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胖把歌唱》长安某某

13、花娘

　　“呵呵，我说呢，难怪你不怕我，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灰衣妇人脸上虽然笑着，不过话却突然止住了，眼里透着些许无奈与凄凉。
　　“为什么呢？”正在埋头挑选花色的月白不经意的问出了口。
　　“这...”灰衣妇人一时有些愣神，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真的有人愿意听她说吗？
　　“呵呵，我只是随意问问，不是要故意打探你的隐私的，不好意思。”月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先前也是随意随意和灰衣妇人闲聊而已，真不是要故意打探别人隐私的！
　　“呵呵，没关系的。瞧瞧这些花色，有你喜欢的吗？”灰衣妇人也止住了刚想说出口的话，转而向月白问道。
　　“有的，老板娘这粉底白花的布料是怎么卖的呢？”比起闲聊，月白更关心的自然是价格。
　　“15文钱一尺，你也知道我这店生意不好，基本没什么人来，这些布放久了成色便不好了，所以我这价格自然也是最便宜最公道的！”灰衣妇人笑着回道。
　　“嘻嘻，哪儿有，老板娘你店里这些布匹很多都是好的，花色也好看！价格嘛，也真真是最便宜最公道的！”月白发自内心的夸赞。
　　这店铺的布匹比那陈记便宜了不少不说，质量也一点儿不比那陈记的差，关键是老板娘人也很好，那个陈记的掌柜可是差了这老板娘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老板娘人明明大不了自己多少，长相算是秀气和小家碧玉一型的，为什么要刻意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土气，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呢？
　　“嘻嘻，老板娘，我没有做过衣服，你瞧瞧我这身形大致需要扯多少尺布吧？”月白不好意思的笑笑，15文一尺她觉得是很便宜了，不过还是需要问问大概需要用多少布料的。
　　“你做一身大约需要5尺的样子！”灰衣妇人年龄虽然不大，但毕竟有几年卖布的经验，因此很快便计算出了月白做衣服需要多少布料。
　　自己做一身衣服要五尺左右，那么暮白就大约是需要2尺多的布了，不过因为暮白还在长身体，所以还是要做3尺布的预算。爹娘的衣服也都旧了，所以也需要添置新衣，自己想做的的东西大约也是需要10几尺布的，不过这样算下来银子就会有些紧张了啊...
　　“老板，我要是买的多一点，这布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呢？”月白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厚着脸皮问出了口，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东西能不能卖出去呢，因此钱一定是要省着花的。
　　“这是自然，不过也要看你买的是那种布，价格能卖的出来这布自然也是卖的！”灰衣妇人爽快答道。
　　“那老板娘你再给我介绍一下其他几种比较透气的布料吧，我想为家里人做几身衣服！”月白想了想，决定在预算范围内为家里的其他每一个人做一件衣服。
　　自己也真是浪费布料，身形基本上等于两个暮白了，胖子怕热，虽然她也想做身透气的衣服，不过还是能省就省了吧，看来她真的需要减肥了啊...
　　“成，你大致给我描述一下你家里人的身形，我好算一下你们需要用多少布料！”
　　月白将家里人的身形大致描述了一下，妇人很快便算出了尺寸，并告诉月白前后幅、袖口、领口等细致的地方怎样缝制才省布料，哪种布料价格实惠又耐磨耐穿，倒是让月白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这老板娘人如此精明强干，怎么会没有人愿意上门买布料呢？
　　听了店铺老板的说的价位和尺寸以后，月白放下疑惑细心挑选起了花色来，虽然离月李婶子约定的时间还早，不过她还需要购买别的东西，因此需要快速做出决断。
　　最后月白选定了一块粉底白花和黄色小碎花的绸布料作为制作那东西的基本材料。而后月白又想到将东西分为几个档次应该会更好卖，因此又选了一块相对来说贵一点的天蓝色绸缎的。
　　家里人的买的是中等价位的布料，爹是土褐色绸布的显得精神，娘是深绿色印花绸布的衬得她精神，弟弟本来是打算给他买浅灰色麻布的，因为他淘气，这样也耐穿。但考虑到他年纪渐长，也该有件体面衣服了，便选了一块靛青色绸布料的的。
　　待月白挑选好后，妇人很快便为月白裁好了布匹，并计算好了价格，动作麻利的让月白有些惊叹。
　　“好了，一共是388文，这小零头我就给你抹了，给350便好！”灰衣妇人麻利的将月白选好的布匹打包好，而后递给了月白。
　　“呵呵，谢谢老板了！”月白笑着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布匹，并递过去了一两银子。老板娘人真好，这38文铜钱可够她再买2尺上好的布料了呢！
　　妇人看着月白递来的一两银子有些为难，窘迫的说她找不开，也为难的说她不方便出门去兑换银子。她这店铺已经有一年没人光顾了，因为店铺处于半关闭状态，她自己平日里也只能靠帮别人浆洗衣服，挖野菜吃省钱度日。而她拿一两银子出去兑换，那些人怕也是不会换给她，还会说她是偷的吧。
　　之所以给这个胖丫头少钱，是遵守她已逝去的丈夫定下的做生意的规矩，还有就是和这胖丫头的缘分吧！换作别人肯定早以离开了她这“鬼铺”，并且不愿意和她说话的不是？算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愿意和她说这么久的话了...
　　月白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笑着将收回银子，向妇人问询这附近可以兑换银子的钱庄在哪里，放下打包好的布匹便快速出门去了。
　　月白走出灰衣妇人的店铺，周围便有很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也有人指指点点在他背后偷偷说着什么。
　　特别是陈记绸缎庄的掌柜和伙计，都伸长脖子好奇的看着月白，对应月白敢于进鬼铺他们始终是有些惊讶的。不过看到月白手里没拿东西，心中的不屑多过了好奇和惊讶，便故意大声鄙夷的说了几句：“果然是乡巴佬，连那鬼铺的便宜货都买不起！”
　　月白自然没有在意那些人的说话目光，快速到钱庄兑换好了银子，回到了店铺。
　　“老板娘，你数数，这是350文铜钱。”月白擦擦汗笑着将铜钱递给了妇人。
　　“不用点了，我瞧着姑娘面善，虽然咱们只相处了不久，不过我觉得姑娘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
　　“谢谢老板娘！”月白很开心有人能这么信任自己。老板娘为人爽快直朗，精明强干，性格上是她很喜欢的类型，要是能成为朋友就好了！
　　“给，东西你拿好！”妇人将铜钱放好，将包好的布料递给了月白。
　　月白伸手接过，却发现上面多了一块丝质的手绢，上面的绣的花纹极为精美复杂，一眼便能深深吸引人的目光：“老板，这...”
　　“这东西是我送给姑娘的，自己闲着没事做的，希望姑娘不要嫌弃啊！”妇人笑看着月白，并打断了她的话。
　　“老板娘，虽然我女红不精，不过这手绢做工这么好，拿到外面也是能卖不少钱的，我是万万不能收的！”月白将手绢退了回去，脸上是认真的神色，老板生活肯定也极为不容易，人家已经给她少了不少钱了，她不能老占人这的便宜。
　　灰衣妇人笑了一下，却是没有接过手绢：“姑娘，你可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
　　月白一楞，看着妇人突然变得悠远的眼神，觉得自己应该倾听她说些什么，便静静的听了起来...
　　有一个名叫花娘的女子，十六岁时由爹娘做主与自己的青梅竹马成了亲，而后与丈夫一起幸福的经营着维持着他们全家生计的店铺。
　　但却不料花娘的丈夫却在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时突然离世了。自从花娘的丈夫去世后，花娘也因悲伤过度无心经营她家的店铺，她家店铺的生意自然是日渐冷清了。而花娘也因膝下没有育有一儿一女，孤苦一人，便受尽了丈夫同宗族亲戚的辱骂欺凌。
　　花娘不喜和人争斗，便生生的忍了下来。但不想有那动机不纯者，见她是一柔弱女子，娘家人也无权无势不能依靠。便起了夺得她人和家产的念头，但幸得花娘为人聪慧，一次次化解了那些人的无耻行径与恶意刁难。
　　不想那些人却因此恼羞成怒，在外面四处散播花娘克夫与不贞的谣言，说她丈夫死得蹊跷，背地里偷汉子！
　　听到这里的时候，月白观察到灰衣妇人拳头捏的有些紧紧的。
　　后来，有两个调皮的小孩贪玩落水着了凉，花娘好心借给了他们干净衣服换，却不想两位孩童的父母因为不想归还衣服，便让自己的孩子装病，慌称说是在花娘的店铺里被恶缠上身才被染上恶疾的。谣言愈传愈烈，从此花娘的店铺便被挂上了鬼铺的称号！
　　此后，上花娘家购买商品的人更少了，店铺也逐渐走向没落。
　　好在花娘有一双勤劳的双手，每日为他人浆洗衣衫辛苦做工，这才未让店铺彻底跨了下去。
　　而现在，花娘和他丈夫的店铺虽然风雨飘摇着，但却仍因为花娘的坚持屹立而不倒。
　　听完故事，月白不得不感慨每个时代都有恃强凌弱、以怨报德之人，不过也不得不佩服像花娘这样的性格坚毅，蕙质兰心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