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三987.

60、天下谁人不识君.

　　一般来说,高手出场的时间总是比较晚.没有办法,不晚,就不能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 比如说现在这个武林大会,一大早人人都兴致勃勃恨不得踮起脚尖看.过了大半天,到了下午,没有椅子坐的各方人士全部席地而坐,有的甚至打起了瞌睡.

　　我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小零食吃着,实在觉得无趣.别说我等的人了,连郑泰等的全真教都没出现,上场的人个个长得张三李四,不适合当彩旗,眼瞅着离晚饭时间也不远了.

　　台上比武的人的武功的确是越来越强,只可惜这个过程循序渐进,没有突然冒出个绝世高手,所以一点也不刺激.一众评审心理素质相当良好,全程面无表情稳坐如钟.

　　正当我收拾好小包袱准备叫上古驰郑泰一起滚蛋的时候,清亮的嗓音悦耳动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全真教弟子孟少徽,请前辈指点.”

　　我抬头一看,一位白净的少年作了个揖,迅速和一位中年男子缠斗起来.他的力道虽不及对手,但是招数灵活多变,不一会便将那男子打落下台.

　　我瞅了瞅郑泰,他正看得聚精会神: “郑小弟,一会上台你不可急进,也不要大意.这少年看似谦和,却有些狂妄.称他人前辈,又不留情面把人扔下台,品德实在不怎么样.这个全真教怎么出了个这样的弟子…”

　　“好.”郑泰点点头, “东方姐姐,我到前面去啦!” 他走到边上绕了点路,向擂台右边的地盘走去.

　　转眼台上叫“孟少徽”的少年已经扔下去三名挑战的男子,且多出于名门,一时间没有人贸然上前.

　　“茅山派郑泰,想与孟少侠切磋一番.”

　　“茅山派是哪个派?怎么没听说过.”后面有人问道.

　　“人呢?人怎么没出现?”另外一人问道.

　　开场以来,第一位不是飞上台的选手出现了.我可爱的郑泰小弟,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来到了擂台中央,站得笔直,像一株生机昂然的小松树.

　　“嘿,原来是个讨打的小子!唔…呸呸呸…谁往老子嘴里扔石子! 啊呸呸呸…”

　　我轻轻拍掉手上的灰尘,从包袱里翻出一根红色的布条眼罩系上,拿下了影响视线的面纱帽子,认真盯着擂台.

　　“请.”孟少徽摊手示意,等着郑泰出招.

　　郑泰的招式不如孟少徽的花俏,但是稳打稳扎,也不乏敏捷.数招之后,孟少徽显然收起了轻视的态度,招数越发复杂.几十招过后,他越打越急躁,出手必是杀招,若不留神对手极易致残. 反观郑泰,却打得游刃有余有条不紊,不仅屡屡化去对方的招数,还有几次直指要害都点到即止,可惜孟少徽是个不被打趴不肯认输的犟脾气.又是十几招过去,郑泰抓住他脚下的破绽,腿一勾,将其绊摔在地.

　　这一场算是开场以来最为精彩的一场.两位少年翩翩,招式灵秀,看得大家鼓起掌来.我更是乐不可支.

　　“承让.”郑泰作揖.

　　孟少徽“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下了台.

　　“全真教梁英来会会茅山派的后人!”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丢出这句话,飞身上台, “唰”地一声抽出一把剑,直直刺向郑泰.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歇,这一招凌厉非常避无可避.我心中一阵焦急,猛地站起身来对着愣愣的郑泰一声大吼:

　　“快使用双截棍!”

　　“乓~”郑泰迅速举剑险险挡住了这一剑. 两人跳开,朝我这边望过来.

　　“噗~”我周围十几人同时口吐鲜血,古驰由于距离远,侥幸避过.

　　“嘭~”擂台上倒了一张椅子,宋桐站了起来.

　　“唰唰唰唰~”台下观众纷纷回首.

　　这一切,几乎同时发生于鄙人一声狮子吼之后.接下来的安静程度不亚于上午宋桐训话之时.

　　大家不要看过来,这边的表演不精彩! 众目睽睽,怪异的沉默让我紧张得要死,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嗯…哼…这个…继续比武!” 迅速一屁股盘腿坐下,正正经经地直视擂台.

　　郑泰最先回过神,接着与梁英打斗起来. 宋桐返回座位坐下,眼睛却始终望向我.

　　他看我也情有可原.方才吐血的人已经离场,我所在的方圆十米以内的人纷纷撤出,这么醒目一大片空地,能不被人看么…

　　大庭广众之下,考虑到茅山派的名声,古驰的苦瓜脸,我不好意思拿出零食来吃,也不好意思坐得四仰八叉,只得规规矩矩地正襟危坐,憋一肚子闷气.

　　梁英被郑泰断了剑,悻然下场.全真教接着上了个中年人,俨然已经和郑小弟杠上了.

　　中年男子剑法精妙,郑泰毕竟年少,实战经验有限,在连番攻击下捉襟见肘,逐渐有些狼狈,几次有意停手认输,对方却紧紧相逼不留余地.偏偏评审都视若无睹,宋桐更是视线堵我,看得我肝火旺旺燃烧.

　　原本我的计划是等到该出现的人全部现身后,鄙人作为主角,身穿利落水绿男衫,头带简洁面纱草帽,以曼妙华尔兹轻功压轴登场,优雅中一丝神秘,超凡中一抹惊艳,不似凡人尤似神仙…怎知眼前是这种近乎原子弹空投的状况!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扯了扯眼睛上的红布条,解开缠在金箍棒上的床单,仰起头朝天吐出一口长气……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

　　在我走向擂台的过程中,我就好像一块吸铁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注视,一度让我有种冲动想变成小蜜蜂,一会飞到西,一会飞到东,让大家看这里看那里看这里,直到看昏头为止!

　　“呯~”一根金灿灿的棍子截住了一柄朝人刺去的剑.

　　郑泰从地上爬起来,抱拳道: “承让.”

　　我揪住袖子擦了擦他脑门上的汗,笑着说: “今天打得不错,姐姐买好吃的奖励你!”

　　他含羞一笑: “东方姐姐要小心点!我先下去了!”

　　“不知这位少侠师出何门何派?”中年男子问道.

　　“我不是少侠,我是少妇…女侠…嗯,这样说起来也算是少侠啦!”我的口吻分外和蔼,可惜对方不领情,脸色难看了几分.

　　“在下乃是白莲教右护法东方神奇.”以前自我介绍说惯了“贫尼”,这会儿还有点不能适应.

　　“白莲教?”中年男子面露疑惑,随即又是一脸正派, “姑娘身手不凡,老夫今日讨教……”

　　“呵呵,我上台不是来打架的.”我摆摆左手,右手举了举金箍棒, “我只是来检验检验它是不是真金.” 鄙人决定洗牌,等另外的时机重返历史大舞台.

　　“站住!”一声呼喝, “你把我全真教的脸面置于何处!”

　　我揉了揉额角, “是不是你只有被打下台全真教才有脸面可言,我才可以下台?”

　　中年男子不说话,怒视着我,表示默认.

　　“可是我心情不好,不可动手,不然容易伤及无辜.” 我万分真诚地对他解释道,抬起右手,长长的金箍棒在阳光下金光闪耀,笔直指向右方的竹林,众人的脑袋一致偏了过去, “该你出场了!” 嘹亮的声音还未消散,一道白色人影已经立于台上.

　　“阁下……”中年男子话没说完,被人一掌送回台下原位歇着.

　　宋桐再次起身,这回椅子没有倒. 他和猫熊一样死死盯着我,嘴唇紧抿失了颜色,脸色青白.

　　我想故作潇洒转身就走,可是脑中崩着一根弦,越紧张越容易瞎想的毛病蠢蠢欲动.

　　悲剧?喜剧?动作片?文艺片?破镜重圆?始乱终弃?

　　“啪~啪~啪~”我还没开始演呢,谁鼓掌?!

　　“今天真是热闹.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杨翌之站在原本我坐的那片空地上,一群戎装护卫冲进了园子摆出半弧形阵容,其中两名放下那张镏金大椅.他斜斜坐下靠在椅背,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抬起招了一下, 缓缓说道,“这么难得的聚会,自然要新朋老友欢聚一堂了.”

　　后方的几名护卫散开,现出两名貌美女子.二人一个娇艳,一个清丽,却都脸色苍白,眉间尽是忧戚.待她们看向台上,神色更加哀痛. 正是楼心月与赵飞絮.

　　“你爹景王呢?” 以前都是别人先发言,现在我要主动发言.

　　杨翌之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他?本王不知道.不过关于古琴的事情,他总是要插一脚的.”

　　“不错.只要关于焦尾古琴,除了那个人,他们都会来.”我徐徐环视了一周,猫熊和宋桐,安静却不太平静地注视着我.慧能大师等评审,泰然却疑惑地打量着我.台下众多观众,好奇又兴奋地关注着我.杨翌之,一脸兴味.女配角们,满脸愁容.

　　我大声说道: “台前若有内功不太深厚的少侠女侠大侠,请注意捂住自己的耳朵.否则后果自负.” 顿了顿,看见有人有了动作,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放声号叫: “杨湛~~~宋阅霄~~~速速现身~~~”

　　若干死要面子的人吐血离场.

　　不分男女老少,一律是惊愕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嘿嘿,没有电话,只有靠吼哇!”继续惊愕…

　　“你究竟是不是她?”这道威严的声音…护卫的后面走出了身着华服的杨湛.

　　台下观众之中有一位相貌平常的男子站起身来.

　　“唉,都一把年纪了,不要总想着搞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很是老套.” 我语重心长地说道,接着又亲切发问: “大家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啊?”

　　一部分人脸上出现“你丫欠pia”几个字,另一部分人露出茫然自失的神色.这不能怨我,谁让我以前总被别人调戏呢,如今老娘要反调戏回来!

　　“好吧,你们看仔细了.”我略施力道,将金箍棒插在一旁,举起双手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红布条,又打散了束起的头发.

　　“悟空.”

　　“莲儿.”

　　皆是低沉压抑的轻唤.杨翌之的表情亦变得难以形容,乍喜还忧.

　　“唉……”我心中有些犹豫.

　　“哼!果然是你!”杨湛的语气不屑一顾.

　　“你想继续离间我们父子?”宋阅霄质问道.

　　“历史不会总是重演.”我柔柔说道,转身背对台下,面向慧能大师, “没想到你也在,真是……” 我的右手在脖颈处摩挲了几下,抓住类似胶质的边缘,一把摘下了面具.

　　慧能大师瞪大了双眼,忽地站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缓慢地转过身,看见猫熊和宋桐的脸色依旧青白,多了几分惊讶与疑惑.杨翌之完全愣住像块木头.宋阅霄和杨湛神色大变,如遭电击.

　　“秋梧!”

　　“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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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地筒子们!

　　大家想看类似于怎样的情节,可以告诉小3子!

　　小3子满脑袋的死结哇!

　　疯狂旋转退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