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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继续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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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贝壳手链的出现和那个梦境的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明显好了很多,心中的困惑也逐渐散开。食欲也变得很好。阿乔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天,她再次和我说自己要出门一趟,我也没多想。
一个人的日子总是那么清淡,就像是一杯菊花茶,沉淀的总会是过去的往事。
我早就听说这家医院西南角上的一个露台上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湾的风景,趁着今天没事,想去看看。
走了十分钟的时间,终于坐在一个适合自己看风景的地方。
我打开自身带着的十周年纪念音乐盒,将那段舒缓的音乐放出来。音乐盒是制定的纯音乐《风继续吹》,一直很喜欢这首歌。音乐盒的内盖上是莱斯利在九七上的唱这首歌时的照片。音乐舒缓的曲调,伴随着四月的风在露台上刮着,很惬意。
"jasmine,怎么跑这里来了?"背后有人问我。
"没事,我想一个人看看维多利亚港湾。"我没有认真听说话的人是谁,随口说了一句:"阿乔,你怎么过来了?”
"阿乔今天上午已经康复出院了。”
"罗医生?"我回头看的时候,一幅笑意很浓的脸对着我。
"是啊,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我想起前几天伤了他的事情,心中那份歉意还没有消除,这会子面对他还不免有些尴尬。
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靠得我很近,我更加不自然,死死地握着手里的音乐盒,眼睛一直盯着莱斯利的照片。
"jasmine,你还是那么执着,对于他?”
我知道罗医生说的是音乐盒上的照片。
"什么啊,又说我执着。"我有些不喜欢他这样说话。他完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在什么地方都要看着他?”
"因为,我中意他。。。哎呀,不对。。。"这话刚一出口我就觉得非常地奇怪。
"还不是中意么,为什么一直暗恋他?”
"因为你不了解他,我想表达的是,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认识,你只说过和我长得很像,然后你很中意他,其他问题都是你的私事,我不能过分干涉不是。"罗医生笑道。
"哼,你还真是身在香港连他都不认识,你这个医生怎么当的?"我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又不是钱币,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认识。何况,不认识他我这个医生照样要当。"罗医生笑意更浓。
好吧,我承认罗医生是属于认真对待工作全心投入的好医生了,世间估计无人能比吧。不过这样也好。我继续解释道:"他其实并不是我生活中遇到的人啦,是个很著名的艺术家。。。”
"噢,接着说下去。”
"他名叫莱斯利,当然其他的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我很喜欢他的音乐和电影,他是一个对事业十分认真的人。对了,你知道吗?当年在跨越九七演唱会的时候唱的那个《月亮代表我的心》,那可叫一个动人,他对爱人很真诚也相信缘分。”
"说完了?”
"没有。"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下去,对于完全不理解的人说起来还真有些困难。
"哎呀,总之啊,他的故事你不会在一两天明白。"我最后干脆这样说道。
"他最后怎么样了?”
"什么叫最后怎么样?你认为我是在和你说小说故事吗?"我显得有些不高兴。
"换句话说,你对他的感情应该算是普通人对艺术家的热爱,但算不上执着啊。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幅样子?”
"其实,你真的认为,我是对他的执着才会这样吗?我只是中意他,欣赏他的为人处世,更欣赏他为艺术奉献生命的每一次,其实,在他的每一次作品中,都是在耗着自己的生命。然而我也有爱的人,只是,因为命运,我们就此分离。直到某一天的愚人节。。。。"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面对眼前这个和莱斯利有着一样面孔的人,仿佛带着一丝的穿透力。而眼泪,却害怕会同着一并流下来。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跳过这段,改天我去好好了解他。呵呵。”
"我记得,在我和我爱的人分开之后,我想起了他说的一句话:'就算最后,你和那个人分开了,但是在这个地球里面,在这个星球里面,你曾经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当你想到这点时,你就会觉得,你和他以前的过往,都是没有白费的。'罗医生,我曾经也不相信缘分,直到后来,是莱斯利,让我渐渐改变了很多,很多处世方式,很多,周围人想不到的问题。。。。”
罗医生朝着我手中的音乐盒看过来,对我说道:"他看起来很精神,眼神中充满着智慧,或许,你中意他是对的。”
我微微一笑,"啪"地顺手关上音乐盒。
"罗医生,我想和你说说我的问题。。。。”
我说了吕涛的事情,虽然还不是很深刻,但尽量说了我能记起的情况。
"也就是说,你上次刺伤我的晚上是出于幻觉?”
"是啊,要不然呢,你还以为我是故意公报私仇,怪你把我送到这里来,我要是报仇啊,绝对不会让你活到现在。"可这话一说出来觉得有些恶毒,但话已说出,又不能挽回。"对了,你手上的伤口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阿乔说的伤口引起的发烧现象。
"已经好了点,不疼了。”
"让我看看。。。”
我轻轻拉起他的衣袖,右手的手腕上缠着一层层厚厚的绷带,隐约看得到些鲜红,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边缘。
"嘶。。。。"他微皱着眉头。
"不好意思,弄疼了你吗?"我一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其实我们这行的医生,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记得前年的一次,有次去安顿一位病人,他差点将我的指骨给咬断。。。。”
"那,,,你还乐意继续做下去?弄不好哪天该拿刀捅你了。。。”
"你不就已经捅过了么?"罗医生笑道。
"你。。。。。。”
"对了,罗医生,我似乎看见你长白发了。。。"我一脸严肃,他没反应过来,狠狠地一拔,随后扬着手中的"胜利品"说道:"看样子,你还真是越来越苍老了呢。”
罗医生的表情看不出笑意,我明白,这人估计对我有些无奈了。
许久,他问我:"你音乐盒里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你喜欢?”
"嗯。”
"它叫《风继续吹》,每当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会觉得所有的慌乱会在顷刻间变得宁静很多。"我慢慢地说道。"要不,改天你唱给我听吧。"我提议。
"你知道的,我不会唱歌。"他显得有些不自然。
"好吧,我会期待着的,期待你唱给我的那一天。”
风继续吹,吹乱了我的发,却吹不乱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