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苍苍的爱》502滴淚

2、第 2 章 肖扬刚下火

　　肖扬刚下火车，就直奔宏蕴大楼，但是到了高耸的大楼前就被保安拦住了…颓废的坐到台阶上，怪自己太过莽撞，想也知道人家公司又不是饭馆，是人想进就进的么！！正在烦恼，就见一辆有些眼熟的长车停在了门口，下来的是眼熟的黑衣人和…‘周律师！！’
　　周兴回头，看到跑过来的肖扬微微皱眉‘肖先生，你好’
　　肖扬擦擦手和周兴伸过来的手握了一下‘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呃，我能和你一起进去么？我找秦殇’
　　周兴眉头皱的更紧了‘肖先生，秦老先生不再宏蕴，在秦家老宅’
　　肖扬眨眨眼睛，身子向前倾：‘啊？秦家老宅在那？’
　　周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我劝肖先生还是回去吧，就算你找到了秦家老宅，秦老先生也不会见你的’
　　肖扬撇撇嘴，看周兴要走，眼睛一转说到‘那白大爷交代我转达的事岂不是泡汤了！哎…’看到周兴停住了身子，肖扬勾起了嘴角。
　　周兴再次走回来‘白先生交代你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
　　肖扬摇头晃脑，露出痞痞的微笑‘那怎么能行，白先生说要我亲自转达，除了秦殇，否则，谁也不能说’
　　周兴僵着脸，沉默了三秒‘…你跟我来’
　　肖扬趁周兴转身，冲旁边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做了个胜利的手势，黑衣人墨镜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弄。

　　肖扬坐在大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上下打量这个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小型会议室，简单的黑白色调却渲染出了这里严谨略带生活气息的工作态度。虽然周兴说让他在这等，但是也没说要等这么长时间啊！都三个小时了…跳下桌子，肖扬又开始在屋子里转悠了起来。
　　‘咚咚咚’肖扬以为是周兴，回头就喊‘周律师，你也太慢了！！我都等了…’
　　进来的是以为穿着精美，身材火辣的长发美女。美女先是扫了一眼肖扬，然后公式化的说‘肖扬先生，老总要见你，请跟我来’肖扬挠挠头，周兴不是说秦殇不在么…在抬头时，美女已经走远，赶紧跑步跟上。
　　跟着高傲的美女上了顶楼，站在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前，肖扬有些退缩了，进去，说什么啊…也不知道这个秦殇是个什么样的人。没等肖扬想好，美女秘书敲了门。
　　‘进’冰冷的威严，苍老毫无温度的声音，让肖扬的信心冻结了一大半……
　　跟着美女进了办公室，发现周兴站在一位老人身边。老人双眼深邃，身上透着万年玄冰，等美女秘书退出去以后问道‘你就是肖扬？’
　　肖扬勉强露出阳光般的微笑‘您好，我叫肖扬，您就是白大爷时常提起的秦老吧’
　　秦殇微眯双眼，时常提起……‘他…让你来找我？’
　　肖扬听得出这次老人声音中夹杂的颤抖，舔舔嘴角‘当然，白大爷说，说想和您一起看夕阳’白大爷最喜欢看夕阳了，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秦殇双眼变得柔和了许多，似是在回忆过往，夕阳，是啊，曾经约好等两个人老了，就天天坐在椅子上看夕阳……
　　肖扬一看有戏，继续卖力‘白大爷天天坐在椅子上看夕阳，有一次我问他，他说这样就不会感觉到孤单’前半句话是真的，肖扬也确实是这么问的，不过白皙秋的回答是，夕阳让他心安。
　　秦殇叹了一口气‘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肖扬想，怎么能回去去呢，那我岂不是白来了！我可是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花了我将近200块钱呢！！想想白大爷每天强装出来的虚假表情，肖扬一咬牙‘秦殇！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大爷每天怎么过的你知道么！他老人家在养老院孤苦伶仃，我要是不经常去看他，他可能一个月都不会说一句话！一个月前白大爷六十大寿，只有我一个人给他过生日，你知道他哭的有多伤心么！！他每天睡着说梦话的时候都在喊你的名字，你居然一句回不去了就全盘否定！我不知道你和白大爷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但你们俩都已经老了，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实话告诉你，白大爷根本就没有让我来找你说这些，是我自作主张，我不想白大爷天天活在痛苦中。秦殇，白大爷最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还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更加珍贵！你最好在他还没有离开之前想清楚’一口气说完后，肖扬倔强的扬起头，转身就跑。等跑出了宏蕴大厦，肖扬摸摸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肖扬，我崇拜你！你太伟大了！
　　周兴心惊胆战的站在秦殇身边，不得不说，那个无知的傻瓜真的很胆大…
　　秦殇闭上双眼‘这个肖扬，很像年轻时的皙秋…’

　　肖扬从BJ回来后的第二天
　　‘咚咚’白皙秋站在窗台边发呆，听到敲门声，却没有回头。有人接近，还没来得及看窗户上的影子…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从后面抱住了。白皙秋双唇颤抖的看着窗户，那个略显苍老的容颜，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皙秋…20年了’
　　白皙秋模糊了双眼，这是梦么…如果是，请不要让我醒来…身体被转过来，唇上传来刺痛，这是那人惯有的接吻方式……泪滑落脸庞，殇，我爱你……
　　‘白大爷我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烤鸭’肖扬僵硬的转身，顺便带上了白大爷的房门。当肖扬进来的时候，白皙秋脸瞬间通红，想推开，但秦殇抱的太紧，吻的也太深，让白皙秋无力反抗。秦殇最后添了一下白皙秋被他咬的红肿的唇‘我记得你只有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才会喜欢吃烤鸭’把喘息的人轻轻搂在怀里‘跟我回去吧’
　　白皙秋垂下眼帘，我还有什么资格，再说了，都这把年纪了…秦殇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回答，想想也知道答案，低头轻吻他松弛却依旧白皙的脸颊‘傍晚，我们一起看夕阳’
　　白皙秋身体一震，微微点头，艰难的出声道：‘好’
　　肖扬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其实早就猜到白大爷和秦老爷子的关系非比寻常，但是真的证实了，却让肖扬感到了伤感，现在的社会都不认可同性恋，更别说白大爷年轻的时候了…那该是怎么样的一段艰苦历程啊！看来我去找秦老爷子是对的！！

　　傍晚，肖扬站在养老院门口，看着两个老人手拉着手坐在破旧的休闲椅上一起看夕阳，火红的天，艳丽的光照在两人身上，一个温润柔和，一个威严冰冷，坐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在夕阳的照耀下，肖扬似乎看到了两人年轻时的模样，那画面太美，让人双眼湿润。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神啊，为什么不让真爱延续，为什么要在经历了诸多苦难和孤独的等待后，就给他们这么点时间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