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把酒教人情狂GL》五子七

4、第四章 在乍暖还寒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得在场所有人愣在原地，这是什么状况？看向小林子，他明显也被这个情况惊得张着嘴说不出话。但这话又像火苗，一瞬把万鸿楼点燃，各种咒骂声、吵嚷声。
　　“那姑娘能有多少钱！都是出来卖的，少装鹌鹑！爷有的是钱！”
　　“爷就要这姑娘了！你们个万鸿楼不能不守规矩！”
　　茕儿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头一点，龟奴锣鼓一敲，人群立刻又安静了下来。“万鸿楼暗投的规矩我比谁都清楚，最后那位姑娘刚才说不管最后谁出的价，她都会在那价上加。不管服不服各位都可以投，只是我敢肯定最后的价钱肯定是那位姑娘高，而且那位姑娘肯定是最后一个叫价的。”话音刚落，茕儿便叫龟奴点香，看着那柱香慢慢地燃，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十万两。”一个声音传来，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叫投。
　　“咱来着了！来着了！这传出去真是太……闻所未闻了！自己买自己！哈哈！”小林子一拍大腿笑出声，“我说兔子，你一定要投中她，这种姑娘我可没见过！跟着你我好见识见识！”
　　我撇了撇嘴，“少来，没听见人家说会在最后一刻加钱么？我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银子，再说，我对女色没兴趣。”
　　小林子皱起眉端详了我半天，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后来他竟不言不语地起身坐到我身边，凑过来，“兔子啊，你是男人么？是男人怎么对女色不感兴趣呢？来来来，让爷摸摸……摸下给你五十万两。”说罢便伸手过来。
　　我心里一紧，“妈的，爷出一百万两剁你的手！”大喊声，扬手把他的手打掉。

　　“洛少爷……”茕儿在上面叫了声。
　　这时我才发现原本热闹的万鸿楼变得这么静，就像……墓地。我还伸着那只手，就这样和小林子对视着不知发生了什么。在我们摸不着头脑之际，茕儿拿出丝帕掩着嘴笑着说，“恭喜洛少爷一百万两投中这位姑娘。”
　　什么？！我和小林子大眼瞪小眼，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刻同时转头看那柱香，它燃得只剩渣滓了。我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一百万两……我和小林子两条命加起来都不够啊！不对！那姑娘怎么自己不出钱了！
　　“咳咳，那姑娘怎么不加价？！”小林子拍了拍胸口，压了压惊。我看他只是表面上这么镇定，他坐在我旁边，那不断颤抖的腿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本来想说我没出价……我本来想解释说一百万两是跟小林子之间的玩笑……我本来还想问问如果没钱可以让我前面出价的老兄买么？！但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声，哭声，我好像看到父亲抱着我的尸体，骂我去哪不好竟然去暗投，搞臭了名声连命都搞掉了！
　　茕儿没有回答小林子的问题，只是拍了拍手，三个龟奴便举着盘子来找三个投中的人收钱。我抓住小林子的衣角，小声说“妈的，被你害惨了！等会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逃，逃不过就……不管怎么样不能在这等死！”小林子回握住我的手，“好！有命出去的话我发誓再也不打你那沉香宝贝的主意了！”
　　这个时候还打我宝贝的主意？！出去再找你算账！我瞅准个空当，应该能躲过一些人群方便逃命。
　　那个龟奴离我们越来越近，正当我们准备撒腿就跑的时候不知是谁走到我们身后，往我旁边狠狠扔了包东西，那包裹很重，砸得我生疼。我一扭头，只见一个背影混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转过身，那包东西被一块精致的青色纱罗布包裹着，我拿起来正想拆开看，那龟奴便已来到面前，好像安排好一样，伸手就把我手中的布包拿走。
　　三个鬼奴端着盘子走到茕儿面前，她挨个把银两检查了下，等到看我那一盘的时候，小林子抓紧我的手，“兔子，那包里是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谁扔到我旁边的……”我们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包看。
　　一揭开，一大堆白花花的雪花银。
　　小林子见状顿时瘫软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大呼天上的佛祖菩萨显灵了！我却觉得事情蹊跷得很。一切好像一个局，处处都是安排好的痕迹，我处在这个迷局里。

　　“三位的银两没有问题。那就请三位姑娘了！”茕儿拍了拍手，三个房间的大门同时打开。一群人一下子涌到前面，好像要把眼珠子按在人家姑娘身上似的。我和小林子跳起来，瞬间我们俩坐的椅子就被踩倒。深吸一口，再晚一步，被踩到的就是我们了。

　　站定仰起头，首先站出来的是清姑娘，内里穿着鹅黄色的如意锦服，外套靛青的丝绸罩衣，一根茶白色的缎子束腰，果然极其清淡的。小林子叹了口气，“不过如此。眉眼极淡，虽用力化重娥眉，加重杏眼，却也掩盖不了自身这寡淡。倒是衣服配得好，再多一分艳便会喧宾夺主，少一分却又突出不了样貌脱俗。唉，说到底原来只是中上水平。”
　　我知小林子阅女无数，他形容天下女子的样貌不过在中等上下浮动，不会高出上等，也不会低过下等，这样算来世上便没有惊艳的女子。

　　第二位素姑娘是被不知名的男人投中的，那男人走上台阶，我在底下看他的背影只觉得熟悉，问小林子他也有同样的感觉。那男人气度不凡，一身藏青长衫，青丝纹了挺拔的竹子，腰间的羊脂白玉随着他走路一晃一晃的，可他只看了素姑娘一眼，便转头看向隔壁的白姑娘，因白姑娘站得靠里，我们并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只是那男人再没转过头看素姑娘，于是人们的好奇心被钓到最高。后来他便携着素姑娘进房，关门的那一刹那，他还是在看隔壁。
　　小林子笑嘻嘻地说，“兔子！看来你投中的是个宝贝！”
　　“那可未必，”旁边一小哥儿说，“我看第二个姑娘样貌出众的很，比第一个好了不知多少，那通身的气质就像……仙女！”
　　小林子听完嗤之以鼻，“就那姑娘的质素勉强算上等吧。若这都能算仙女，那我府上烧饭的厨娘也都美得上了天呢！”
　　我知道小林子听不得有关我的任何不好，就算我投中的姑娘不好，他也不许别人说。

　　最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我被人推到了楼梯下，望了望那不过二十多级的阶梯，心里直打颤。我并不垂涎美色，也不想碰人家姑娘，想着便下意识的退后，但小林子在我背后推了一把，“兄弟！别退啊，多丢脸！嘿！姑娘，露个脸给大家看看啊！也让我看看我兄弟投的值不值啊！”
　　一时间喧哗声四起。
　　我打了下小林子，“别这样，姑娘会害羞的……你等我啊，我上去跟她说几句话就走。”
　　“哈哈，兔子，你别这么扫兴好不好啊！你要是不上爷我可上了！”说完小林子便作势上楼。

　　这时脚步声响起，我抬头望去。就这样在乍暖还寒的初春，在热闹的玉梁城，我见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