很冷清,除了哈斯之外,没有一个客人了。
      要了一杯冷酒,哈斯啜了起来,慢慢地。虽然,没有菜,但是,哈斯还是拔出了银筷子,放在左手边。
      “贝勒爷,你还有闲心品酒呀!”随着声音,关师傅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地。
      “关老爷子,消息真灵通呀!” 哈斯说着,放下了酒杯,抬起了头。
      “贝勒爷,你快走吧!”关师傅喊道,急切地。
      “走?”哈斯问道,看着关师傅,奇怪地。
      “是呀!快走吧。”关师傅说着,焦急地。
      “为什么呀?”哈斯问道,镇静地。
      “衙门里的人快到了!”关师傅说道,还擦了一把汗。
      “我不会走的!”哈斯说道,看着关师傅,摇了摇头。
      “为什么呀?他们会抓你的。”关师傅说道,急得直跺脚。
      “因为,我还没有抓到鬼!”哈斯说道,一字一顿地。说完,哈斯就盯住了关师傅的眼睛,紧紧地。
      “七指王,他不是吗?”关师傅问道,吃惊地。
      “他不是!”哈斯答道。肯定地。
      “那是谁?”关师傅问道,急切地。
      “你!”哈斯答道,嘴角上露出了微笑。
      “贝勒爷果然聪明,不愧是上府唯一的秀才!” 关师傅说着,坐在了哈斯的对面,端起了哈斯的酒杯,喝了一口,慢慢地。
      “老朽不明白,贝勒爷是怎么怀疑我的?”关师傅问道,放下了酒杯。
      “装成没有小腿的人,并用飞抓逃走,对于一个高手来说,这是小菜一碟!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转移我的视线!” 哈斯说着,仰起了双眉,还一翘一翘的,好像在说:“不是吗?”
      “原来,那天晚上,贝勒爷并没有醉!还故意把刀忘在了酒店。是吧?”关师傅问道,故作平静地。
      “只有这样,才能把鬼给引出来!”哈斯说道,看着关师傅,微笑着。
      “单凭这些!就断定是老朽了!恐怕,有些草率了吧!”关师傅说道,不甘心地。
      “还有!”哈斯说道,故作神秘地。
      “还有‥‥‥”关师傅问道,瞪大了眼睛,奇怪地。
      “关老爷子,忘了那只蜜蜂了吗?” 哈斯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用手拨开,一只死蜜蜂就出现在了白纸上。
      “蜜蜂!”关师傅叹道,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不经意间,关老爷子竟然斩掉了飞舞着的蜜蜂的头,真是好快的刀呀!”哈斯叹道,拿起了那只死蜜蜂,放在手心里,仔细地察看了起来。
      “是老朽疏忽了!”关师傅叹道,摇了摇头。
      “是呀!漏洞就是出在不经意间!”哈斯说道,头也没抬,还在把玩着那只死蜜蜂。
      “那衙门也不会放过你!哈哈!‥‥‥” 关师傅说着,大笑了起来。
      “为什么呢?”哈斯问道,看着关师傅,奇怪地。
      “因为你杀了人!错杀七指王了!哈哈!‥‥‥” 关师傅说着,又大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的。
      “是吗?”哈斯说着,一甩手,把那只蜜蜂扔到了窗外。
      “咱家早把生死薄给烧掉了!”话音未落,从窗外荡进来一个人,落在了另一把椅子上,稳稳地。这个人就是七指王,因为,他没有小腿。空空的裤管,就像风筝下边垂着的两条纸帘,在风里飘动着。
      “你!‥‥‥”关师傅问道,转过脸,看着七指王,吃惊地。
      “可惜了七爷的那只黑獒!”哈斯叹道,也转过脸,看着七指王,惋惜地。
      “衙门里的人快到了!”七指王说道,望着关师傅。
      “哈哈!‥‥‥”笑声未落,刀光一闪,鲜血四溅。人,轰然倒地,是关师傅——他自尽了。
      “为什么要剃人家(下葬后的死人)的头发呢?” 哈斯问道,看着地上的关师傅,急切地。
      “不会有人知道了!‥‥‥” 关师傅说着,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就飘满了红色的薄雾,还掺杂着泥土的腥味,淡淡的。
      “好快的刀呀!真是没办法!唉‥‥‥”哈斯叹道,看着左手里的筷子,遗憾地。
      “连快如闪电的‘哈斯箸’都没有夹住他的剃刀,真是太快了!”七指王也叹道,收起了飞抓,慢慢地。
      “也好!不会有株连了!” 哈斯说着,站了起来,把银筷子插入了红木鞘中。
      “回见!”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窗户荡了出去——七指王走了。
      “怎么又是残局呢!” 哈斯说着,端起了酒杯,把那剩下的半杯酒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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