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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圣贤庄 “自今日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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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晚上,我实在是睡不着,躺在客栈的床上胡思乱想。
真是蹊跷。阴阳家又要干什么?月神贵为帝国的护国法师,阴阳家护法,又为什么要帮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杀手呢?还有那个人······他说他是我的先人,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可他又是谁啊?这个穿越,还真是个麻烦事啊······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我心下生疑:这大半夜的,谁会来啊?我赶忙翻下床套了一件衣服,嘴上一边应着,一边在手腕上套好钢爪,以防不测。我将刚爪掩进袖子,确定它已经藏好之后,闪身到了门口,缓缓地打开木门。
门口的人正是那天来桑海接应我的长相很路人的中年男人。他塞给我一根竹简之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随后便迅速地关上门,借着月光阅读这竹简。你问我为什么不点灯?我已经睡下了,再点灯反而会惹人怀疑【懒得点就直说···】。
而那片单薄的,散发着一点古怪香味的竹简上,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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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说已经到了农历八月,可海边的气候依旧是凉爽怡人,更不用说是这山上的林子里了。清风徐徐吹来,吹得人身心空灵。山上四季常青的松柏在夏天散发出迷人的清香。微风轻轻拨弄着连绵的树冠,掀起阵阵林涛。偶尔有一两只鸟儿站在极高的树枝上观察着地面,林子恰巧被一条铺着石子的一米多宽的小路隔开两部分。真好看呢······
我优哉游哉地在林中的小路上溜达着,手中提着庖丁新鲜出炉的点心。那根空无一字的竹简已被我贴身收藏。昨天我已经打听过了,今天是有间客栈的新点心出炉的日子。于是一大清早,我就去有间客栈买了一份点心,去好好地“谢谢”张良。随便找个人问清了上山的路,我就拎着这盒香到不得了的点心朝着小圣贤庄的偏门走去。我也不着急,反正我有赵高给我准备的一卷书信,可以凭它在小圣贤庄住上一段时间。这封信是以盖聂的名义写的,相信张良不会不对我感兴趣。话说回来,帝国的造假本事真是顶呱呱。不但字迹,笔锋的交叉回转,运笔的力道都和盖聂一模一样,就连盖聂能少说则少说的习惯也模仿的淋漓尽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若张良对信中没有提到的内容感兴趣,我就得自己编。还好水瓶座天生想象力丰富。这封信······真真假假,半真半假,慢慢地,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信是假的,我便愈发不敢乱说话。不然以张良的见微知著,恐怕到时祸从口出,我就离死不远了··········
说是监视,就算张良真的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动静,我也不会告发他的。扶苏昨天就从桑海离开了,赵高亦在扶苏走后不久离开。
其实,我骨子里更喜欢这种恬静平和的气氛。至于那些杀手的冒险,貌似不太适合我。
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小圣贤庄很近了。眼前的道路突然开阔起来,一片空地中间,矗立着错落有致的建筑。这就是小圣贤庄了啊。
我上前叩门【当然是偏门】,门扇便缓缓地打开,走出一名打扮繁琐的儒家弟子。他左手叠右手对我施了一礼,我亦还礼。接着,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那名弟子果然帮我通传了一下,不过五分钟左右,张良便与颜路并肩向门口走来。这对CP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姑娘那日从客栈不辞而别,没想到今日竟会来小圣贤庄。实在是贵客。”我并不答话【不好解释啊,难道我说我被抓起来了还被打得浑身是伤?】,伸手递上那卷书信。张良一看,眼中微微散发出一簇光芒,随即吩咐那名开门的弟子将我迎进了小圣贤庄。
进去了才知道,小圣贤庄的优雅闲适,美轮美奂根本不是动画可以描摹万一的。正对着大门有一个巨大的池塘,水上桥梁蜿蜒向各个地方,四通八达的飞梁似乎是一个中转站,转过几个交叉口就可以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闻道书院,六艺馆,悟堂,还有我的住处——霖曜阁。
霖曜阁实在是小圣贤庄中最为清幽舒适的所在了。在庄内七拐八绕【要是没有张良领着我我肯定早就迷路了】,终于看见了一栋二层的小楼。小楼周围竹林环抱,夏日接近正午的暖风拂过竹林,送来带着“沙沙”声的清新竹香。霖曜阁的二层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露台,几层纱帘半掩着露台的窗户,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屋内家具的沉沉木色。登上露台便可直接欣赏无垠的海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正式拜见过小圣贤庄的三位当家的,我总算是能好好歇一下了。伏念他们并不知道我与盖聂有关系,张良毕竟不能什么都告诉他这位万年面瘫的掌门师兄。我在庄内绕了几圈之后【其实是迷路了】终于回到了霖曜阁,一个饿虎扑食冲到床上,仰面朝天惬意地躺着,思绪渐渐飘飞回中午。
张良与我并肩而行【虽然我比他低了将近半个头】,缓缓地告诉我在小圣贤庄需要遵守的礼仪和一些日常生活的注意事项。
“凌姑娘可会弹琴?”他冷不丁地问我。秦朝的时候,“琴”只是一种乐器,并不是像今天这样泛指一切弦乐器。
“不会。”简洁的答案。我稍微顿了顿,抢在张良又要开口之前继续说道:“我会弹琵琶。”
“琵琶?那是······”张良一脸疑惑。
我一拍额头,暗骂自己:你这个笨蛋,琵琶最早的记载始于汉朝,现在还是秦朝,琵琶有没有都是个问题!怎么办?我只会这一种乐器啊!
等一下!我猛地对自己喊停,琵琶在这个时代,好像不叫琵琶。
“那是一种······类似于阮的乐器。”我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张良即刻会意:“这种乐器不是很常见,想不到姑娘竟会弹奏。那······自今日起,就请姑娘担任小圣贤庄的琴师吧。”哦,原来是安排工作的缘故。虽说在这个时代为别人演奏的琴师是个很低贱的职业,但人们凭着自己对音乐的热爱,硬是把“乐”这一项挤进了儒家六艺之中。
我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猛地回神,才发觉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白天耀眼的太阳此刻已经换成了璀璨的银河。我兴致正好,又怎么能错过秦朝这未经污染的星空呢?于是我三下五除二从床上爬起来,为自己倒了一壶茶,之后兴致勃勃地登上二层露台,架起一张低矮的小几,自斟自饮,乐赏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