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电影《异度空间》同人如何相逢》慕斯红茶

19、不忍远离

　　"风继续吹，不忍远离。。。。。"我出门的时候打开项链音乐盒，悠扬的曲子透过空气缓缓传来。风继续吹的时候，为什么要别离？我不后悔晚上的付出，即便得不到回应。
　　刚走到医院门口，见到wilson夫妻提着一大堆东西朝里边走。我提了提衣领，趁机将头偏过去，没想到对方的一句"jasmine"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Wilson妻子阿玲问道："jasmine，这大早晨的怎么就走了？阿昕过去了？”
　　"嗯，我也该回家了。"我依旧捂着衣领没有正眼看他们。
　　"还没吃东西吧？我这儿带了点，顺便过去吃点。"阿玲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的估计是带来看望的食物。
　　"噢，这个，不必麻烦，在此谢过。"我吞吐地说着。
　　"这有什么不好，你照顾jim一晚上也很累，要不跟我们过去吃点早茶之类的再回去，顺便，我想问问你昨晚jim的一些情况。"Wilson说道。
　　"走吧，妹子。"阿玲推搡着我。
　　被这二人一搅合，走的心情也丧失了，只是我又该怎么面对罗医生，最起码，阿昕在。
　　不知不觉，陪同着wilson和阿玲再次回到了那个让我尴尬的地方。
　　Wilson和阿玲最先围上前，将带来的东西放下，我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里面的情形，这样的气氛，自己真的容不下。
　　房间内，罗医生已经彻底清醒，能半靠在床头，此刻，正被阿昕和刚来的两位给包围住。我没有正眼看里面的情形。房间里人们的对话无非就是问他身体情况如何，有没有再出现发热现象。当然，我也是刚离开不久，又没谁帮他测过体温。
　　"哎呀，jasmine，你怎么一人站在门口，快进来，我这儿带了点东西，你还没吃饭吧。"阿玲回过头重复着刚才在医院门口的这句，一面将手中的袋子打开。
　　我机械地走过去，找了位置坐下，却不敢多看罗医生一眼。
　　阿玲将袋子中一个小塑料盒拿出来递给我。
　　"吃吧，别发愣，筷子汤勺之类的都在里面，挺好吃的呢，这是南街最有名的便当。"阿玲笑着说道。
　　我接过东西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放在一边。
　　正言对阿昕说道："罗医生的伤势还没完全好，昨晚护士交代了那个伤口要定期换药，还有。。。。。伤口随时可能发生疼痛，甚至会流脓，处理脓液的时候，要小心，毕竟。。。。。"我看了四周的动静一眼。
　　"继续说啊，昨晚我没来得及回来，多亏了jasmine照顾呢，我还得谢谢你。说出这些要注意的问题，我们也好提高注意力。"阿昕笑着说。
　　"噢，没事了。我想我早上走得急，又没和你说这些问题，所以我现在。。。说明一下，阿昕要注意这些问题，毕竟，这次是我不好，给罗医生带来了这么大麻烦，我在此道歉。"我想了很久才说出的话。
　　本以为罗医生会说什么，可他似乎没有吭声。
　　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难道他真的在怪我，不肯原谅？还是。。。。
　　最后，还是wilson打破气氛："jim人就是这样啊，别介意，jasmine也辛苦了一晚上，再说，jim你这人可不能这么不懂礼貌，人家都道歉了为什么你也不给个回复，按理来说，你不是让别人为你道歉，应该谢谢她才对。"Wilson一个劲地说道。
　　"谢谢你，jasmine。"他的声音很沙哑，也很虚弱，估计是刚醒的原因，但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冰冷。
　　"不用谢，这是我分内的事情，阿昕是你的妻子，你。。。。要好好待她，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我觉得此刻已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里待下去。一分钟也不能。说完站起身朝外走去。
　　拉开门走到外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来这里纯粹是多余，他有阿昕在此，又有朋友，我来做什么？无非是博得他们的取笑罢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来这个时空，我有属于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时空，可偏偏是因为偏爱一个人，要寻找他的足迹，才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历史和时间不可改变，从现在我才慢慢意识到。
　　回到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我想，一切该结束了，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闹剧，现在闹剧收场，我也不觉得烦闷。
　　即便是离开，就算时空里的时间不对，但至少，我也能顺着方向回自己的家，唯一要做的就是离开香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收拾了一整天，然后准备好办回家的手续。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那个晚上，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阿昕打来的。她让我去一趟医院，说有话要说。
　　我问她有什么问题非要当面说，她在电话中硬是不回答。
　　我感到问题的蹊跷，但又不得不做出选择。可第二天我就要离开香港了。我在犹豫着，去还是不去。
　　阿昕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内容写着是关于罗医生的情况。
　　我在想，这女人很有意思，自己丈夫发生了点什么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为什么偏要请教一个与他无关的女人来解决。或者说自己面子放不下，不好在公众场合说这些问题，毕竟关系到自己身份问题，她是罗本良的妻子，我只是和她丈夫有过一点交集的朋友。
　　阿昕见我没回信，接着又打电话来给我。语气很焦急："jasmine，算我这次求你，我真的不是为了顾及情面，只是你过来看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我看了一眼家里的时钟，已经十点半。
　　"好的，我现在过来。"我只能将手头的事情缓一缓。
　　我驱车赶往医院。
　　来到房间门口时，阿昕见到我，立刻一把将我拉进房间，对我说道："你说的情况出现了，他现在又在发烧，这次伤口疼得厉害，就连打镇定剂也不管用，我没办法。。。。”
　　"所以你让我过来？”
　　"不是这样的，他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一直叫着的，是。。。。你的名字。。。所以我。。。”
　　"好了，不用多说，我去看看。"我轻轻一摆手，倒觉得自己说这话不像是外行人。
　　我走进屋内，屋内的灯光很暗，罗医生静静地睡着，据阿昕说过的，刚输了点镇痛剂才慢慢睡去。
　　我看了一眼他伤口上的纱布问道："阿昕，他的伤口今天换了药没有？”
　　"我不敢，听说很麻烦，我最怕这些。。。。"阿昕小声地说着。
　　我找个位置坐下。一边看着缠着纱布的伤口一边说着话："你白天可以找医生或者护士来咨询，或者让他们帮你做这些事情，何必要等到现在，万一病情再恶化怎么办？你到底是不是他妻子，怎么这点问题还要我来提醒？"我是个性格冲动说话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所以这句话说出口后立马就后悔了，明明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何必这样在乎？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伤口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严重，而且痛了整整一下午。后来输了镇定剂后睡着。刚才在昏睡中叫了你的名字，我。。。。想让你过来帮我。。。。"阿昕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轻叹一口气："阿昕，你完全误会了我和他的关系，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还有，今晚过后，我就要回家了，离开香港，以后，再也不回来。”
　　"回大陆？你。。。为什么要走？”
　　"嗯。因为，我不适合呆在这里。"我刚把这句话说完。床上睡着平静的人此刻又开始挣扎起来。
　　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地朝上面咬了一口。
　　"啊。。。。”
　　我痛得叫出声，阿昕也吓了一跳。可很快平静下来，想起护士嘱咐的那句话："他的伤口随时可能发生疼痛，而且发作起来很痛苦。。。”
　　难道，这次真的是伤情发作了。
　　我对此举动并没有做出回避或者厌烦，我能体会到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你要是痛的话，就咬下去吧。。。。”
　　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此刻响起："什么痛，也比不过心里的疼痛。”
　　当手臂被牙齿咬得鲜血涔涔，当痛楚盖过眉梢，当那个人，依旧没有清醒，我觉得一切的付出，也不过是为了缓解眼前片刻的宁静。
　　牙齿慢慢松开我的手臂。阿昕上前扶住他的身体慢慢放回床上躺下。
　　"jasmine，你手臂流血了。。。。"阿昕说着递给我一张面巾纸。
　　"不用了。"我望了一眼自己被咬过的地方，留下一排齿痕活着鲜血，用手将那面巾纸推回去。
　　任凭血液往下流，透着晚风擦过的吹拂。生辣生辣。
　　许久，我说道："他伤口该换药了，弄了一整天，是不是又严重了很多？”
　　阿昕没有说话，眼神看着我，像是在应允我下面的做法。
　　我按照先前的方法，将他手腕上的纱布一层层揭开，看了一下伤口，我很平静，倒是阿昕比我先叫出声来。
　　我淡淡地说道："还好，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没有再流脓血。。。"一边说着，拿起床头柜前的消毒药品，拧开盖子，用棉签沾了少许消毒药液，轻轻擦拭在他伤口的位置上。随后上了药膏，再用新的消毒纱布缠好。
　　做完这些事情后，抬起头，对阿昕说道："这几天就一直照这个方法处理。我相信过几天会恢复的。既然没事了，那我回家了，明天还要走。。。。”
　　我没有再看阿昕一眼，拉开房间的门，再轻轻带上，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火车站，手中拖着行李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包围，是吗？就要回家了，还不知道，在这个时空往前推的时间里。06年的家是什么样子呢？在那里会不会见到另一个曾经的自己？一连串的好奇摆在脑海里。
　　回头看看这座港湾，和自己留在这里的记忆，是不是也要连同着带回家？
　　罗医生，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只是，心底里，风继续吹，不忍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