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电影《异度空间》同人如何相逢》慕斯红茶

22、江南雪

　　这是回家后下的第一场雪，眼看年末将近。一大早起来，我拉开卧室的窗帘。屋外樱花树的枝头顿时盈满了厚厚的积雪，此刻的天空不断飘着雪花。我轻轻推开滚轮式的玻璃窗，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飞进了屋内，清凉透骨。想起那个还在熟睡的人，不忍心打扰，于是，又瞥见院子里那几盆被积雪覆盖的茉莉花。茉莉本身就是白色，此刻，再加上积雪的覆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透出来，不知是更白还是更亮。
　　我推开门，将门外的茉莉花盆端进屋内。一股扑鼻的清香瞬间袭来。
　　"好香啊。”
　　我正端着茉莉花盆走进屋内，正好这时候传来一个声音。是jim说的。
　　我笑道："这是我工作时候种的茉莉花，今年刚学会的种植方法，这种植物虽不耐寒，但却能在这种时候保证它的花期。
　　"嗯，你的英文名是它的意思吧？"罗医生问道。
　　"是啊，我一直喜欢它，它的纯洁、高贵和自然。"我放下手中的花盆。
　　"你既然来了，要不我带你去尝尝这儿的美食，顺便带你逛逛我们这儿好玩的地方。"我笑道。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我饿了。”
　　"哼，你啊，我都觉得你快成剥削分子了，你说你来这里，天天就是白吃白喝，现在又想占便宜。"我故意不满地说着。
　　"那也是啊，我是不是该回去了，签证办得差不多了，估计后天就得走。”
　　"你后天就要走啊？”
　　"是啊，所以，为了不让元小姐耗费太多的资金，我也只能这样，你开始还说我不能这么快回去，分明就是在糊弄我，以为我不知道。”
　　"真不愧是心理学者，什么事情都看得这么清楚。"我笑道。
　　"快啊，我真的饿了，哪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我真想去吃点东西。"对方催促道。
　　"走吧。”
　　我没好气的语气，一个人先往前走了。
　　这里是江南的西城，这个小城市平日里并不繁华。
　　罗医生问我："你们平时这个点吃什么？早茶有什么？”
　　"你想得美啊，罗医生，你以为这是香港，早餐有馒头或者豆浆就已经不错了。对了，你不是说过要入乡随俗的嘛，既然来了，我说请你吃什么，就得听我的，因为主动权在我手上。"我觉得此刻这话可是占了上风。
　　"那，听您的。"对方的语气像是被妥协了。我心里那个高兴。不过西城的东西也不算太过于次。
　　来到一家老式茶馆，我向店老板要了两盅茶。
　　"你们早上就光喝这个？"罗医生端起面前的茶碗问道。
　　"这可不一定，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每当贵客来时，有一个接风的习惯，就是带他们来这钟记茶馆喝东西。这家茶馆可是有了百年的字号，在西城很有名。怎么？你还是觉得饿？"我问道。
　　"没呢，既然是这样，不吃东西也行。”
　　"你别勉强，我早就知道你自己饿得不行，当然不会只让你喝这点东西，就像你们那边，来客人的时候总是喜欢泡上咖啡。我记得我去你诊所的时候，你就这样做过。"我说道。
　　"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
　　"当然。。。。”
　　许久，桌上端上了艾叶做的点心。我介绍道："这道菜也是我们西城的特产，用艾叶活着面粉蒸熟后，再加上豆腐丝的夹陷。有时候可以加点肉末。"我介绍道。
　　对方用筷子夹了一个尝了尝。
　　"这味道是不是有些像鸡肉卷？”
　　"确实不错呢，jasmine，没想到，你家乡的美食可真多。”
　　饭后，踏着这满地的积雪，并肩走着，我一直在寻找话题。
　　"罗医生，如果，我一直待在这里，没有遇见你，你说，很多事情会不会变得不像这样复杂？”
　　"或许吧，如果遇见真的能成为记忆，那我宁愿不去在乎它的结果。”
　　他这句话中包含了另外一层意思，或许，我读懂了。
　　"我一开始到香港，其实并不是为了找什么同学，那晚，也没有任何同学聚会。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着，找到那个和你中意的人很像的人，那个人便是我？"罗医生反问。
　　"也许吧，说不清。不过，很快，我发现你是你，他是他，你和他有本质上的区别，一开始，我总是想从你身上找到关于他的东西，可现在却没有。”
　　"这个你说过，他是艺人，而我是个普通人，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连逝去之后，中意他的人也在逐年增加，而我却不会，我有自己的家庭，或许，在我死后，能记住我的人，只是我身边那些认识我的人。人，有着相同的面孔，但却没有相同的境遇。"罗医生向前走着，找了一个空的亭子位置坐下。
　　我跟上前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在问你，如果，你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你会如何选择？”
　　"我会选择，那个更爱我的人。Jasmine，我知道你这样问我是为了什么，婚姻并不是感情的枷锁，更不能锁住什么，同样，也不能锁住我自己对其他人的爱。”
　　"我明白，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好男人，我也相信你对感情的选择把握得很好。"我平静地说道。
　　"jasmine，你错了，其实我并不能左右自己的心，甚至有时候一种感觉袭来，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正说着这话，突然一块积雪从房顶震落下，我一个不小心，向前扑过去。对方强有力的手臂瞬间接住了我，此刻，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放大的脸，彼此呼吸也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在我脸上很快擦过消失。
　　罗医生顿了顿，说道："雪天要小心。"随后松开手。
　　"嗯，那我们再四处走走，反正，你也快要回去了。"我说道。
　　"你不和我一起走？”
　　"为了阿乔的请求？”
　　"她是你的好姐妹，也是你的好朋友，我相信，你会明白该怎样做。"他说完独自向前走去。
　　"我明白，不过，等我一下。"我快步跟上去，倒觉得自己像是来这个城市游玩的人。
　　夜，终于来临。天空中雪花慢慢飘落着。已经大雪两天。
　　"这是我生平看到最大的一场雪。"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感慨。
　　"也对，你们那里很少见得到。"我说道。
　　"也不完全，我曾经去英国时见过，不过，那是在异乡啦。"他回头对我笑笑，笑得很深。
　　"明天，你要回去了，至于阿乔的事情，我不会不管。我。。。。”
　　"你要是想回香港，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因为我们是朋友嘛。"他笑得很自然。
　　"是的，我们是朋友。”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晚，但做了一个清晰的梦，梦里，是上次在医院里的继续，白衣人对我没说完的话居然有了下文。
　　我问他，那次要告诉我的是什么方法？
　　"其实，答案早就在你心里了，你既然不舍，为什么又要全盘否定自己的决定，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以控制，唯独你自己的心。”
　　江南的雪，在此刻，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