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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无缝之妒(上) 优雅的如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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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珏回来的很早。
六点的飞机,一着陆便直赶着回家,在此期间他用了五罐咖啡赶走睡意。
连珏松松扎紧的领带,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衬衫。
虽然很想立刻就此来上一觉,可他忍不了。
忍不了再晚一刻瞧见自己数月之间日思夜想的女人。
连珏笑笑,刚走出几步又退回来,取出房间里摆着的名贵香水,小心翼翼的喷了一些。
虽然已经是34岁的中年男人了,可看上去从来只有二十四五的连珏是极为迷人的。
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若说好的女人是陈酒,越老越香醇有味,那么连珏就是毒酒,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诱人下怀却可以致命的。
某时尚杂志的主编这么形容他:被誉为“时尚哥哥”和“不老大叔”,身上时刻带着股淡淡的香气。除了身材,修长的美手也十分性感,不亚于狐妖一般千年不老的俊俏容颜和任何人都抵御不了的、摄人心魄的邃黑狭眸。
优雅的如同一个王室子弟,温润的如同一块脱俗良玉。
从此可见,虽是已有家室,连珏还是成功的吸引着许多女人,确实是一个十足迷人又危险的男人。
风有些羞怯的揪扯着缥色的纹花窗帘。
樊瑶忽然醒来,隐隐绰绰地感受到了眼前的人:连珏带着一脸温婉笑意,垂眸瞧着她。
那双疲惫的眼里清楚映画出睡眼惺忪、微微讶异的她。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樊瑶立刻坐起来,她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只有他们的房间瞬间显的有些尴尬。
对这个数月不见的丈夫樊瑶并没有什么想念,因为对她来说如今这样面对面的才教人难熬。
“刚回来。”连珏宠溺地笑一笑,“睡得好吗?”
樊瑶看一眼总是温言轻声得生怕吓到自己的人,点点头。
“但我可不好,”连珏轻柔道,“我想你想得失眠了好几夜。”
连珏就是这一点让樊瑶受不了。
捧在手上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相反许多受冷落的豪门夫人,连珏对樊瑶实在太好了。
自娶她的两年来,他对她无微不至,脾性也任由宠溺,樊瑶的喜好他也摸得一清二楚,无论她要什么,似乎不必开口他就能办到。
连珏真的是掏出心肺的在对她好,甚至于可以结婚新初夜空喝夜酒,只为了她一个眉头。
直到现在也是。
他就是如此不愿违逆妻子半分意愿的丈夫。
但正是这样樊瑶才受不了。
如果是跟爱人在一起享受的爱是甜蜜和感动,那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得到的关怀就是多余的肉麻。
肉麻多了只会让人恶心反胃,甚至恐惧。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花了一亿买了自己的男人,何况她还是一个对爱情绝望的人。
“不好好睡觉可不行。”樊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像大妈对待儿子一样慈祥的话来。
但连珏还是很受用,他丝毫不羞怯得吻了吻樊瑶的侧脸。
樊瑶有些脸红,她怕这种无言以对的氛围。
“我已经吩咐新厨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早点,你慢慢起床,我在楼下花园等你。”连珏眸光流转,笑意悠悠。
总算松下了一口气。
可樊瑶心里清楚,接下来便是更苦的战役。
白露露和一个黑人女佣朝着花园的方向过去。
樊瑶斜眸,懒懒的步子停下顺便仰头看看日光,质地上乘的欧式连衣裙清雅别致,与四月里花园的风景十分映衬。
果然丈夫在家的女人像个公主。
樊瑶冲着坐在对面的、穿着典雅紫色斜肩长裙的白露露莞尔,缓缓落座在连珏特意为她留着的位置上。
都说女人的饭桌如战场,樊瑶低头,只打算默默吃饭。
可连珏见到她低头猛吃的样子,忽然放下了餐具。
盘子里满满的食物一口未动,他只是笑着,心满意足的看着身旁女人鼓起的侧脸。
不能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比喻,但此刻的状况的确是:他看她,她看他。
樊瑶有些冷汗。
白露露的目光她即便不看也知道是多么扎人。
“你不吃吗?”樊瑶含含糊糊地对连珏道,试图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可是连珏偏偏不吃这一套,目光不仅不移,手更轻轻搭了过来,轻轻揉抚在樊瑶的发上。
他像猫一样眯起眼来,“秀色可餐。”
“咳咳……”樊瑶差点呛到。
“啪”对面的白露露将刀子一按,笑灿若桃,但在深知她秉性的樊瑶眼里,这笑容却极其骇人。
“老公,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她道。
樊瑶松下一口气,大口大口继续塞着食物。
连珏皱眉,似乎是思忖,半晌又道,“怪不得觉得有些不同,原来几个月不见,我的瑶瑶长大了,更漂亮了。”
“咳咳……”这次是真的呛住了。
樊瑶欲哭无泪,自己这是找死啊,白露露完全被连珏给忽视了。
“慢点,快喝口水。”连珏见状连忙将水杯递上,随手又抽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拭嘴角,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
“明天有个顶级钻石‘日光之吻’ 的珠宝展销竞拍会,我已经替老公你收了邀请函,所以咱们要准时出席。”白露露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况,仍旧泰然得自说自话。
连珏淡淡应了声“恩”,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身上掏出一个高级礼品盒来。
他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珠宝项链。
“泣血凤凰!”白露露有些吃惊,艳羡的目光垂涎于项链之上,难以移动。
那是一条数百颗顶级钻石做成的凤凰挂饰,链上配的是满镶的血水晶。
这条项链在意大利十分出名,是世界级设计师的奢华畅销款,全球限售十条,价值不菲。
这一条定是中国独一无二的!
白露露想要这条项链很久了,所以连珏离开前便许诺给她买上一条。
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他还真的买了。
白露露不觉兴奋,连珏心里毕竟还是有自己的。
“瑶瑶你平时不戴珠宝,第一次送你这个恐怕你不会喜欢。”连珏莞尔,说着就给樊瑶戴上了泣血凤凰。
樊瑶讶异的看着连珏,眼里近乎惊恐,“你干嘛送我……”白太太最喜欢的珠宝啊?
她一顿,“你干嘛送我这么贵的珠宝啊?”
“你不要误会,我送你这么贵的珠宝并不是说昂贵的就是好的,只是我想尽力给你最好的而已。”连珏连忙道。
温柔的眼光如醉人毒药。
尴尬地看一眼同样如披惊雷的白露露,樊瑶心道:连珏你就是故意想害我吧?你一年300天都在出差,300天我都得在你老婆手下活着,可你一回来就鼓励你老婆恨我啊!
她挤出笑来,嘴上又道,“这不好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但……”
“不收下就是看不起这条泣血凤凰,樊瑶妹妹你就收下好了。”白露露温声道,转眼讨好似的看着连珏。
连珏点头,“露露说的对。”
樊瑶灵光一现,又道,“那露露姐的那份儿呢?”
她真的只是想化干戈而已:连珏那么大一富翁,至少不会小气的只给一个老婆买礼物吧。
不料连珏一脸漠然,“我去拍卖时,泣血凤凰只剩一条了。”
只剩一条了还理直气壮自然而然给的自己。
樊瑶差点就要给白露露跪了。
现在她一定已经被想成了皇宫里自不量力与皇后娘娘作对的恃宠妃嫔了。
果不其然,晚上樊瑶的床底下出现了两只老鼠。
其中一只老鼠拖着一只蜥蜴的尸体。
“怎么了瑶瑶!”最先破门而入的是连珏,他匆匆披了一件睡衣,从白露露的房间赶了过来。
虽然隔了很长的一条走廊,但樊瑶的尖叫却是依稀能闻的。
而且连珏奔跑的速度也实在可以去参加短跑奥运了。
“老鼠、老鼠……”樊瑶有些受惊,一见连珏立刻扑到了他身后。
说起来樊瑶胆子并不小,可是唯独极其害怕老鼠。就像有人害怕蛇、有人害怕虫子一样,这是她难以容忍的底线。
连珏看了一眼地上的祸患 ,温柔的拥住了樊瑶。
他半晌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呼吸。
“怎么了?”白露露姗姗来迟,身后跟了两个中国女佣。
“是谁干的!”连珏陡然大声,吓得樊瑶都是一个哆嗦。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青筋暴起,眼里带血,眉头凝结。仿佛雄狮吃人一般的表情。
忽然便觉得有些大题小做了。
可是连珏不依不饶,他看向女佣,抑制着自己的怒不可歇,“二太太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老鼠?这个家里从来不可能出现老鼠!”
“老公你冷静一点。”白露露温和道,看一眼地上的秽物,“这些东西出现的不止一次了。”
“你说什么?”连珏陡然道,一字一字,分明咬牙。
那声音低低的,却很怖人。
樊瑶怯懦地站在连珏身侧,的确不止一次了,可是自己还是忍不住尖叫了。
她心知肚明这些老鼠是从哪来的,每次她在别墅地下室的小房里睡的时候,这些东西总是少不了的,当然这是最高级的别墅不可能有老鼠,但如果是白露露想要的,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不要总是一提到樊瑶妹妹你就这么激动,”白露露轻轻按住连珏的肩膀,“偶尔也听听我的解释。”
“你知道瑶瑶有多怕老鼠吗?难不成你故意给她房间放老鼠吗?”连珏狠狠地看着白露露,嘴角噙起一丝冷笑。
白露露说的没错,只要事关樊瑶,他就是丧失理智的疯子。
没有优雅、没有风度的疯子。
“不是白太太的错,”站在一侧的中国女佣忽然怯怯开口,“是樊太太……她平日里总不知从哪弄来些老鼠,我们打扫的时候她不让扔掉……每天晚上尖叫的时候也不让人靠近……”
“你说什么?”这一次,是樊瑶禁不住开口道。
“我知道樊瑶妹妹好面子,可也不能让无辜的人受连累啊。”白露露及时应道,她笑一笑,走近樊瑶,“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密那件事情的。”
“什么?”樊瑶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露露,她那妩媚多娇的笑容犹如盛开在沼泽里的陷阱之葩。
“什么事情?”连珏一把抓住白露露的手腕,他眼眸如炬,不容抗拒。
白露露笑道,“这是我答应了樊瑶妹妹保密的。”
“快说。”连珏低声。
“那就对不起樊瑶妹妹了,”白露露故作叹息,徐徐道,“前几天我应妹妹所求请来了……国际权威精神科的李主任。”
连珏身子一颤,掩不住一脸愕然。
“不过不用担心,樊瑶妹妹年轻,都是些小病不成忧患,李主任说调养调养就能好了。”白露露漫不经心道,看一眼哑口的樊瑶,眼里含笑。
她是在委婉的告诉连珏说樊瑶有精神病状!
“你胡说什么!”樊瑶有些忍不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究竟想干什么!
连珏默然许久,开口道,“证据。”
他抬起眼眸,逼近白露露,像即将发威的猛兽般压着怒火,“你知道的,如果没有证据血口喷人……你会死的很惨。”
白露露一怔,笑了笑,“证据当然有。”
她说罢随即看向一旁的中国女佣。
女佣开口,“是真的……樊太太最近精神不好,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她还向人买了非洲蜥蜴,说是要喂养老鼠……”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买了蜥蜴!”樊瑶简直愣了。
这明显是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