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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忆生辰 ...

  •   月朗星稀的晚上,苏脉梨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右手支着下巴仰望天上已经很圆很圆的月亮,左手拿着一根枯草左晃晃右晃晃,今天是正月十五了。
      昨天晚上,就是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是我十五岁的生日,十五岁啊……我到底……到底是多大了……算了……不想了……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可是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觉啊!现在已经子夜了!
      苏脉梨抬头看了一眼房顶上那被风微微吹起的衣衫和发丝,只见许霖墨正懒懒的侧卧在房顶上,手撑着头,仿佛和后面的黑夜能融为一体,只是皎洁的月光在他身上洒下,许霖墨周身散发出幽幽的白光,恍惚间苏脉梨觉得这个画面很美。
      苏脉梨打了个哈切,转身继续看月亮。嗯……一直盯着月亮看,果然看什么都会发莹莹白光……再看一会儿月亮吧!等一会儿再看许霖墨他就会变成了幽灵了!要不然就是出现幻觉了,果然缺觉是不好的……许某人也不怕掉下来吗?他再不怕摔死,再想看月亮,也先吱一声好吗?!让我回房睡觉,真的好困啊~!
      昨天晚上……还是昨天晚上……是自己不忍回想的过往,虽然好像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过好像还是觉得很丢脸……
      话说自己跟着许霖墨这……一……二……三……四……已经四年了啊!嗯!这四年过得一直很悲惨,这样想的话……昨天的生日还是很好的……想想往年的生日你是怎么过的吧!
      ……唔……去年的生日自己是在一片广袤的沙漠中过的,过得异常凄凉。在沙漠中都走了快一个月了,幸好在之前从沙漠中某个不知名的种族聚集地出来时带够了干粮和水还有衣物。虽说如此,但晚上还是冷的要死,吃的东西硬的要死,水难喝的要死,不过许某人吃的好像比自己的还难咬,喝的比自己少多了,穿的比自己还单薄……所以自己……我绝对没有关心他!只是他要是走不动了,我就绝对走不出去了。
      唔……跑题了!那个生日啊!许霖墨在晚上我们冻的睡不着觉的时候,把我拉到了一个高高的沙丘上,然后自己跑到了两个沙丘之间的沟壑里,在地上又是跑来跑去,又是涂涂画画的,写出了我的名字,他自己还因为懒的写其中一个字的其中一个笔画,就一个小点,所以斜斜的躺在了沙子里……
      就是……都怪他,那么冷的时候把我拉过去坐在沙丘上,冻得快要僵掉了,而且还要用冻得快要僵掉的手把他拉起来,重要的是那个人形的点真的好丑……是真的很丑!而且沙子还吹到了眼睛里,自己竟然还哭了半天,风吹到脸上更疼了,然后……绝对没有然后了……
      只不过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只剩茫茫无际的黄沙了,以为晚上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一场异常真实的梦……恍然若梦……但是许某人贴在自己耳边浅浅的那句“昨天晚上,忘记说了,生辰快乐”还是无法忽视的……嗯!沙漠早晚温差就是大……太大了……甚至……连心也觉得热了……
      反正……这个生日真是……太惨了!哪有在沙漠里过生日的!风沙那么大,大的自己都被吹哭了……
      苏脉梨把那根枯草扔在了地上,换成左手撑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再说前年……额……话说许霖墨在房顶上一动不动不会是因为脖子扭了吧!要不然干嘛要一直用手撑着颈部呢?……又跑题了……但是我真的好困……啊——啊——哈——¬
      苏脉梨在转头看了一眼房顶上的许霖墨后,心里不自觉地YY了许霖墨半天,脑海里勾勒出了许霖墨扭到脖子后假装镇定的别扭表情,心里觉得痛快极了,一觉得痛快,开始被使劲忽略掉的困意就上来了,于是就打了个大大的哈切。
      苏脉梨把血盆大口长得大大的,起码以她本人的视角来看……是可以吞下天上的月亮了……所以面部的其他部分明显受到了挤压,存储眼泪的泪腺也不例外,就这么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粘在苏脉梨本来就不长的眼睫毛上,苏脉梨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苏脉梨没有管被眼睫毛粘的快要合上的眼睛,眼睛呈迷离状死死地盯着月亮,继续考验着月亮的心脏承受能力。
      前年啊……自己的生日就更悲惨了,竟然是在一座雪山上度过的,这次真的是冷的要命!不过衣服还是穿的很厚的,又是呆在背风面,其实也没有多冷……起码没有沙漠里那种日夜反差极大的天气麻烦。
      然后许某人不过是想要展示一下他那个小身板上还是有两块硬硬的结实的肌肉的,于是就徒步攀岩,竟然还运气很好的摘下了一朵花,白白的……看得出是一朵花……绝对不是食人花……然后就没了……
      不过那个花没有许霖墨裂开的那一口白牙白……当然也没有许霖墨长得好看,它想和许霖墨比清雅是比不过的,想和许霖墨比妖媚也是比不过的,许霖墨的清媚它是学不来的……嗯?
      难道……许霖墨真的成了一团成分不明漂浮在半空中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看不清道不明还散着阴惨惨的白光的物体了吗?……咦?不对,这是月亮……
      竟然把月亮看成了许霖墨……难道是视觉神经因为得不到适当的休息而出现了问题。真是……太困了!那究竟为什么不能睡觉呢?到底为什么呢?
      因为……在晚上和毛一毛二吃饭喝酒庆佳节之后,刚刚走到台阶前,许霖墨说了一句他要看月亮,然后就蹭蹭的几下上了房顶,哦!对了,许霖墨的轻功据说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内力,也没有练就什么心法之类的会让人走火入魔到不是往精神和心里变态的方向发展,就是往身体残疾和变态的方向发展的东西,但是武术还是不错的。
      只要不是大侠异士之类的,像街边的小混混这种纯肉搏的,或者有时挥动两下棍子杀猪刀的人还是可以打得过的,也是啊!再怎么说许霖墨也是将军家的,要是连一点点武功都不会,那也太丢脸了吧!当然了,也可能是小男孩调皮,小时候打群架练出来的……轻功可能就是这样练出来的……轻功也有可能是躲他爹的打时练出来的……
      话说许霖墨轻功练的好的真实意图有一小部分是为了逃出府快、方便、不会被抓住,还有一大部分就是为了偷窥别人的隐私,打探别人的八卦方便,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存在的……
      这次跑题跑的有点远了……但是为什么许霖墨他要看月亮我就要乖乖呆在下面等着呢……到底是为什么……还是不想了……
      ……接着说大前年的生日啊……简略点吧……用一句话高度概括一下……就是坐在一个夏天是绿草茵茵的草原冬天却和茫茫戈壁滩几乎无异的地方听了一夜狼吼……就是许霖墨和着一只狼的号叫亢奋的吼了一整夜……而自己只有一个感觉……他弹得琴真催眠……所以说许霖墨真心很有聊……白天过生日就好了嘛!为什么一定要半夜过生日……
      苏脉梨又捡起那根枯草,在手上晃晃的甩了两下,然后用它拨弄着她面前的那一盆植物的叶子,然后又转身看了一眼许霖墨,他不会冻僵了吧!要不要去看看……算了……再等一会吧……
      再说大大前年……还是说昨天吧!昨天是我的及笄礼!其实这个也是可以高度概括的……主旨就是许霖墨要我今后生活简朴一点……就只是这样……
      再具体点说吧……太令人气愤了……许霖墨作为赞者,陪我走过了所有的流程……这是很冗杂的一个过程啊……梳完头后带簪子,然后换襦裙……然后再戴发簪……然后再换深衣……然后还要戴钗冠,还要再换广袖的礼服……真的好麻烦……
      话说别人的及笄礼都是在寺庙佛堂之类的地方,亲戚朋友来的那么多,穿着锦衣华服,好像也就是自己的及笄礼最悲催!
      这个当然没有什么,总算成年了,总算可以看起来成熟一点了,总算可以以姐姐的身份来打击毛小一和毛小二了……如果可以忽略那些数量庞大的汉子的话……其实毛一毛二咱旁边看,毛小一毛小二在旁边指手画脚也没有什么……最可恶的是许霖墨……小命差点就不保了……
      许霖墨绝对是为了报复,他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上等,而自己换了三次衣服都是粗制滥造的粗布衣……其实这个也没有什么……以前也不是没有穿过这种布料,但是为什么要戴簪子……为什么簪钗不是荆棘就是树枝,而许某人还理直气壮的说“要安于荆钗布裙,布勤俭之风”,谁要勤俭,我要奢侈,败光你的所有家产!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要知道许霖墨万一在旁边心一跳,气一喘,手一抖,自己的小命就没了!万一插簪子的时候,心再一跳,气再一喘,手一偏,自己就有要常伴青灯古佛的危险了。
      要知道许霖墨在给自己戴簪子的时候,笑的表面是有多温柔,而其实是有多阴险,这就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典型的阴险小人!典型的披着羊皮的狼!
      还要知道许霖墨在给自己带簪子的时候,自己的小心肝在胡乱撞来蹦去,蹦的一颤一颤的,颠的心肺功能一时紊乱,气都差点不喘了,而心脏造血功能一时间也不听使唤了,然后大脑就缺氧了,然后头就差点颤了一下,要知道头一颤,命就丢了!真是太可怕了!
      苏脉梨手上本来是用来拨弄前面那盆可怜植物的小枯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在苏脉梨手中化为了一堆残骸。而苏脉梨此时表情狰狞,目露凶光,手臂僵硬的伸出来,手指曲成可怖的样子,在幽冷的月光下如同槁木般,更让人毛骨悚然。
      苏脉梨把手僵硬的一点点伸出,在即将掐到她面前那盆植物时,苏脉梨又把手一点一点的撤回,让僵硬的肌肉放松
      苏脉梨……冷静!再冷静!它不等于他!它不是许霖墨!
      呼——苏脉梨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忍住想要指天泼口大骂的冲动,再忍住想要代表月亮消灭许霖墨的冲动,还忍住了想要把许霖墨打成猪头的冲动,然后开始瞪着那一盆看起来无比娇弱的植物。
      这盆不知道是花还是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呢?苏脉梨又用手戳了戳那颗植物的一片叶子,唔……不会咬人的样子!再戳戳……好像没有毒……再戳,好像不是花仙子花精灵花神花妖之类的!再戳一下……咦!它的皮肤没有我的好……
      就这样苏脉梨戳了那棵可怜的植物的那片很可怜的叶子许久许久……久到那片叶子快不堪重负的华丽丽倒去,苏脉梨才饶了它,第二天苏脉梨很有忏悔性的把她的这一脑残举动总结为因为缺觉而造成的神经中枢暂时性短路。
      许霖墨到底为什么要让毛一毛二把这盆植物送给自己当做生辰礼物呢?这盆花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什么书上见过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书呢?
      苏脉梨又戳了戳这盆植物的那个已经快要掉下来的凄惨小叶子,难不成你是治肾亏的?许霖墨身边也没有看见有几个女人啊!那你就是治肾亏的了!于是这盆植物在苏脉梨眼中就变成了治肾亏的,而那个可怜的小叶子还很顽强的挂在枝干上!
      苏脉梨百无聊赖的把她的熊猫眼睁得大大的,停止了手中蹂躏那个可怜小叶子的暴虐行为。幽幽的起身,在寨子里胡乱游荡着,在吓晕了几个汉子后,颤颤巍巍的搬来了一个长梯,慢慢的爬上去。然后像水鬼捉人般攀着房棱上了房顶。
      晃到了许霖墨的头顶上时,苏脉梨悄悄地伏下身子,右手变成僵硬的爪子,缓缓地伸向许霖墨白皙的脖颈。在脖子前一厘米处苏脉梨停下了,她的左手使劲的把她的右手一点点的拽回原位,然后苏脉梨慢慢的爬下了梯子,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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