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忠犬攻（银时哔叽）》kyotodo

1、第 1 章

　　“这是上岛梅千代，梅千代，来跟大家打个招呼。”长发的男子轻轻把身侧的孩子推上前一点。
　　他面对着的一教室的孩子们齐齐地“诶——”了一声，七零八落地发问道：“是女生吗？”“梅千代是女孩名字吧？”“我姐姐城里的同学也叫梅千代诶！”“真的吗？是上次那个温柔的姐姐吗？”“切，平胸。”……
　　男人温柔地微笑着，适时咳了几声，把讨论压了下来。孩子们安静下来，终于把目光投向站在男人旁边的孩子身上。
　　孩子大概四五岁左右，及肩的头发还算整齐地披散着。小脸严肃地板着，抿着嘴。他太瘦了，下巴已经稍微有些尖，整张脸的骨架都看的清清楚楚，完全没有婴儿肥。身上的衣服是成年人的衣服割短了改造而成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坐在最后面的坂田银时把注意力从飞过的未知生物上抽出来，打量着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孩子。
　　流浪儿……吗？
　　他再次看向窗外，试图找到趁他短短的分心时消失不见的未知生物。
　　天空真蓝啊。
　　沉默蔓延开来。
　　孩子咬了咬下唇，开口——
　　“不是女的。”
　　“啊咧？！”
　　孩子盯着最前排的桌子，声音嘶哑。
　　“……不是鬼。”
　　孩子们陷入了迷惘之中。听到熟悉的称谓，坂田银时放弃了无谓的搜寻再次看向孩子。
　　鬼……吗？
　　他站起来，开口：“坂田银时……初次见面。”
　　全班都惊异地看着他。
　　“……初次见面。”孩子抬起眼看他，“上岛梅千代。”
　　桂小太郎觉得自己这个班长的职责被人抢走了，于是他赶紧弥补以防止更多人来抢：“初次见面，我是桂小太郎。”
　　“初次见面，我是上岛梅千代。”孩子认真地回答。
　　紧接着班长，一个又一个孩子开始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栗原真太郎。”
　　“初次见面，我叫羽田丸二！”
　　……
　　对于每一句，孩子都很严谨地回答道：“初次见面，我是上岛梅千代。”
　　最后的是高衫晋助，他紧紧盯着笑容和煦的男子……的衣摆，不情不愿地说：“……高衫晋助。”
　　孩子严肃地看着他：“……上岛梅千代。”
　　高衫晋助眼角一跳，内心充满了被蔑视的愤怒。他在课桌下紧紧握住拳头，计划好了孩子离开男子视线后的行动——被他教育。
　　栗原真太郎，那个姐姐城里的同学叫作梅千代的，突然欣喜地叫道：“诶诶梅千代你完全在模仿我们说话嘛！”
　　高衫晋助一僵。
　　上岛梅千代第一次露出其他表情：眼睛稍微睁大，微微低头。
　　看起来好像……在羞涩？
　　“对不起……”他低声说。
　　栗原真太郎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不不不我不是……我是说……不是……”
　　白痴。高衫晋助轻蔑地在心里说道。
　　男子拍拍上岛的肩，安抚道：“不用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这样已经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好了。”
　　上岛低着头，严肃认真地说：“是！”
　　男子无奈地笑了笑，又看向栗原真太郎：“真太郎，不必自责，梅千代有点紧张罢了。”
　　栗原真太郎红着脸点了点头：“是！松阳老师！”
　　吉田松阳又面向全班说：“梅千代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只是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没什么经验，大家请务必要帮他习惯哦。”
　　“是——”孩子们拖长了声音回答他。
　　“你先坐在银时旁边吧，银时，要开始上课了，认真听。”吉田松阳点了走神的坂田银时的名。“小太郎，把你的课本借给他们吧。”新的课本还没有做出来。
　　坂田银时没什么表情地把脸转过来面向松阳老师。上岛梅千代绷着脸走过去，在坂田银时身边两臂处拘谨地坐下。
　　坂田银时很快地把脸转向另一边的窗口，继续走神。
　　*
　　新来的孩子和坂田银时不一样。
　　坂田银时刚来的时候基本上不让任何人靠近，更别提主动靠近别人。而新来的孩子虽然不会主动靠近别人，但是并不反对被靠近。他不识字，甚至不会说太多的话。如果有人跟他说话，他会严肃地重复一遍，然后在结束“对话”以后小声反复练习。
　　短短的一个上午，孩子们对他的兴趣都达到了高峰，每个人都精心策划和他“聊天”的内容，然后呆在一边看他努力重复的认真样子。
　　很有趣。
　　对于孩子们争当老师的行为，吉田松阳不置可否。孩子们都很乖，相比而言，他更纠结要把上岛梅千代安排在哪里，书塾本来就小……
　　下午上完课后来他出去采购，留下孩子们自由活动。
　　他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他一关上大门，一直小心翼翼、假装不在意地往这边偷瞄的孩子们就会立刻扔下课本，从后山找来树枝当做刀剑“比试”一番。
　　但他认为这也是很好的，现在世道很乱，孩子们多学点保护自己的东西总是好的。至于书本，什么时候看都一样，而且反正他们最后也会从生活中学到那些知识。
　　其实吉田松阳是放养派盟主……
　　他关上门。
　　隔着门，一阵欢呼就这么迸发了。
　　其实有一点吉田松阳不知道，他存放木刀的地方早就被发现了。
　　上岛梅千代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疯狂起来的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是来抓他的吗？
　　“安啦，他们发神经而已。”被吵醒的坂田银时揉着眼睛说。
　　他刚来时也被吓到过，不过他很快发现这些小孩都很弱，所以就没怎么担心了。后来他发现这些孩子对于死亡和战争压根就没概念，他彻底放松了。
　　上岛梅千代茫然地重复：“发神经……”
　　坂田银时嘴角抽了抽，放松自己试图再睡一觉。上岛梅千代轻轻地念叨：“发神经……发神经……发神经……”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四只羊神经……四十六只发神经……
　　坂田银时沉沉睡去。
　　上岛梅千代一瞬不瞬地看着坂田银时，他怎么能睡得那么安心呢？
　　在上岛梅千代的世界里，活下去都已经是奢望了。安然的睡眠，这是多大的恩赐啊！他呆呆地看着坂田银时。
　　上岛梅千代看起来是在发呆，但他确实在思考，尽管他没有足够大的词汇量。
　　一把木刀飞过来。“一起来啊梅之助！”栗原真太郎大叫着。
　　梅之助？那是谁？上岛梅千代拿起刀，茫然无措地站起来。
　　栗原真太郎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挥刀砍过来。
　　他在攻击他。上岛梅千代神色不变，衣服下全身已紧绷起来。太慢了。上岛梅千代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不屑或者可能只是陈述。他很轻松地躲开，抄起木刀直刺向栗原真太郎的腹部。
　　栗原真太郎本来也没打算一击得手，坂田银时已经告诉了他们流浪儿是不可小觑的。他有些勉强地闪开上岛梅千代的攻击。招式用老，比他还长的木刀落在地上，他死板地想收回身侧，右手一阵剧痛。上岛梅千代的脚带着他继续旋转，木刀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在栗原真太郎眼前放大。
　　他呆呆地站着，视野忽然一黑，桂小太郎上半身隔在两人之间，双手持刀架住了上岛梅千代的攻击。
　　“够了！这只是练习！”他大喝。
　　上岛梅千代向侧边跑去，刀沿着桂小太郎的刀身滑开。他人已冲到几步之外，转身背靠墙角，提刀横在胸前。
　　抬起脸，仍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你是想杀了他吗？那么用力。”桂小太郎义正言辞地问他。
　　上岛梅千代又露出茫然的表情，他缓缓说：“他要杀了我。”
　　“我没有！”终于回过神来的栗原真太郎带着哭腔大喊。
　　上岛梅千代再次茫然了：“'为什么……”
　　攻击却不是为了杀死，为什么？
　　桂小太郎分析了一下，觉得只要不攻击上岛梅千代就不会有危险，于是他放下举着的刀，解释道：“那只是练习。”
　　“练习？练习、练习、练习……”上岛梅千代嘟囔着，忽然很认真地说：“没关系，他杀不死我的。”
　　栗原真太郎的脸顿时就黑了。
　　不止他，大半孩子的脸都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坂田银时“噗嗤”一声笑了。
　　是不是只有他听懂了上岛的意思？他懒得解释。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包装纸塞进嘴里。
　　他犹豫了一下，又摸出一颗，把手伸向上岛梅千代：“糖，要吗？”
　　上岛梅千代小心地接过，谨慎地剥开包装纸，舔了舔。他看看坂田银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将糖塞进嘴里，没有表情的脸上莫名地透出一股赴死的悲壮。
　　“……那是我的糖啊啊啊！”桂小太郎瞪圆了瞬间布满血丝的眼睛，挥刀砍向坂田银时。
　　“吃一下又不会死吧假发。”坂田银时边逃边说。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边追边喊。