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陌叹》澈子末

7、往事

　　那次之后，琴心再没回琴家。
　　爹爹，我解决了事情，便回去请顶撞之罪。
　　碧枫为女子挽着青丝，进门侍候梳洗的丫头一眼瞧见，吹下眼睑，放轻脚步，进屋，放下水盆退出，这是规矩，二公子定下的，不得打扰。
　　插上碧玉簪，柔声，“心儿，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没有乘车，出了城，碧枫携着妻子一路纵马飞奔，许久，拐进了一条荒木丛生的小路，路尽却是在大山之中，四面高山环抱，想来也就只有那一条路可作进出，不远处是一个湖，湖畔有一木屋，屋后是大片的竹，青翠欲滴，只一眼，琴心便知此乃新植之物，年份不会过四年。只是此情此景，似是在哪见过。
　　随着相公沿着湖畔绕行至木屋后，琴心这才看见，一个人靠在棵竹上，看着他眼前的坟，分上午名，仅刻一把古琴，那男子的背影很熟悉，和自家相公很像，却多了无尽的沧桑，她突然觉得，脚步真沉。
　　碧枫陪在一旁，“见见兄长吧，还有，你姐姐。”
　　三年前，萧大少夫人病逝，停棺三日下葬，有抬棺的人说，那日的活最轻松，棺木格外轻巧。大公子碧城心伤难解，自此隐于天下。
　　那男子转过身，只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离去，归来时将一张古琴递于琴心。
　　默然，琴声轻启，是当初两姐妹最喜爱的曲子，姐姐，心儿便用祝琴祝咱们相见之喜，曲子重复，琴音不绝，有笛声和鸣。
　　“三年前，我本欲任她离去。”
　　新婚之日，他佯装醉酒，提前离席，再近门不远，却见着一黑影掠入了新房，意料到其身份，谈不上当时是何心情，他本就未曾见过那新房中的女子，溜达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够那两人离开，便往新房去，思虑着一会儿去找个“琴大小姐”回萧家，想必那边也是不会多言什么的，反正两家要的就只是这层关系罢了。
　　他没料到的是，那女子端端正正地坐着，喜帕掉在地上，红衣映着秀气的脸格外苍白，她哭过，他了然，却不明白，为何不离开？
　　许是好奇，他竟生出了想要永远留下她的念头，这样的贪念。
　　半年，大公子和夫人相敬如冰，堪称典范，不知为何他却日渐暴躁。
　　月光如水，她已自娘家归来，几日不见，他甚为想念，撂下诸事，急匆匆的赶回，终是在门口驻足。
　　“你是为了你爹的霸业才嫁过来的，阿歆，为何当日欺我？”男子语气轻柔，有一丝恼意和半份无奈。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
　　“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如此之重，我嫁过来，很好。”平日里甚是温柔的嗓音透着丝丝冷气。
　　“我都听到了，不必再瞒我，你嫁过来，只是。。。”“嘎吱——”
　　他推开门，然后看着错愕的两人，轻笑了笑，寒气彻骨：“我，似乎回来早了？”关上门，从腰间抽出软剑，指尖一弹，剑身轻颤，刻意忽略心中的痛楚，“诶，本也无多大的事，琴萧联姻的意图在明显不过，双方都明白，又怎会真的信任，只是，他这个外人却是不能留了。。。”
　　看着女子错愕的神情，心中更痛，父亲确实派了人的，但皆被他挡了下来，只是为何。。。一早就明白的，为何心这么痛啊。
　　恨意顿生，剑势凌厉，招招致命。
　　最后的记忆是银白色的光没入了那女子纤弱的身子，那女子浅笑：“我既嫁你，便自姓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