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陌叹》澈子末

9、迟，到。

　　手一抖，纸条飘落，愣了一秒，冲出了房门。翻身上马，向着那个从未踏足的地方赶去，感觉不到心中的钝痛。
　　拐进小路，徒步奔进山谷，这是她爹归隐的地方，她从未来过，却是闭着眼也能寻到地方。
　　一路跑去，却在门口停住，她听见了，里面，是大娘，二娘在哭。
　　有人掀起了门帘，是大娘吗？她不知道，只是木木地走进去，那个床上躺着一个老人，明明才五十多岁，却是七十多岁的面容，须发皆白，苍老的脸上，一双眼已暗淡，全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木然上前，木然的跪下，心痛吗？不，不是，只是钝钝的，特沉重，压得人揣不过起来，口张了好几次，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怔怔得看者老人渐闭上的眼。
　　“他，就想见你最后一面啊。。。”
　　她想说，别睡呀，爹爹，别。。。周围这么吵，爹爹你怎睡得着，别睡。。。为什么想哭，为什么哭不出来，睁得大大的眼里没有泪。
　　“你，怎么就没有心呢？他，是你爹爹啊，他死了！他死了！。。。”
　　她似乎听到有女子尖利的叫声，他死了。琴心心中暗笑，不，怎么可能，上次见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怎么会？是的，不会，上次见的时候分明还很硬朗、英武，头发都只有丝丝银白，不是，眼前躺着的人，不是，绝不是。。。
　　踉跄的站起来，琴心叨念着：“不是，这不是，怎么会。。。”又自顾自摇头，轻松的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她轻松的笑着，“大娘，爹爹呢？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也要找个像点的啊，这个人，一点也没有爹爹英武，完全不像啦，他人呢？”抹掉自己的眼泪，眼一眨却又掉下来，“你们别哭了，他不是，他不是！不是！”蹲下身子，捂住耳朵，尖声叫道，声音盖过了几人的哭声。
　　忽的，又站起身来，“我自己去找，我要告诉他，我来了，我来找他了。。。”踉跄两步，她倒了下去，接着信立即赶来，此刻刚掀开帘子的碧枫一把接住。
　　“两位，节哀，晚辈先走一步。”飞快的掠出，冲回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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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心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年棋镜身为一个外人又怎会知晓在那暗厅的存在呢？是跟着她去的啊，琴明辛知道，可他永远也不会说，其实，她知道与否都不重要，她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